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审讯专家

拉特兰的中央政府机构是教皇厅，即俗称的 “教廷”。教皇教皇厅设七个分厅，总管分厅事务的是由教宗亲自任命的枢机。

七分厅中，第一厅司律法，是拉特兰的司法机关，对各政府部门的行政行为有司法审查权。

其余六厅均为执法机关，分掌不同社会领域的政务：

第二厅主协调各部门公务；

第三厅辖农业、工业、交通等领域；

第四厅管商贸、邮政等事务；

第五厅司公安、公证，其下设的拉特兰中庭公证所，统管治安、保卫、公证、消防等繁杂事务，必要时，公证所外派的执行者可抵达泰拉任何角落，既保障拉特兰公民权益，也督促他们履行义务；

第六厅掌民政、教育、医疗，户籍管理、社会福利及各城区村镇办事处均属其范畴，连处理殡葬事务的安魂教堂也归其管辖；

第七厅则专司情报、外交与国安。

长久以来，拉特兰秉持中立外交态度，在国际争端中多以见证方或调解方的身份出现。

而在第七厅的一间办公室里，伊衍一手端着瘤奶，一手正整理着潜入拉特兰的间谍资料，一副摸鱼的样子。

“小心把瘤奶撒在资料上。”阿摩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终端屏幕的蓝光。

“放心，这种小错我不会犯。”伊衍嘴上说着，还是仰头将瘤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空杯被他随手放在桌角。

“你跟你老婆怎么样了？和好了？”他翻着文件随口问。

阿摩斯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心虚：“还没，但快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唉，怎么结婚前不见你们吵，婚后倒成了家常便饭？”伊衍无奈地摇摇头。

“谈恋爱时也吵过的。”阿摩斯笑了笑，“两个人凑在一起，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再说奥罗拉的性格我也习惯了。”

伊衍刚点头应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伊衍，安琪枢机找你，让你去审讯室一趟。”一位第七厅的同事探进头来。

“好，我这就去。”伊衍立马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响。

待他走远，那同事才凑到阿摩斯身边：“真羡慕伊衍啊，我们去年一起进的第七厅，他现在都成红人了，我跟你却还在打打下手。”

“约里尔，我们都是新人，给前辈们搭把手很正常。”阿摩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且伊衍的能力，你又不是没见过。”

“哈哈，我其实是羡慕他吃的甜点能报销！”约里尔挠挠头，坦言道。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伊衍在一位身着深色长袍的妇人面前站定——正是第七厅的安琪枢机。

“您好，安琪枢机，又需要我出面？”

伊衍对安琪枢机十分尊敬，因为对方不仅是他的上司，也是一位退役的教宗骑士，和伊衍的爷爷曾是战友。

“没错。”安琪的声音平稳无波，“被审的家伙牵扯到某位莱塔尼亚贵族，眼下证据不足，为了尽快给公证所那边一个交代，只能让你跑一趟了。”

“这是我的职责。”伊衍微微颔首。

此时审讯室内，一名商人打扮的卡普里尼正对着审讯桌反复摆手，角上还沾着些抓捕途的尘土，语气急切：“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普通商人，尊贵的萨科塔大人，求您别为难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位贝尔女士！”

“那我也再说最后一遍！”审讯的萨科塔将文件拍在桌上，纸张震颤间，声音陡然提高，“执行者贝尔两个月前私自离境前往莱塔尼亚，如今彻底失联，线人明确指出，她是跟着你的商队离开的！比利先生，她到底去了哪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比利猛地闭紧嘴，双臂抱在胸前，以沉默抗拒回答。

伊衍在门外听见这番对话，不禁低声问：“这个贝尔是谁？是叛逃了吗？”

“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安琪枢机的目光落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上，“这事归公证所管，我们只需要结果。”

说着，她递给伊衍两个电子项圈，金属表面嵌着微型传感器。

伊衍点点头，抬手敲响了审讯室的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请进”的回应，他推门走了进去。

“交给我吧，你稍等一下。” 伊衍对原先审讯的萨科塔说道，随即蹲下身，将其中一个项圈扣在自己颈间，另一个则伸向比利。

“喂，这是什么东西？”比利想要阻止，双手却被手铐铐在桌腿上，只能拼命摇晃脑袋，“住手！我要去大使馆起诉你们！”

“拜托，我脖子也戴着，不会有事的，别动。”伊衍一手按住对方肩膀限制动作，另一只手强行扣上项圈，按下侧面的开关。

“滴滴！”

项圈的二极管发出红光，映在比利惊恐的瞳孔里。

“嗯，弄好了。”伊衍也打开自己脖子上的开关，“滴滴” 声再次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源石技艺悄然发动，手上浮现出一块染血的黑布残影，他将这虚幻的布料抵在脖颈处，无声的恐惧如潮水般通过项圈涌向比利。

一瞬间，项圈发出 “滴滴” 的变调提示音，红光转为幽绿。

比利的眼神骤然失神，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咳咳。”审讯的萨科塔适时咳嗽一声，放缓语气对比利问道：“贝尔的离开你插没插手？”

“是......是我帮她离开的。” 比利的语气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声音细若蚊蚋。

“她为什么要离开拉特兰？你怎么送她走的？”

在一阵沉默后，比利才说道：“贝尔说......说她在拉特兰得不到救赎......我用商队的暗舱把她送到了莱塔尼亚边境......”

许久，审讯顺利结束。

伊衍收回源石技艺，黑布残影消散，比利的项圈被他摘下。

比利恢复神智后，恐惧地看向众人：“你们对我私自用了源石技艺！你们怎么敢！”

“不不，比利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和你进行了共感而已。

伊衍将项圈收好，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当然后半句被他咽在心里。

“毕竟贵国对于源石技艺的研究处于世界前列，你可以随意去找心灵术士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