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破船湾狂舞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149 字
君临,红堡。
夜色深沉,丹妮莉丝独坐在空荡的寝殿之内,殿外守卫早已换成了伊蒙德的人,往日那些跟随她多年的旧部,此刻不知去向,她甚至不敢多问一句,怕问出的答案,比不问更可怕。
她提笔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支鹅毛笔,窗外月色惨白,照得满室一片清冷。
烛光下,她一笔一划写着,字迹却仍旧凌乱,“莱昂,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求你什么。伊蒙德是我的孩子,但他是红神仪式催生出来的东西,我怀疑他那只独眼,能操控人心,我的贴身总管亲眼见过我被操控,我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不求你来救我,这是我自己造的孽,我该自己偿还。我只求你,念在凯渊城那年的情分上,来救君临这些贫民,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该生在这座城里。”
写到最后一句,她的泪水终究落了下来,晕开了纸面上几个字迹,她没有再重写,只是将信仔细折好,唤来艾妮塔塔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总管,塞进她手中,“想办法出城,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封信,送到黎明王手上。”
艾妮塔塔欲言又止,但她没说什么,应下后揣着信,趁夜色掩护,从红堡侧门悄然溜出,一路贴着墙根,专挑僻静的小巷而行。
但她没能走出三条街。
一道黑影自屋檐上无声落下,拦在他身前,正是贾昆,那身影落地时,竟不曾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本就是这片夜色的一部分。
“无面者……”
艾妮塔塔惊惧欲喊接应的珍妮,喉咙却已被另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那道黑影不过瞬息,便已从她怀中,将那封信取了出来,随手一记手刀,她软倒在地,昏死过去,跌落的身躯甚至没有惊动巷口那盏摇曳的灯笼。
街角没有现身的珍妮目睹了这一刻。
贾昆展信细读,唇边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在那几个被泪水晕开的字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慈祥的人。”他望向身侧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雀跃,“黑白之院,多年未见过这样一张牌了……龙之母亲手写下的、亲口承认孩子是怪物的信,落在我们手里,往后无论是丹妮莉丝,还是黎明王,都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了。”
慈祥的人接过信,指尖抚过那些凌乱的字迹,微微颔首,“好生收着,这张牌急不得,得等一个真正值钱的时候,再打出去。”
贾昆若有所思,“若是黎明王先一步得知,此信在我们手上,会不会反倒生出敌意?”
“他自会掂量。”慈祥的人淡淡道,“丹妮莉丝求他救的是贫民,不是自己,这份心意,本就足够动人。
若我们此刻放出风声,让黎明王知道,这封信本该送到他手上,却被我们截了下来,他心里的天平,未必会倒向我们这边,反倒可能成全了他一个出兵君临的正当名分。这张牌怎么打,得慢慢看。”
贾昆躬身应下,不再多言,转身隐入夜色。
破船湾。
天光未亮,海面上仍旧漂浮着数日厮杀留下的残骸,桅杆断裂,船身倾覆,海水浸透了尸骸与浮木,泛出一片诡异的暗红,海鸟盘旋其上,不时俯冲啄食漂浮的浮尸,凄厉的鸣叫声在这片死寂的海湾上空回荡。
贝勒里恩的身影破空而来,黑色的巨龙划过阴沉的天幕,翼下带起的罡风卷起满海浪花。
莱昂端坐龙背,望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眸底一片肃杀,这场景,让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那场破船湾之战。
120AC,当时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王子,在他的舅舅伊蒙德·坦格利安王子驯服瓦格哈尔后,于龙穴内起了争执,最终路斯里斯用匕首失手刺瞎伊蒙德的右眼。
血龙狂舞的内战开始后,黑党女王雷妮拉派路斯里斯,前往风息堡争取拜拉席恩家族的支持,但绿党的伊蒙德王子与他的巨龙瓦格哈尔已经先他一步。
他连忙逃离,伊蒙德紧随其后追了上去,瓦格哈尔庞大的身躯比阿拉克斯足足大五倍,阿拉克斯被撕成碎片,路斯里斯也坠入破船湾咆哮的海浪中。
只是这一次,站在龙背之上的人,是莱昂自己。
人民军风暴地的十几艘战舰已然抵达,与海王殿的战船会师一处,桅杆上悬挂的旗帜连成一片,将夏日群岛残余的舰船与君临皇家舰队,死死压制在海湾窄处,进退不得,两支落了下风的舰队,此刻已如瓮中之鳖。
“贝勒里恩,毁掉人民军和海王殿的战船!”莱昂厉喝一声,贝勒里恩振翅俯冲,一道漆黑的巨影贴着海面疾掠而去,翼尖几乎擦过浪尖,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甲板之上,无数弩炮同时扬起,箭矢裹挟着破空的尖啸,密密麻麻地朝天空倾泻而出,仿佛一片突然降临的黑色暴雨,遮蔽了半边天幕。
贝勒里恩灵巧地侧身翻转,巨大的躯体在箭雨之中穿梭盘旋,堪堪避开一支又一支贴着鳞片掠过的弩箭,尾翼一扫,将一支追袭而来的箭矢生生扫断,断箭坠入海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龙焰!”
