第58章 伊衍的回忆(四)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034 字
在当天的夜晚,大家开始......睡觉,为明天的事情养精蓄锐。
毕竟要对付地窖里的东西,黑灯瞎火的太冒险,哪有人傻到挑半夜动手。
第二天大中午,伊琳将伊衍带到教堂,教堂里还有几位老者和妇人。
“伊衍,你先把项链给妈妈一下,好吗?”伊琳温柔的说道。
伊衍摸了摸脖子上的蚀刻子弹,又瞅见妈妈手上的守护铳,那是把短铳,是普通的霰弹铳,外壳擦得雪白,平时妈妈都好好保养的。
他没多问,乖乖解下麻线,把子弹递了过去。
伊琳接过子弹,手指飞快地往铳膛里塞,动作熟得很。
她看着伊衍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心里头一阵发酸。
要是当初没离开拉特兰,伊衍现在该在大街上追着卖甜点的车跑,拿着玩具水铳跟其他萨科塔小孩疯闹,周末还能去广场喂黎博利兽亲,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摸一摸铳骑的巨铳,哪会像现在这样,跟着她在这海边小村里担惊受怕。
伊衍看着母亲略显悲伤的脸,小声的问道,“妈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没做错。”伊琳赶紧摇头,摸了摸他的头,“你在教堂里跟爷爷奶奶待着,别乱跑,妈妈去去就回。”
教堂门口,村长正站在台阶上,看着陆续来集合的村民。
伊琳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待会儿动手,要不要我一上来就给她一铳?”
村长摇了摇头,“你尽量最后出手,毕竟我们人手和装备是够的,而且小——海嗣在地窖呆了快十年,没吃没喝的,除非真能啃石头活命,不然肯定虚得很,不用一上来就用铳。”
“我相信你说的,毕竟你是专业的,但是你也知道,伊衍的爸爸当年是被海嗣杀死的,我只是担心而已。”
“嗯,我明白。”村长点点头,然后感叹了一声,“大海啊。”
这时候,埃特扛着根铁棍走过来,往地上一戳,“咚”的一声响:“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能开始了不?”
旁边一个头发带点淡蓝的阿戈尔人凑过来,笑着打趣:“我记得你爸以前是搞电力装备的专家,你这根破棍子,该不会能放电吧?”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埃特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材料学专家吗?你腰上别着的菜刀,能一下把海嗣劈成两半不?”
“那哪能啊,就是普通菜刀。”那人嘿嘿笑了笑,从身后拎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土炸弹,“不过我早有准备,这玩意儿威力不算大,但能炸懵它,够咱们趁机动手了。”
村长看了看大伙儿,深吸一口气:“行,都把家伙拿好,跟我去地窖那边。”
伊衍就在教堂里待着,阳光透过小窗洒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尘埃。
他没心思玩,抬头瞅着圣像。
圣像的脸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衣褶上还沾着点海边的细沙,却依旧保持着神圣感。
伊衍学着妈妈平时祈祷的样子,小手也合十贴在胸口,凑到圣像前然后跪下,默默的为妈妈他们祈祷。
“轰!”
一声爆炸突然从外面传来,紧接着又是两三声 “砰砰” 的闷响,还夹杂着人们的大喊。
“按住它!别让它动!”
“杀了它!”
声音乱糟糟的,隔着墙壁听不真切。
没等多久,教堂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伊琳快步走进来,白色的守护铳还握在手上,袖口沾了点灰,却明显松了口气:“解决了,伊衍,没事了。”
跟在后面的艾斯米婶婶赶紧迎上来,“这么快?那可是海嗣啊。”
伊琳走到伊衍身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解释道:“这只不一样,它在地窖里困了十年,没吃没喝的,为了活下来,手爪都长成了植物的根茎,身体也缩得很小,没力气反抗,扔了个土炸弹就懵了,几下就杀掉了。”
后来,伊琳带伊衍来到地窖,伊衍看到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什么东西,海风一吹,露出其中一角,伊衍看清之后立马躲在母亲身后。
村长就站在黑布旁边,低着头,盯着黑布的眼神复杂得很。
刚才的行动很顺利,这只海嗣原来的样子可以说是喷溅者和狂奔者的合体,但为了在地窖里活下去,它长出了植物的根茎并紧贴顶部,为了在地下生活,身体也缩小了。
说实话,能活到这个份上,海嗣的进化能力和生存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就是颜值太掉san了。
“结束了。”村长好半天才小声说,听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难过。
可真的结束了吗?
没人知道,从这只海嗣被拖出地窖、第一次晒到太阳的那一刻起,它藏在根茎里的细小触须就没停过。
不是挣扎,是在向外界传递一种极其微弱的“信号”,只是它太虚弱,信号连村子都没传出去多远。
不过当年村长跟着深海教徒搞研究时,心里打的是“独属于自己的永生” 的主意,根本不想被大群同化,他研究出来的成果里,能让自己造出来的海嗣,一开始发出的“呼唤信号”就独一无二,跟大群的频率完全对不上,大群根本接收不到。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样的海嗣依旧是大群的海嗣,而且和其他海嗣接触后也会被慢慢同化。
幸运的是,小芙变成海嗣后,村长没有给它接触其他海嗣的机会,而且哪怕这里离海洋这么近,这只虚弱的海嗣也没有把消息传到海里的同胞。
可不幸的是,海里的大群没接收到,附近一座废弃灯塔里潜伏的深海教徒却听见了。
那教徒穿着件黑袍,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装置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还发出“滴滴、滴滴”的轻响,屏幕上跳着细碎的光点。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用身上的触手轻轻敲了敲屏幕:“嗯?这信号......频率这么特别,果然是师兄当年的手笔。”
“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活着啊,该找你当初烧毁我们实验数据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