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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节

第53章 副歌(一)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74 字

弗尼尔举起刀,黑红能量体在刀刃上疯狂凝聚,几乎要凝成实质,红光映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可他挥下的刀,却没有劈向伊衍的要害。

刀刃带着破风的呼啸,狠狠砍向了伊衍身后早已被爆炸震得摇摇欲坠的断墙!

“轰隆!”

断墙本就被爆炸震得摇摇欲坠,此刻被能量加持的刀一击命中,瞬间崩塌,碎石如暴雨般砸向伊衍。

伊衍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仅存的力气蜷缩身体,碎石砸在背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弗尼尔站在碎石堆前,看着被埋了大半身体的伊衍,眼中刚闪过一丝期待,心脏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黑红能量体瞬间收敛,像被掐灭的火焰,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双膝跪地,一只手狠狠按在心脏处,指节泛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拉特兰粗口)!弗尼尔!你给我撑住!” 他咬着牙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不甘的颤抖,“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吗?神迹还没出来......我不能倒......”

心脏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痉挛,可弗尼尔眼底的偏执压过了痛苦。

“咳......”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却借着这股力道强行撑起身体,双膝离开地面时,膝盖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红能量体在他周身断断续续地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可他的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死死盯着那堆碎石:“孩子......对不起了,时间快要到了。”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脏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凭着一股狠劲挪到了碎石堆前,抬手就要用刀拨开碎石,想再给伊衍最后一击。

只要再逼他一把,那所谓的 “神迹” 一定能出来!

就在这时,碎石堆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橙光——那光芒起初很淡,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在灰蒙蒙的烟尘里几乎看不见,连弗尼尔都以为是自己眼花。

可下一秒,橙光骤然暴涨,像炸弹一样,带着灼热的能量波,竟将压在伊衍身上的碎石尽数弹开!

碎石块四散飞溅,弗尼尔被能量波震得后退两步,周围的黑红能量消散,本就不稳的身形更加踉跄。

等烟尘散去,他看见伊衍正缓缓站起身来,一手紧紧按着腹部,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显然是毒药与外伤的双重折磨还在肆虐。

另一只手则泛着温暖的橙光,那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转,竟在他周身织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侵蚀。”伊衍低声吐出两个字,掌心也出现了一股深色的能量,这股能量不容抗拒的顺着他按在腹部的手渗入体内。

那是他刻意催动的力量,用能量暂时屏蔽腹部的剧痛,此刻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之前的虚弱,眼神里只剩一片冷定的清明。

“弗尼尔,你把阿尔图罗怎么了?”他再次追问。

不管弗尼尔的目的是什么,阿尔图罗始终是无辜的,他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她没事。”弗尼尔的声音有些沙哑,黑红能量体在他周身断断续续地闪烁,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我没对她动手,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只有你。”

“呵呵。”伊衍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解与嘲讽,“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让拉特兰人更信‘主’?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正这颗星、文明的结局已经被确定了。”

“我快没时间了。”弗尼尔没有反驳,或者没有力气反驳。

他只是低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偏执取代,“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处理好我能做到的一切,这是我最后能为拉特兰做的事。”

二人相顾无言,空气里只剩远处建筑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彼此粗重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身上的伤口。

也就在这时,“砰!砰!”两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突然炸开,那是轮转铳发射时特有的声响,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铳骑来了!这声音是铳骑在摧毁挡路的建筑。”两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伊衍心中一松,他等的就是这个!

当下不再犹豫,撒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只要跑到铳骑身边,以自己的身份,总能解释清楚。

弗尼尔见状,哪里肯放他走?黑红能量体瞬间裹住双腿,速度骤然激增。

虽然不如一开始那般迅猛,却依旧快得惊人,像荒野中奔袭的裂兽,几步就追上了伊衍的背影,刀身再次扬起,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后背。

伊衍余光瞥见刀光,急忙侧身躲闪,同时将“绝望之索” 甩向不远处一栋未塌的房顶,绳索精准缠住房梁,他借着拉力纵身一跃,试图借着高低差甩开弗尼尔。

可他刚要落地,一道冰冷的枪口已对准了他们。

两名身着银色盔甲的铳骑不知何时赶到,巨铳稳稳架在肩头,盔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停下战斗!再动就开枪了!”

弗尼尔的动作瞬间僵住,黑红能量体下意识收敛。

伊衍则趁机落地,踉跄着跑到铳骑身边,忍着腹部的剧痛,急忙开口:“帕特里奇昂是我爷爷!我是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之前强行屏蔽的痛感与毒性突然冲破了能量的束缚,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眼前骤然一黑,耳边的铳骑喝声、弗尼尔的喘息声都变得遥远,他晃了晃身体,最终还是撑不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直直地倒了下去。

两名铳骑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扶住伊衍,另一人则依旧举着巨铳对准弗尼尔,语气冰冷:“弗尼尔大人,您涉嫌破坏拉特兰治安,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而当伊衍再次睁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纹路清晰得有些刺眼。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清淡气味,干净得彻底取代了之前废墟里的烟尘、火药味与血腥味。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视线缓缓转动,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左臂被厚厚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连肘部都没能露出。

手背还扎着透明的输液针,细细的软管连着重症监护仪旁的药瓶,透明的药液正顺着管壁缓缓滴入血管,“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陌生的天花板。”伊衍哑着嗓子说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