贝勒里恩仰首长啸,一道橙红色的烈焰喷薄而出,如同一条燃烧的长河,精准地泼洒在一艘正欲装填弩炮的战船之上,甲板瞬间燃起冲天大火,桅杆轰然断裂,甲板上的士卒惨叫着跳入海中,海面上顿时一片哀嚎。
莱昂驱龙一路疾掠,所过之处,战船接连燃起火海,海面上的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士卒的哭喊与船身崩裂的巨响交织在一起,火光映红了海天相接之处,仿佛整片天际都在燃烧。
一支弩炮突然从侧翼袭来,箭头几乎擦着贝勒里恩的翼膜掠过,莱昂猛地一压身形,贝勒里恩堪堪侧翻避开,紧接着又是一支弩箭破空而至,这一次却躲无可躲。
箭矢深深钉入贝勒里恩的后肢,巨龙痛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一晃,几乎从半空跌落。
“撑住!”莱昂死死攥紧缰绳,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俯身望向那艘发射弩炮的战船,眼中猩红一闪而逝。
这一次,他没有让那股力量彻底失控,只是借着这份怒意,催动贝勒里恩再度俯冲,一口烈焰,将那艘战船连同甲板上的弩炮,一并焚毁殆尽,火光冲天而起,映得他半边脸庞都是猩红的颜色。
海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人民军与海王殿的舰队在这场空中袭扰之下,阵型渐渐溃散,几艘战船仓惶转舵,试图脱离这片死亡海域,桅杆折断的巨响此起彼伏。
夏日群岛残余的舰船趁势反扑,与君临皇家舰队一同,朝着溃散的敌船穷追不舍,炮火声、呐喊声、船身破碎的轰鸣,久久回荡在这片被鲜血与烈焰染红的海湾之上。
破船湾这个名字,此刻已彻底应验。
多恩,边疆地。
夜色如漆,八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这处被叛军占据的营寨,脚步轻得几乎不惊动巡夜的犬吠,只有远处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帐幕内几道疲惫的身影。
奥芭娅率先动手,长矛如毒蛇出洞,直贯一名叛军头目的咽喉,那人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气绝当场,血珠顺着矛尖滴落,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她抽枪转身,鞭梢如闪电般缠上另一人的脖颈,猛地一绞,骨骼断裂的闷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娜梅莉亚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处营帐,那名叛军副手正在案前批阅军情,尚未察觉身后已多了一道身影,一根丝线自他颈后勒紧,他挣扎不过三息,便已没了气息,娜梅莉亚收起丝线,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转身如风一般离去。
特蕾妮换上一身妩媚装束,含笑步入另一处营帐,那名叛军首领见色心喜,浑然不觉自己案头的酒盏,早已被她悄然下了毒。
谈笑几句过后,那人捧腹倒地,七窍渗血,特蕾妮居高临下望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轻柔,“毒发得这样快,倒是我失手了,本想让你多疼一会儿。”
萨蕾拉则以美色为饵,将一名负责放哨的头目引至僻静处,缠绵话语间,一根丝巾已悄然绕上对方颈项,她笑意不减,手上却陡然发力,丝巾骤然收紧,那人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在颈间乱抓,终究没能挣脱,气绝之时,脸上还残留着未及褪去的痴迷神色。
伊莉亚、奥贝娜、多娜、萝芮四姊妹则分作两路,一路直取叛军粮草辎重,火油泼洒之下,粮仓顷刻间燃起大火,映红了半边夜空。
