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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节

第416章 自己的帐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064 字

  旧镇,黎明国医帐。

  山姆接到莱昂的信后,便坐着船,马不停蹄的赶到旧镇。

  他是在深夜收到急报的,瑞肯·史塔克浑身是灰,一进门跑的差点跪下去,“山姆大哥,学城已经被冲垮了,西境的奥托莫学士还困在里头。”

  山姆手里的羽毛笔颤抖着停在半空,墨滴落下去,在信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那…镇压的兵,”他问,“海塔尔这边有没有动?”

  “海塔尔家还没表态。”瑞肯摇摇头,十二岁的他个子已经比同龄的少年高一些。

  山姆站起身,一时却没有挪动脚步。他从没进过学城的门……

  莱昂封他做大学士那天,学城的信使还特意来问过,说按规矩,大学士该由链条最重的学士推举,莱昂当时只回了一句,“他救过活人的命,链条不链条,不重要。”

  可眼下,学城真出了事,他这个从没戴过链条的大学士,该怎么去救那些戴着链条的人。

  山姆坐回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腕上那道旧疤,那是很多年前,在长城上被几个老鸟欺负时留下的,用烧红的铁勺烫的,说是给新兵“开个光”。

  那时候没有人管,教头说这是规矩,长城上的规矩,谁都得受着。

  “山姆大哥?”瑞肯还站在桌旁,等着回话。

  山姆想起自己那时候蜷在铺位上,听着外头值夜的人笑骂声,心里想的是,这些立了几百年的规矩,从没为我这样的人多想过一句。

  他忽然明白了广场上那个瘦高个撕书籍时喊的那句话,“这些纸上的字,管不了我们的肚子。”

  不是无理取闹,是憋了太久的一句实话。

  “瑞肯,传令。”山姆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带来的军士不进学城,只在外围维持秩序,不许伤一个平民。”

  “可奥托莫学士……”

  “我亲自去。”山姆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我去,不能去镇压,得去劝那些人。”

  “您只带这么点人?我跟您一起。”瑞肯攥住腰间长剑,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着罗柏的一丝神采。

  “我们不是去打仗的。”山姆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去告诉他们,我也是被家族抛弃过的人,我懂他们喊的是什么。”

  他披上外袍走出门时,夜风扑面而来,远处学城的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夜空都是橘红色。

  一路上,山姆没有骑马,只是徒步走着,身边跟着瑞肯和两个不敢劝阻的随从。

  他想起自己在长城上最难熬的那段日子,教头把他绑在训练场的柱子上,让新兵们轮流拿木剑打他,说是要他“长点记性”,那时候他浑身是伤,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这不对,规矩就是规矩,谁都得受。

  后来是琼恩救了他,教他握剑,教他别怕。

  山姆想,学城广场上那些扔石头、烧书籍的人,未必比当年的自己更懂道理,但他们喊出来的那句话,未必比长城上那些沉默的规矩更没道理。

  走到学城外围时,火光已经近在眼前,人群的喧哗声混着橡木门板断裂的巨响,一浪高过一浪。

  山姆站在广场边缘,没有让瑞肯上前开道,只是自己一步步走进人群,那个撕地图的瘦高个正好转过身,看见了他。

  “学士?”那人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半张皮纸。

  “我没读过一天学城的书。我被家族赶出来发配到长城当守夜人。”

  山姆的声音不大,却在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里传得很清楚,“我这条命,是长城上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兄弟救的。但……你们看我现在,我这身大学士的袍子,是黎明王亲自给我披上的。”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

  “我懂你们喊的那句话,”山姆继续说,“这些纸上的字,是管不了肚子,但烧了它们,肚子也不会因此饱一分。”他深吸一口气,“但这些书,却会改变像我们一样人的命运。那时候的我,手拿不了剑、骑不住马,但我这双手却天天捧着书。”

  那瘦高个盯着他,手里的皮纸攥得更紧了。

  “黎明国的新法,会重新拟定学城的规矩,”山姆说,“往后学士不再论出身论链条,谁能救人、谁能种出更多的粮食,谁就该有资格站在这学城里教人,但这需要学城存在着,不是需要一片废墟。”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火把噼啪作响。

  那瘦高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纸,最终,慢慢地把它放回了门槛上,没有再撕。

  山姆望着渐渐平息下去的人群,心里那道旧疤,第一次没有那么疼了。

  旧镇,参天塔。

  贝勒·海塔尔现任领主站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份紧急传来的呈报,他弟弟加尔斯·海塔尔正来回踱步,甲胄哐当作响。

  “学城被冲毁了,我们还等什么?”加尔斯攥紧拳头,“调兵,天亮前就能平了这场乱。”

  “镇压之后呢?”贝勒没有抬头。

  “杀几个带头的,剩下的自然就散了。”

  贝勒终于抬起眼,“父亲刚死不久,旧镇的兵权都还没捂热,你要拿这刚捂热的兵权,去镇压一群饿疯了的平民,然后呢?黎明国那边一句话,说旧镇动了兵,我们连站队的机会都没有了。”

  加尔斯一时语塞。

  “学城这些年,”贝勒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片还亮着火光的天际线,“链条压得比谁都重,规矩定得比谁都死,可这世道已经乱成这样了,你还指望靠几百年前的老学究,替我们撑住旧镇?”

  “你是说……”

  “我是说,”贝勒转过身,“与其调兵护着学城那些迂腐的老骨头,不如借这把火,把学城的规矩换一换血,往后旧镇效忠黎明国,学城也该跟着黎明国的新法走。”

  加尔斯瞪着他,“你要海塔尔投黎明国?”

