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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节

第50章 主歌(三)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179 字

启示石塔附近的街道旁,两个拉特兰市民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执行者把这一片都封锁了?”穿浅蓝衬衫的市民语气活泼,还踮着脚往封锁线里张望,好奇得不行。

“看这阵仗,估计是要爆破附近某个建筑吧。”身旁穿深灰外套的市民更沉稳些,拉了拉同伴的胳膊,“执行者让我们远离,就是怕出意外,你没看这离启示石塔多近?真要是出点差错,把启示石塔炸塌了,谁担得起这责任?”

“啊?那我们不更该进去看看吗?还可以帮帮忙。”浅蓝衬衫的市民还不死心,语气里满是雀跃的好奇。

至于爆破的危险,笑死,哪个拉特兰市民会害怕爆炸。

“笨蛋,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爱凑热闹的人捣蛋!”深灰外套的市民敲了下他的脑袋,“附近可是启示石塔,小心为上总没错,再说了,执行者都划了封锁线,咱们乖乖在外头等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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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可这次行动范围也太大了吧,连远远围观都不方便。”浅蓝衬衫的市民撇撇嘴,终于放弃了往前凑的念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萨科塔从他们面前缓步走过——风衣的布料像是与周围的光影融在了一起,连路过时带起的风,都没让两人分神抬头。

伊衍望着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满是疑惑:“这是把所有路人都支走了?是怕他们受到阿尔图罗源石技艺的影响吗?”

他没再多想,快步走到启示石塔旁的长椅边,看见弗尼尔正坐在那里,指尖滑动着手上的终端,身旁还放着个没开封的甜品盒子。

伊衍抬手按了按衣领,将由“恐惧之布”幻化的黑色风衣收了回去——灰影在他身上轻轻一晃,便彻底融入皮肤,没留下半点痕迹。

“弗尼尔大人,请问阿尔图罗在哪呢?”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得益于“恐惧之布”降低存在感的特性(也就是隐匿),在旁人眼里,他几乎是“突然出现”在长椅旁的。

但弗尼尔抬眼看向他时,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伊衍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弗尼尔手上的终端屏幕,隐约看见上面显示着附近几条街道的监控画面——密密麻麻的小窗口里,清晰地记录着街道上的动静。

嗯,“恐惧之布”的效果只对第一接触的人管用,监控这种机械装置,根本不受它的影响。

伊衍眯起眼,他不知道,弗尼尔用监控是偶然为之,只是恰好在用终端查看周围情况,还是早有准备,特意通过监控留意着这片区域的动静。

如果是后者......那说明弗尼尔很可能查过他,知道他的部分能力。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不知道,不过她一定会来找你的,伊衍。”弗尼尔确认四周只剩他们两人,抬手掀开身旁的甜品盒——里面整齐码着四个水果挞,奶油上缀着新鲜的萨尔贡莓果,还冒着刚出炉的热气。

他拿起一个递给伊衍,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坐。”

伊衍接过水果挞,顺势在长椅上坐下。

他斟酌着开口:“弗尼尔大人,阿尔图罗今年其实还没成年,她才十七岁。”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想劝弗尼尔,别把主意打到一个尚未完全成年的萨科塔身上。

弗尼尔咬了口自己手里的水果挞,咽下后才慢悠悠道:“放心,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好,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对未成年人动手。”

听到“没打算利用”,伊衍下意识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些。

他低头咬了口水果挞,酸甜的莓果混着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没尝出多少滋味——注意力仍落在弗尼尔身上,追问的话脱口而出:“那您究竟为什么让阿尔图罗自行行动?您也听过她的琴声,该知道她的危险性。”

昨天他特意到弗尼尔家附近打听,邻居都说没见过阿尔图罗的身影,直到深夜找到阿尔图罗时,她也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监管者”的痕迹。

弗尼尔明明清楚阿尔图罗的琴声可能对拉特兰造成的动荡,却仍放任她自由行动——哪怕派人跟踪,伊衍也不信有人能抗衡那能搅动人内心的琴声,除非是“挣脱束缚的巨人”或是意识坚如铁石的人,可那样的人,在拉特兰又能有几个?

伊衍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他在通缉墙上看到阿尔图罗的照片。

弗尼尔没接他的话,反而把甜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我买的这个好像太甜了,不太合我口味,你把这些都吃掉,别浪费。”

伊衍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盒子,他低头看着剩下的水果挞,一时猜不透弗尼尔的用意,只能拿起一个继续吃。

他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晨光里只有启示石塔的影子静静矗立,依旧没看到阿尔图罗的踪迹。

“你知道贝尔当初为什么离开拉特兰吗?” 弗尼尔突然开口,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个透明塑料小瓶,倒出两粒白色药丸,就着空气咽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已习惯。

“为什么?”伊衍咬着水果挞,含糊地配合道。

至于弗尼尔突然吃药,伊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好,没有太在意。

“因为贝尔的确不喜欢萨科塔之间的共感,而且......”弗尼尔顿了顿,“她当年有个朋友,为了救人情急之下对萨科塔开了铳,成了堕天使,后来那人又因为被驱逐出拉特兰,最后感染矿石病死了,贝尔就是从那时候起,对拉特兰的条律失望,才擅自离开的。”

伊衍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眉头轻轻蹙起:“我总觉得,您好像还是故意漏掉了些东西。”

比如贝尔离开前的情况,比如她的朋友救人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弗尼尔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还是继续说下去,“贝尔曾问过我,要是一个无辜的萨科塔,不小心走火伤到了同族,对方只是受了点小伤,那该不该被驱逐?你说呢?”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伊衍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只要成了堕天使,无论对方是谁,都会被逐出拉特兰。”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胃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