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伊衍的选择

哇，这孩子的头发真的好像香草冰淇淋球啊，伊衍甩了甩头，将这不礼貌的想法赶走。

“你好，请问你是阿尔图罗的弟弟吗？”伊衍对着面前的金发少年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对方头顶悬浮的光环。

那光环比普通萨科塔黯淡许多，几乎发不了光，伊衍根本无法和他共感。

费德里科看着在伊衍身后微笑的阿尔图罗，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是她的弟弟。”

伊衍听到后，正想道歉说自己找错人了，接着就听到费德里科说道：“严格来说，我是阿尔图罗的堂弟。”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不就是她的弟弟吗？伊衍咬了咬嘴唇，将后半句咽下去，然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伊衍：（/_ \）

这两个萨科塔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的共感能力强得离谱，弟弟却几乎没有共感，简直是两个极端。

“不好意思，我的弟弟天生缺乏理解他人情感的能力，无法像其他萨科塔人那样彼此共感。”阿尔图罗调侃的笑道，仿佛很乐意看到伊衍吃瘪。

伊衍没有理会阿尔图罗，弯下身体对费德里科问道：“那请问阿尔图罗的父母在家吗？我有阿尔图罗的事情想找他们说一下。”

“阿姨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费德里科冷不丁地说道。

“啊？”伊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叔叔也失踪了。”

“什么！那你的——”

“我的父母在两年前就因公殉职了，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亲戚。”

伊衍的目光在阿尔图罗和费德里科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拧成了疙瘩，头疼的直起身来。

“等等，让我好好理理......”

于是费德里科点点头，然后立刻转过头，神色严肃地看向自己的堂姐，开门见山地质问：“阿尔图罗，你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阿尔图罗挑眉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不是再过几天就要去中学寄宿了吗？少管闲事。”

费德里科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转向伊衍，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沉稳地建议：“你们先进屋吧，总站在门口不像样子。”

阿尔图罗抿着唇没再吭声，径自走进屋里，小心翼翼地将肩上的大提琴卸下，靠着墙角放好，指尖还轻轻摩挲了一下琴身的木纹。

伊衍却没有挪步，他望着费德里科，眼神里带着一丝嘱托：“我得去个地方，你能帮忙照看好你堂姐吗？”

“她比我难管多了。”费德里科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却还是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会把门锁好，她那把大提琴要是没带在身上，应该就不会乱跑了。”

伊衍忍不住多打量了这孩子两眼。

自己是个连铳都用不了的萨科塔，这孩子却是无法共感的萨科塔——在拉特兰，萨科塔是怎么出现这两个异类的。

画面一转，伊衍已站在拉特兰公证所的门前。

他刚要迈步进去，就被一名巡逻的铳骑叫住了。

“哟！这不是伊衍吗？”一阵爽朗又带着点戏谑的女声传来。

“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今天也是来这儿搞点爆炸玩玩的？”

伊衍回头，就见奥罗拉正大步朝他走来，一身银白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刚要开口，对方一拳就不轻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力道让他踉跄了半步。

“嘶——”伊衍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奥罗拉姐姐，你这是要干嘛？再这样我可要喊铳骑打人了啊！”

“呵呵，我这是在检查你最近的训练有没有松懈。”奥罗拉双手抱胸，脸上满是不以为然，铠甲的金属关节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位奥罗拉，可是拉特兰屈指可数的女教宗骑士，更是伊衍爷爷帕特里奇昂的得意门生。

论实力，她在铳骑部队里是顶尖的狙击高手，好几次刷新拉特兰的射程纪录。

只是她的性格，有亿点点的特别，如果不是光环和光翼，别人或许会认为她是萨卡兹吧。

“你还穿着这身铠甲呢，下手没轻没重的，就不怕真把我打死了？”伊衍揉着肩膀嘟囔。

奥罗拉嗤笑一声，“少装了，你小时候我还带你练过一阵子，要不是你这脑子有点毛病，现在说不定也跟我一样穿着这身铠甲了。”

“可我现在还刚成年呢，说这些太早了。”

伊衍摆摆手，“不说了，我还有正事要办，你继续巡逻吧。”说罢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公证所。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伊衍顺利找到了费德里科和阿尔图罗的档案。

至于权限？哼，有本事去跟我那位铳骑爷爷帕特里奇昂理论去！

好吧，实际上也就是用几张甜品店的优惠券“贿赂”了一下相熟的工作人员而已。

真要是敢乱用爷爷的特权，怕是先会被菲亚梅塔拎着耳朵教训一顿——那可比挨奥罗拉一拳疼多了。

伊衍盯着两人的档案，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划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

费德里科的情况还算平稳，在拉特兰内应当不会出什么乱子，暂时无需过多操心。

麻烦的是阿尔图罗。她的源石技艺，竟和自己一样，竟都是针对同族的特攻！

这本身就足够棘手了，更糟的是，她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稳定，偏偏又没人能真正约束住她。

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似乎是把阿尔图罗的情况告诉爷爷，让拉特兰高层介入处理。

至于那些人会不会重视一个萨科塔小女孩、能否意识到她的潜在危害......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们亲耳听一次阿尔图罗的演奏，答案自会明了。

可这么做，真的对吗？

若事情真按这个方向发展，阿尔图罗未来的生活恐怕会形同囚徒，处处被监视，再无自由可言。

但他也清楚，拉特兰绝不会放任一个拥有萨科塔有特攻能力的人脱离掌控。

一旦她的源石技艺被其他国家窥破、研究，对拉特兰而言必将是场灭顶之灾。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

伊衍轻轻合上档案，目光落在窗外的启示石塔上。

现在她还没有做出危害拉特兰的事。

或许......或许我该试试拯救她？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或许只是一时迷了路，并非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