  “我要让家族活下去,还要活得体面。”贝勒的声音很平,“高庭的维拉斯已经低了头,阳戟城的崔斯丹在观望,旧镇要是还端着几百年前的架子硬撑,最后连体面都保不住。”

  厅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哗声。

  “传令,”贝勒终于开口,“让山姆大学士全权处置学城的事,海塔尔家的兵,只维持城内秩序,不插手学城内部。”

  加尔斯没有再反对,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甲胄上的扣环叮当响了一声。

  “父亲若还在,”加尔斯低声道,“未必会这么做。”

  “父亲若还在,旧镇未必轮得到我们兄弟俩商量这件事。”贝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阳戟城那边选择观望,高庭那边被逼着低了头,我们旧镇要是既不表态,又不主动求变,最后就是三家里最难看的那一个。”

  “你倒想得清楚。”

  “我只是不想被人架在火上烤,”贝勒说,“主动换血,总比被人逼着换血体面。”

  加尔斯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议事厅,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贝勒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学城方向渐渐平息下去的火光,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权衡这一步棋,究竟走得值不值。

  凯岩城,阳光厅。

  维桑尼亚是在午后抵达的,风尘仆仆,艾莉亚跟在她身后没有进门,只是远远地站在廊外。

  莱昂正对着地图出神,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迎上去。

  “你怎么……”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维桑尼亚打断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察觉到的紧绷,“全都说。”

  莱昂让人退下,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脸色不好。”他说,伸手想碰她的脸颊,被她轻轻避开了。

  “先听我说完,”维桑尼亚说,“再心疼我。”

  维桑尼亚把贾昆的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石心的任务失败,她和艾莉亚被黑白之院视为叛徒,三日期限,还有那个要她说出冰火之力秘密的条件。

  莱昂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维桑尼亚摇头,“但我想拿别的东西去换,但我还没想好是什么。”

  “你连一个能力情报都不肯用来换你自己,”莱昂盯着她,“却想拿别的东西去换。”

  “我这条命是你的,”维桑尼亚说,“不是能拿去谈条件的东西。”

  莱昂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该一个人扛这个。”

  “还有一件事。”维桑尼亚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丝她很少显露的脆弱,“我想给你留个孩子。”

  莱昂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这条命,说不定哪天真要还回去,”维桑尼亚说,“我不想什么都没留下,雷妮丝一直在你身边……到时候有孩子傍身,我什么都没有。”

  “你的命不会还回去的,我不许。”莱昂盯着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那要怎么办?”

  “黑白之院要的是情报,不是非要你的命,”莱昂的声音沉了下来,“瓦里斯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够多,总有一样,是他们想要而拿不到的,我们拿一样东西去换。”

  维桑尼亚抬头看着他,“你要跟黑白之院谈判?”

  “我要让他们知道,”莱昂说,“这笔账,我早晚要让他们还回来。”

  她靠在他怀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的心跳,那截早已经褪成淡疤的胸口,此刻贴着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至于孩子的事,”莱昂在她耳边低声道,“等这一关过了,我们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

  维桑尼亚闭上眼,没有反驳,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攥紧了。

  窗外,凯岩城的日头渐渐西斜,两人的影子在地图上叠在一起,压住了旧镇与沙石城那两个刚刚被标记的位置。

  厅外的回廊上,艾莉亚靠着廊柱坐下,望着天边渐渐染红的云。

  雷妮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他们还在谈?”

  “快了。”艾莉亚说。

  雷妮丝在她身旁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你母亲的事,”雷妮丝忽然开口,“维桑尼亚跟我提过一点。”

  艾莉亚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天际线渐渐暗下去的轮廓。

  “黑白之院的事。”雷妮丝说,“你怎么想?”

  艾莉亚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叛变,我只知道我不想再替他们杀我自己家族的大恩人。”

  “那就够了。”雷妮丝说。

  艾莉亚侧头看她,“就这么简单?”

  “很多事,”雷妮丝望着天边那抹渐渐暗下去的红,“想复杂了,反而做不出决定。”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厅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有一种平静下来的调子,混着廊外渐起的晚风,飘散在暮色里。

  夜晚,莱昂几人坐在会议厅沉默不语。

  “你们说…我做错了吗?”莱昂头一次用这种语气问西娅·马尔布兰以外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新的规矩来临,就是这样……当年坦格利安家族来到这片大陆,死的人更多。”雷妮丝开口,“倒是你还想让我们俩等多久?我已经不年轻了…”

  莱昂握住她的手,又转身将维桑尼亚的手握上,“这件事结束后。”

  他想了一下又开口,“艾莉亚,你给黑白之院的人发给消息,告诉他,我会直接去多恩见他,我们正好要去阳戟城。”

  七国的土地从未真正的获得过喘息。

  现在是南北战争的阶段。

  黎明国的势力范围:从奔流城至北,加上西境、铁群岛的土地,基本已经平稳生活。但因为刚刚建国与所公布的律法,反而军队的人数不庞大,地广人稀。

  女王丹妮莉丝王国的势力范围:目前奔流城以南都属于君临统治。但皆是旧的一套律法,各区域亲王、领主除了每季度交税,基本是自治状态。

  七国人民军势力范围:艾林谷、龙石岛、风暴地风息堡、鹫巢堡、鸦巢堡三城,无律法。同样被黎明国律法冲击着。

  河湾地与多恩地未被算入黎明国势力,各地爆发大规模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