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延续与新生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225 字
第二日清晨,莱昂几人朝着凯岩城后山脉的矿洞走去,他们正准备启程去多恩。
忽然巨龙米拉西斯忽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龙吟的声浪震得矿洞入口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莱昂第一个冲进去,火把的光照进洞穴深处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米拉西斯盘踞在一堆碎石与灰烬之间,庞大的身躯微微起伏,尾巴慢悠悠地扫过地面,身侧安安静静地卧着四颗龙蛋,蛋壳上的纹路各不相同,有的泛着深蓝,有的透着暗金,在火光下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四颗……”雷妮丝跟着冲进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四颗龙蛋。”
维桑尼亚站在莱昂身侧,望着那几颗蛋,眼神复杂,“当时在君临瓦格哈尔出生的时候,代价是血与命,米拉西斯这几颗,倒像是……水到渠成。”
艾莉亚站在洞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望着,“寻常的龙,多少年才生一次蛋?”
“坦格利安家的史书里,写过一次生五颗的先例。”维桑尼亚说,“这是寻常事。”
莱昂蹲下身,小心地伸手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蛋壳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像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米拉西斯低吼了一声,庞大的头颅凑近莱昂,鼻息喷在他脸上,带着灼热的气息,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邀功。
“没想到就这几个月……”雷妮丝轻声道,“这几颗蛋,说不定是谢礼。”
“这是天意。”詹姆在旁边低声道。
“也可以是筹码。”莱昂站起身,目光落在维桑尼亚脸上,“黑白之院要情报,我给他们更值钱的东西。”
维桑尼亚皱眉,“你要拿龙蛋去换我的债?”
“一颗就够。”莱昂说,“世上没有第二个地方,能孵出坦格利安血脉认主的龙,黑白之院再财大气粗,也买不来这个。”他嘴角微微扬起,“再说这只是谈判筹码,给不给他们看条件。”
雷妮丝走过来,握住维桑尼亚的手,“别争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维桑尼亚望着那四颗蛋,最终没有再反对,只是轻声道,“希望他们识货。”
莱昂看向詹姆,“詹姆,你安排护卫护好这些龙蛋,消息严格保密,一丝都不能透露。”
多恩,阳戟城西,柠檬林。
贾昆应约而来,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斗篷,站在喷泉边,静静地等着。
莱昂只带了维桑尼亚、艾莉亚,还有那只用锦盒盛着的龙蛋。
雷妮丝没有随行,她留在凯岩城照看米拉西斯和龙蛋。
“黎明王。”贾昆微微颔首,“亲自来谈账,倒是给足了黑白之院的脸面。”
“维桑尼亚欠的债,我们黎明国来还。”莱昂打开锦盒,那颗泛着暗金纹路的龙蛋静静地躺在绒布里,映着夕阳的光。
贾昆的目光落在龙蛋上,久久没有说话。“一颗龙蛋,”他终于开口,“确实比一句情报值钱得多。”
莱昂略松了口气,却见贾昆话锋一转。
“但黑白之院要的从来不是值钱的东西,是能用的东西。”贾昆的声音依旧平静,“一颗蛋,孵不孵得出来,谁也不知道,孵出来的龙,认不认布拉佛斯的主,更是两说,这买卖,风险太大。”
“那你要什么?”莱昂的声音沉了下来。
“培提尔·贝里席的人头。”贾昆说,“他这些年,两头下注,卖过太多不该卖的秘密,黑白之院的一位主顾,等这颗人头,等了很久。”
厅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喷泉的水声潺潺不停。
维桑尼亚的呼吸一滞,“弄了半天,你要我们杀他?”她皱了皱眉,“杀他轻而易举,黑白之院到底隐藏着什么计划?”