另一路潜入议事帐,趁着几名首领争执军情之际,短刃出鞘,转瞬便结果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动作干净利落,未留一个活口,帐内烛火被那几人倒地时带翻的桌案打灭,只余一片死寂的黑暗。
维桑尼亚、莱安娜、艾莉亚、贝丝四人则守在营寨外围,斩杀数名企图逃窜示警的散兵,箭步如风,刀锋所至,无人能逃出这片死亡的包围圈,不消一个时辰,整座叛军营寨,已是尸横遍地,再无一人生还传讯。
天色未明,边疆地这场叛乱的首脑,已尽数伏诛。
“漂亮。”维桑尼亚望着满地狼藉,对着走出营帐的沙蛇姐妹们,微微颔首。
奥芭娅擦净矛尖的血迹,冷哼一声,“不过是些沙漠中最短命的老鼠罢了。”
河湾地。
旷野之上,六百西境骑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卷着漫天尘土,朝着叛军盘踞的村镇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金狮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两骑,正是蓝赛尔·兰尼斯特与马丁·兰尼斯特,二人一左一右,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身后骑兵队列整齐如一体,训练有素的气势,压得对面那群仓促集结的叛军尚未交手,便已胆寒。
“开阵!”蓝赛尔厉声下令,骑兵队形骤然展开,如一柄铁扇,朝着叛军营地包抄而去,两翼骑兵疾驰绕行,将叛军退路彻底封死。
叛军仓促应战,手持简陋的农具与木棍,哪里抵得住训练有素的西境骑兵,蓝赛尔一马当先,长剑挥出,一名叛军头目应声倒地,鲜血溅上他的甲胄。
马丁策马冲入敌阵,长枪连挑数人,枪尖每一次探出,必有一人倒地不起,他的坐骑践踏过泥泞的田埂,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身后骑兵紧随其后,长剑挥舞间,将试图结阵抵抗的叛军,切割得七零八落。
一名手持柴刀的壮汉试图挡在马丁马前,还未近身,便被战马直接撞翻在地,胸口的骨头在闷响中尽数碎裂,来不及哼出一声,便已断了气。
叛军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四散奔逃,骑兵紧随其后,穷追不舍,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
村镇的祠堂前,几名试图负隅顽抗的头目,被骑兵合围,长枪如林,转瞬便结果了性命。
一名叛军首领试图翻越村口的矮墙逃窜,蓝赛尔纵马赶至,长剑一挥,那人首级滚落尘埃,鲜血染红了半截墙垣。
不过一个时辰,这场河湾地的叛乱,便被彻底扫平,村镇内外,尸骸枕藉,幸存的百姓瑟瑟发抖地躲在屋内,望着这支来去如风的骑兵队伍,噤若寒蝉。
蓝赛尔勒马立于村口,望着满地狼藉,长长舒了一口气,“马丁,传令下去,收兵回营,此地暴乱已平,妥善安葬那些百姓的尸首,不要寒了民心。”
马丁擦净枪尖血迹,望着远处天际那抹渐亮的晨光,低声道,“也不知莱昂大人那边,破船湾打得如何了。”
蓝赛尔望向东方,那片天空隐约泛着一层诡异的橙红,仿佛远处,正燃着一场看不见尽头的大火,“但愿,是好消息。”
破船湾的战事,直到天光大亮,才渐渐平息,海面上残破的战船仍在缓缓下沉,硝烟与浓雾交织,笼罩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海域。
莱昂驱龙盘旋在战场上空,望着脚下那片狼藉,胸口那道蓝色的纹理隐隐发烫,却终究没有再度失控,这一场硬仗,他们赢了。
只是他望着东方那片辽阔的海面,心头却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仿佛这场胜利,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一息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