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RES与两年后

高中顺利毕业后，伊衍正在家等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终端上突然弹出这条来自“P”的消息。

他盯着屏幕皱起眉，试探着回问：“现在吗？”

终端那头却再无回应。

伊衍等了许久，无奈地关掉屏幕，起身准备出门。

“P”向来如此，每月只在终端上发一次消息，无论他怎么追问，都要等到下个月才会回复，且措辞极简。

加之“P”的特殊身份，伊衍从不敢多言。

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身着铳骑盔甲的帕特里奇昂拉开。

身着锃亮铳骑盔甲的帕特里奇昂出现在眼前，金属盔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映得伊衍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时间点，你不是该在拉特兰广场摆弄你的巨型铳械吗？”伊衍心不在焉地问。

“教宗用工作账号发了消息，让你跟我一起去觐见。”帕特里奇昂语气严肃，“还特意嘱咐，让你披上黑布，别被人发现。”

伊衍心头疑云更重，下一秒，“恐惧之布”悄然浮现，将他周身裹住，化作一件黑色风衣，袖口与领口绣着醒目的血色十字。

“这样你还能看见我吗？”他抬手在帕特里奇昂的头盔前晃了晃。

“看得见，别晃了。”

拉特兰铳骑的盔甲可以防住大部分心灵法术，再加上常年的战斗经验，足以让他捕捉到伊衍的动作。

两人一路朝着大教堂行进。

路上，不断有行人恭敬地向帕特里奇昂问好：“铳骑大人下午好。”

可他们的目光直直穿过伊衍的身体，没有丝毫异样，伊衍就像个透明人，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中，无人察觉。

终于，他们来到了大教堂。

帕特里奇昂轻车熟路地带着伊衍，来到了拉特兰现任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面前。

这位教宗看上去是位和蔼的老者，若非此刻正捧着块仙人掌挞吃得专注，倒更显亲切。

“你来了，伊衍。”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抬眼，温和地笑了，“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随手将桌上剩下的仙人掌挞推过来，“来，尝尝，这可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谢谢教宗大人。”伊衍收回“恐惧之布”，面色复杂地从碟子里选了块最小的。

而剩下的仙人掌挞，则被一旁的帕特里奇昂眼疾手快，一把全部拿走，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无奈地瞥了帕特里奇昂一眼。

“老朋友，你先回避一下吧，我有话单独跟伊衍说。”

帕特里奇昂本想问些什么，奈何嘴里塞满了点心，只能悻悻离开。

等帕特里奇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房门被轻轻关上，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才转过头，看向伊衍，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意味深长，轻声问道：“你收到了主的消息了？

“收到了。”伊衍点头，“祂叫我来做什么？”

“主想亲眼见见你。”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缓缓起身，朝房间深处走去，同时向伊衍招了招手，“跟我来。”

伊衍默声跟上老者的脚步。

教堂之下是圣贤埋骨之地，这是拉特兰人尽皆知的秘密。那些在漫长历史中最渊博、最杰出的灵魂长眠于此，他们的大理石塑像双眼空洞，对往来者始终熟视无睹。

脚步持续向下。

记述历代教宗伟业的石碑在两侧依次陈列。他们之中有自负的雄主，有谦逊的智者，有高尚的圣徒，或许也曾有过偏执的疯子——但从未有谁让拉特兰蒙受过耻辱。如今，这些镌刻着荣光的石碑都沉默着，不发一言。

继续向下。

最古老的圣徒在此沉眠。是他们将萨科塔从混沌中引领而出，他们的骨血里凝结着人间所有美德，后世的每一个追随者不过是在效仿他们的足迹。可那些镌刻着奇迹的铭牌，此刻都已黯淡无光。

再往下，低沉的嗡鸣声开始充斥整个空间。

正中央的平台上，一台冰冷的环形机械静静矗立，诡异的红光从机械内部渗溢而出，逐寸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与清晰可闻的嗡响交织成令人心悸的韵律……

映入伊衍和教宗眼帘的，竟是拉特兰的“主”——一台巨大的机器？！

“好久不见，RES。” 一个声音响起，仿佛神谕降临。

机械声在房间内回荡，它稳定、匀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甚至听不出性别，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伊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面前的机器，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痛苦，却又在下一秒悄然隐去。

“贵安，我的主。” 他微微躬身并轻声回应，“抱歉，我想起了些不好的事，又在你的面前失态了。”

“主”的身躯嗡嗡作响，祂在运算。

“伊衍，你是否有兴趣成为圣徒？”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问道。

“什么！”

伊衍：ヽ(ﾟДﾟ)ﾉ

......

两年后，1088年。

莫斯提马、蕾缪安和菲亚梅塔即将毕业，开始规划各自的职业生涯。

菲亚梅塔选择加入拉特兰戍卫队，还在队里结识了名叫帕蒂亚的黎博利后辈。

而伊衍并不知道莫斯提马和蕾缪安她们主要在干嘛，她们好像什么都在做，反正她们总是在一起。

伊衍曾特意去拜访过那位莱塔尼亚的音乐家，对方听完他的小提琴演奏后，给出的评价相当直接：“天赋不错，但也就这样了，你没把音乐当成生活的必需品，这辈子在音乐上难有大成就。”

哇，好伤心。

同时，伊衍也找到了阿尔图罗的父亲并与他有一次对话，阿尔图罗的父亲表示要将阿尔图罗送去莱塔尼亚，伊衍持反对意见。

莱塔尼亚人将音乐天赋与法术天赋绑定，一定会进一步强化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

伊衍得承认那次对话很不愉快并以失败告终，阿尔图罗在跟着那位老师离开前为伊衍演奏了一曲，并表示未来回到拉特兰会给伊衍个惊喜，令伊衍后背拔凉。

费德里科在学校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由于住校的缘故，伊衍曾去看望过他，结果却戴着一脸 “痛苦面具” 离开——据说是被少年过于严肃的生活作息和毫无趣味的话题“劝退”了。

帕特里奇昂依旧坚守在铳骑岗位上，只是近来常念叨着退休的想法，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对悠闲生活和外国烂片电影的向往。

奥罗拉则在半年前结了婚，丈夫是阿摩斯，婚礼上帕特里奇昂并未出席，但伊衍偷偷跑去观礼，结果差点被热情的宾客灌醉，狼狈地提前离场。

至于伊衍自己，他上大学后凭借过人的天赋和教宗阁下的微不足道帮助，仅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完成学业顺利毕业。

然而他没有选择与专业相关的工作，也没有答应教宗当时的提议，而是成为了一名教皇厅的特殊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