“杀他是轻而易举,但我们动不了手,他是我们的老客户,而且现在他是雇主。”贾昆说,“他谁都能背叛的人,杀他,对黎明国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莱昂盯着贾昆,久久没有说话,锦盒里的龙蛋在他手中,忽然显得沉重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杀这个小人物?”莱昂开口。
“您看。”贾昆说,“连您都觉得他是小人物,但他如今却是游走在三方势力之间,还过的很滋润的人。”
贾昆蹭了蹭腿,“某人觉得龙蛋这东西,黑白之院从来不缺买家肯出价,缺的是一个能真正孵出来的保证……但培提尔的命,此刻对你们而言,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稳赚不赔?”维桑尼亚冷笑,“杀一个还在给我们递情报的人?”
“某人保证他递给你们的,未必比他卖给君临的少。”贾昆说,“这一点,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莱昂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清楚,培提尔那封给珍妮的密信,两头下注的算盘,瓦里斯早就看穿了,只是没人急着戳破。
“三日后,”贾昆说,“我在阳戟城外的驿道等答案,龙蛋,或者培提尔的人头,你们选一样。”
他说完,转身走出花园,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艾莉亚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他这是把选择权,又扔回了我们手里。”
“他是在赌,”维桑尼亚说,“赌黎明国舍不舍得用一个传消息的首相,去换一个筹码。”
三人回到落脚的驿馆,莱昂把锦盒放在桌上,久久没有开口。
“不能杀培提尔。”维桑尼亚先开了口,“不是因为可惜他,是因为杀了他,等于告诉所有还在两头下注的人,只要黑白之院开口,黎明国就肯递出帮助自己人的命,往后谁还敢真心投我们。”
“可龙蛋若是没能孵出来,”艾莉亚说,“这笔买卖就是黎明国吃了亏,还欠着一条命没还清。”
莱昂沉默了许久,“那就赌一把。”他说,“赌培提尔的选择。”
“万一赌输了?”维桑尼亚问。
“输了,”莱昂看着她,“我再想别的办法,绝不会是用培提尔的人头去凑数,我们建立新纪元,以往的恩怨不能追究。这世上总有比一条人命更值钱的东西,我不信找不到第二样。”
维桑尼亚望着他,眼底那点紧绷终于松了几分,“如果实在没别办法,那就看黑白之院能否承受住巨龙的火焰。”她说。
莱昂叹了口气,“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就不再是内战,而是两个大陆之间的战争了……”
窗外,夜色渐深,锦盒里那颗龙蛋,静静地躺在绒布上,暗金色的纹路在烛光下,像是随着某种极缓慢的心跳,微微起伏。
河间地,红粉城。
暴动是在下午彻底失控的。
起因是红粉城克莱蒙特·派柏伯爵的两个儿子,马柯与林斯,为了一件被仆人不慎打碎的传家瓷瓶,将那仆人吊死在庭院的老橡树上。
尸体挂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被送奶的农妇撞见,消息传开不到半日,红粉城的街巷就挤满了举着农具的人。
琼恩·坦格利安是带兵路过红粉城时听说的,他领着黎明国的骑兵冲进城时,暴民已经点了克莱蒙特庄园的柴房。
“都退开!”琼恩纵马冲进人群,长爪出鞘的寒光,让最前排的几个人本能地后退。
“伯爵的儿子吊死了人!”有人喊道,“凭什么我们要退!”
琼恩勒住马,一时语塞。
他惯于在战场上分辨敌我,此刻面对的却是一群没有旗帜、没有阵型的愤怒的人,他不知道该冲,还是该退。
“把带头的先看住。”他最终只能这样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到的犹疑。
骑兵们冲进人群去拿人,混乱中有农妇被马蹄踩伤,惨叫声混着哭喊声响成一片,局势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乱了。
天亮之后,红粉城的骚乱勉强压了下去,但消息已经传遍了河间地,黎明国的骑兵,为了护着克莱蒙特那样的伯爵,踩伤了自己的百姓。
“往后谁还信黎明国的告示。”一个逃出城的农人这样说道,这句话很快传遍了河间地的每一个村落。
琼恩坐在临时征用的庄园里,面前摆着几份关于伤者的名册,他一页页翻着,手指停在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人,克莱蒙特伯爵那两个儿子,要不要拿下问罪?”副将问。
“拿。”琼恩终于开口,“按黎明国的新律,杀人偿命,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伯爵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他儿子先犯的错。”琼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打得了仗,却压不住这种火,早知如此,该让懂民政的人来。”
他把那份伤者名册合上,望着窗外,河间地的夜色沉沉,几处村落的方向还隐约亮着零星的火光,不知是庆祝,还是新的骚动。
盛夏群岛,金息城。
吉利安收到旧镇学城暴动的消息后,第一次召集了整支重建的舰队。
这一年多里,夏日海舰队从当初的残破,重新恢复到三百艘天鹅船的规模,桅杆林立,铺满了回音城的整片海岸。
“库忽鲁大人旧伤复发,已经退隐了。”老迈的卢米斯禀报道,“这次远征旧镇,谁来领军?”
