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 节

第30章 伊衍和菲亚梅塔的往事(四)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453 字

菲亚梅塔让伊衍的视线转移到她口袋里的握把。

“伊衍,你看......”

话还没说完,伊衍的脸色瞬间煞白,眼里的光“唰”地熄灭了。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别......拿走......”

“对不起对不起!”菲亚梅塔见状吓得立刻把模型扔到床底,手足无措地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你干什么?”伊衍气鼓鼓地瞪着她,眼眶却红了,“我不要你当我姐姐了!”

“伊衍,对不起。”菲亚梅塔放低声音,慢慢挪过去,“我听说脱敏治疗可以帮你......就是一点点接触害怕的东西,慢慢就不怕了,我以为......”

她越说声音越小,看着伊衍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个圆滚滚的团子缩在墙角。

可萨科塔的光环和光翼本就没有实体,此刻它们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既可怜又有点滑稽。

更别说萨科塔天生无法用衣物遮蔽光环,强行遮挡只会引发剧烈的头痛。

伊衍裹了没几秒,就顶着一头乱发不满地把头露了出来,只留肩膀以下藏在被子里,像只炸毛的小兽。

“唔......”

菲亚梅塔试探着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气鼓鼓的脸颊。

伊衍把头扭向一边,却没再躲。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刚才的闹剧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激起涟漪,却也让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是笨拙的关心,是未说出口的歉意,还有藏在恐惧与倔强之下,正在悄悄生长的牵绊。

“伊衍,你作为萨科塔,要是一辈子用不了铳,未来遇上危险怎么办?”菲亚梅塔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泄气。

伊衍正用手指卷着被子边缘,闻言抬头:“我可以用刀。刀和铳一样能杀人。”

“小孩子别成天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菲亚梅塔撑起身子瞪他,红发随着动作乱糟糟地散开,“我说的是正经的!”

伊衍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后背。

像只闹别扭却又舍不得真生气的小兽。

虽然菲亚梅塔和伊衍只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弟真的好可爱,就像小软糖一样。

菲亚梅塔被他撞得笑出声,顺势往床上一倒,把他圈进怀里:“好啦,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跟老头子学用铳械都一个月了,现在还是没长进。”

放在一个月前,她还会恭恭敬敬地叫“帕特里奇昂大人”,可自从被硬按着看完三部烂片电影,又被迫尝过他喜欢的仙人掌挞后,那层对铳骑的滤镜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现在在背后,她都跟着伊衍直呼其名了。

“每次举铳手都抖,准星晃得像风中的叶子。”菲亚梅塔戳着伊衍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挫败。

“老头子说我对铳械的‘亲和力’不够,不如一般的萨科塔。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铳啊?”

伊衍摇摇头,认真地说:“不知道,但帕特里奇昂会有办法的。”

他对铳械向来避之不及,却信任那个总爱播放烂片的老头子,因为他真的把自己当家人。

菲亚梅塔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他确实有办法——今天居然建议我改学炮弩,说我力气大,适合玩重武器。”

她学着帕特里奇昂的语气比划,“‘小菲啊,铳械讲究精准,炮弩讲究火力覆盖,总有一款适合你!’”

伊衍看着她夸张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炮弩的威力比一般铳械大。”

“是啊,据说威力能把人打碎。”菲亚梅塔虽然嘴上抱怨,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小孩子别成天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伊衍立马说道。

菲亚梅塔沉默了一会,当做没听到,“不过他说炮弩打靶不用盯着准星算弹道,凭感觉就行,明天就要去靶场试新家伙了,不知道会不会比用铳顺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薄茧的掌心——这一个月的持枪训练没让她成功,却让她知道了自己真正不擅长的东西。

或许放弃铳械改学炮弩不是坏事,就像伊衍愿意用刀代替铳械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伊衍忽然说道:“会顺手的。”

菲亚梅塔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借你吉言!等我练会了炮弩,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第二天一早,帕特里奇昂就拖着个半人高的长木箱来到后院,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草坪上的露珠都跳了跳。

菲亚梅塔好奇地凑过去,只见老人蹲下身打开黄铜箱扣,当箱盖缓缓掀开的瞬间,恰好有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里面——裹着深蓝色绒布的大家伙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轮廓比她见过的任何铳械都要霸气。

“小菲,我不会拿‘种族鸿沟’这种话安慰你,也不会像某些主教那样空谈‘持铳是萨科塔的荣光’。”帕特里奇昂的声音难得正经,“你这一个月的练习已经有了结果,只是它未必如你所愿。”

他顿了顿,伸手抚过绒布下的轮廓,“但路不止一条,工具也不止一种。这里面的东西,是我的机械师老友留下的。他没能再回拉特兰,因为他违背了律法。”

菲亚梅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帕特里奇昂却笑了笑:“但是,孩子,律法不是我们的一切。别摆出那副大惊小怪的表情,不会有人说食物和水是我们的一切,对吧?我们只是不得不靠它们生存。总有东西超脱于律法之外,每个人对它的称呼和定义都不尽相同,有人说它是公义,有人说它是情感,有人说它是渺茫的希望。”

他掀开绒布,露出炮弩黝黑的炮身,“别着急,也别担心,有的时候,你想做一件事,于是你便不可阻挡。”

菲亚梅塔双手接过,炮弩的重量压得她胳膊微沉,却比举铳时踏实许多。

她学着帕特里奇昂的样子将炮身架在肩头,刚想扣动扳机试试手感,就被老人按住了手腕。

“别急,炮弩讲究‘沉腰落胯’—— 肩窝要顶实弩托,腰腹得像铁块般绷紧,视线顺着弩身延伸到靶心,记住这股劲儿要从脚底窜上来,别被后坐力掀飞喽。”

帕特里奇昂站在她身后,粗糙的手掌虚虚护着炮身,一点点帮她调整姿势:“空爆弹引信在一百五十米内会炸开,瞄准得留半秒预判,就像扔石子砸树上的果子,得算着它下落的位置。”

菲亚梅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盯住五十米外的稻草人靶。

第一次扣动扳机时,“砰” 的巨响惊飞了院墙上的羽兽和黎博利兽亲,炮弩的后坐力推着她踉跄后退两步,训练弹擦着稻草人肩膀炸开,只在地上扬起一小团白烟。

“腰松了!力道泄了一半。”帕特里奇昂捡起地上的弹壳,“再来!想着把力量从脚底板传到肩膀,让炮弩跟你长成一体。”

伊衍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后院,他还是怕铳械,却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看菲亚梅塔一次次被后坐力推得后退,看她揉着肩膀咬着牙重新架弩,看训练弹炸开的白烟从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