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6 节

第54章 副歌(二)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395 字

“伊衍,你总算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伊衍的视线里突然探进一个红发黎博利脑袋。

菲亚梅塔正凑在床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伊衍。

“菲亚梅塔,你一直在这儿?”伊衍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声音依旧没什么力气,“我......睡了多久?”

“嗯,我守你两天了。”菲亚梅塔点头,语气里带着后怕,“你昏迷了整整一周!我接到医院电话赶过来时,你身上全是血,衣服破得像筛子,医生说你不仅中了毒,还有内出血和多处外伤,还好你身体好和来到及时。”

她说着,声音不自觉放轻,手掌轻轻抚上伊衍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动作轻得像在摸什么易碎的瓷器,生怕碰疼了他。

“让你担心了。”伊衍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视线飘向病房门口,“弗尼尔......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室。”菲亚梅塔提到这个名字,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却还是如实说道,“那家伙被铳骑抓住后,还没等问几句话就突然犯病,脸色白得吓人,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到现在都没出来,算他命大,要是当时就死了,反倒便宜他了。”

看得出来,菲亚梅塔对弗尼尔的怨念很深。

“犯病?”伊衍皱了皱眉,想起之前弗尼尔捂胸口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肯定是主看不下去,惩罚了他。”菲亚梅塔撇撇嘴,又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帕特里奇昂还在忙铳骑的工作,但你刚抢救过来那两天,他一直守在病房外,饭都没好好吃,还是我硬劝着让他先回去休息的,毕竟现在城里因为弗尼尔搞出来的事,到处都需要铳骑巡逻。”

伊衍轻轻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觉得喉咙干得发疼:“我好渴......”

“等着,我给你弄点水。”菲亚梅塔立马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温好的水杯,又从抽屉里抽出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蘸了水,轻轻擦在伊衍的嘴唇上,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风风火火、连说话都带着点冲劲的黎博利。

“还有安多恩他们,昨天也来看过你。”菲亚梅塔一边擦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想让他多听点轻松的事,“见你没醒,他们又急着去帮戍卫队做事,毕竟弗尼尔算是公证所和戍卫队的高层,需要对他的旁系审查一次,需要人手。”

“蕾缪安还说,她妹妹还每天为你这个甜品做得好厉害的大哥哥祈祷。”

“你的朋友也很关心你,她也经常帮我和帕特里奇昂照顾你。”

“还有阿摩斯这些同事,知道你出事,特意带了两盒新鲜的水果,就放在那边的桌子上。” 她指了指靠窗的桌子,“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固体食物,等过两天能喝粥了,再给你洗了吃。”

伊衍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我没什么大事,你也去休息吧,看你眼底的青黑,肯定没睡好。”

“不急,等你再睡会儿我再走。”菲亚梅塔帮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医生说你至少得住半个月院,这段时间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安心养伤,弗尼尔的事,拉特兰会给你个交代。”

伊衍轻轻“嗯”了一声,连日的疲惫与身体的虚弱感再次涌上来,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

菲亚梅塔坐在床边,看着他平稳的呼吸,悬了一周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嘴里小声念叨着:“太好了,总算醒了......谢主保佑,对了,得赶紧跟帕特里奇昂还有莫斯提马她们说一声,让大家都放心。”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悄悄退出了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阿尔图罗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她那把常用的大提琴。

“菲亚梅塔女士,你看上去心情很好,是伊衍先生醒了吗?”阿尔图罗站起身,声音温软,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

“是啊,伊衍总算醒了!”菲亚梅塔的语气里满是庆幸,又带着几分感激,“这些日子真是谢谢你了,多亏有你帮忙。”

“您太客气了,伊衍先生是我的朋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阿尔图罗微微低头,态度谦逊又得体。

菲亚梅塔看着她,越看越觉得顺眼。

虽然阿尔图罗才十七岁,但明年就算是成年了,不用担心“早恋”这种问题。

可不知怎么的,菲亚梅塔的心里突然窜出一丝莫名的烦闷,像自己珍藏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拿走,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念头莫名其妙,赶紧晃了晃脑袋把它丢开。

“你也别总待在医院了,赶紧回家休息去。”菲亚梅塔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几天你天天守在这儿,我和帕特里奇昂都过意不去。”

阿尔图罗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恳求:“那......可以再等几分钟吗?我想进去看看伊衍先生,不是打扰他休息,只是想为他演奏一小段大提琴,他以前说过,我的琴声能让人安心。”

菲亚梅塔犹豫了一下,想着伊衍刚醒,或许听点舒缓的音乐也好,便点了点头:“虽然伊衍的病房是隔音的,但别演奏太久,也别弄出太大声音,他还很虚弱。”

另一边,病房里的伊衍虽然闭上了眼睛,却没真正睡着。

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疑问。

弗尼尔为什么偏偏要袭击自己?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的?那件事除了教宗和当年参与伊比利亚行动的当事人,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晓详情。

他又想起战斗时的细节,眉头皱得更紧。

弗尼尔明明是萨科塔,又是经验丰富的执行者,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用守护铳?

哪怕是下毒、用源石技艺,都不肯动铳。

是为了遵守“不对同族举铳”的律法吗?

可他用刀砍、用源石技艺伤自己,性质也没好到哪里去。

是怕成为堕天使?

可他当时连心脏都快撑不住了,还执着于逼出“神迹”,那样拼命的人,会在乎堕天使的身份吗?

还是怕守护铳的威力太大,一不小心真把自己弄死,反而达不到“濒死激发力量”的目的?可弗尼尔可不是一般人,一发蚀刻子弹要是偷袭,完全能精准控制力道,只让自己重伤。

一个个疑问像乱线团,缠得伊衍头疼。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伊衍以为是菲亚梅塔回来了,没太在意,因为对方身上没有萨科塔光环与光翼特有的亮光。

可下一秒,“咔嗒”一声轻响传来,门锁被转动了。

伊衍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觉起来,菲亚梅塔不会特意锁门。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看着来人缓缓走近,对方怀里抱着一把大提琴,随着距离拉近,他终于看清了那熟悉的晶型状光环和光翼。

直到对方走到床边,伊衍看清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与失望:“现在我开始讨厌你了,阿尔图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