吉利安沉吟片刻,“寇佳·莫。”
“大人,她……”
“她射术百步穿杨,比库忽鲁年轻时还准。”吉利安打断他,“告诉她,率三百艘天鹅船,开往旧镇,去帮山姆大学士稳住局势,告诉群岛人莱昂的恩情,盛夏群岛不能忘记。”
卢米斯躬身应命,转身去传令。
吉利安独自站在海岸边,望着那片正在集结的舰队,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忧虑。
旧镇的火,烧的不只是学城的书卷,是这个新生的国度,能不能撑住自己点燃的这一切。
莱昂站在板条镇旅馆的窗边,手里还捏着那份来自红粉城的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我点的这把火,”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已经烧了知识,烧了秩序,也烧到了我自己的军队,民众开始不信任我们了。”
维桑尼亚走到他身边,“接下来呢?”
莱昂走回桌边,拿一起酒杯,“旧镇的火,山姆就快压住了,河间地这把,琼恩没压住,一个能打仗的人,未必能治理……这道理,我该早点想到。”
艾莉亚低声道,“我父亲曾经说过,往后这样的事,不该再让将领去处理,得有懂律法、懂民心的人跟着军队一起去。”
“我知道。”莱昂的声音有些发紧,“可这样的人,我们眼下凑不齐几个。”
“只能慢慢凑,所以培提尔不能丢下。”维桑尼亚说,“现在火已经烧的这么旺,急也没用,接下来要做的,是别让它烧到我们自己的人心里去。”
莱昂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接下来,是真正的仗了。”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开的轻响,混着窗外渐起的风声,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南方与北方之间,缓缓聚拢。
布拉佛斯,海王殿。
慈祥的人深夜来求见,海王托尔莫·弗雷加破例在寝殿接见了他,泰楚·奈斯托斯站在一旁,捧着一盏昏黄的烛台,火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黎明王给的答复。”慈祥的人躬身道,“一颗龙蛋,或者培提尔·贝里席的人头,二选其一。”
托尔莫的手指在扶椅的雕花上轻轻摩挲,“他倒是舍得开口。”
“他还捎了一句话。”慈祥的人顿了顿,“是那位维桑尼亚说的,黑白之院,能否承受得住巨龙的火焰。”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泰楚·奈斯托斯,这位铁金库代表的手微微一颤,烛台上的光晃了晃,“这是威胁?”
“这是提醒。”慈祥的人说,“黑白之院从不是一座城邦,可龙焰烧起来的时候,从不会绕开城邦这两个字。”
托尔莫沉默了许久,“你是想告诉我,维斯特洛北面那位新王,已经把布拉沃斯,也算进了他的账本?”
“他没有这么说。”慈祥的人低下头,“但一句提醒,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是这个意思。”
托尔莫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海面上,“黑白之院的债,什么时候变成了整座城邦的债?”
“大人,”慈祥的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从来只是收债的人,可若维斯特洛的巨龙,真敢冲着布拉佛斯来,那这笔债,就不再是黑白之院一家的事了。”
泰楚·奈斯托斯与托尔莫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烛火在三人之间明明灭灭,映着这座水上城邦,第一次把远在维斯特洛燃起的那把火,看得如此近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