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诡异双胎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347 字
“啊啊…啊啊啊…”粉末线条燃尽之前,丹妮莉丝的尖叫声先熄了。
她的腰弓起来的时候,后背离石台有两指高,裂骨一般的疼痛,让她持续了三次呼吸的时长,但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被马奇罗骤然拔高的吟唱,压成断断续续断裂的呻吟。
红光从粉末的末端倒灌回来,沿着图案的边缘疾走,像一道被引燃的火线,在她身体下方盘绕了三圈,最后收拢在她腹部正下方。
丹妮莉丝痛苦的扭曲着,后背砸在石台表面一声闷响,她的胸口在起伏,下体缓缓流出一团团血光,她深紫色的眼睛瞳孔失焦,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粉末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石台东侧的暗红色线条最先隆起,沿着三环交叠的那个中心点,被从下方顶起来。
紧随着粉末颗粒从地面浮起,那一团血肉中缓慢旋转,温度从旋涡中心向外扩散。
艾妮塔塔的膝盖最先感受到那股热气,纵然跟随莱昂许久,但也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惊,她的头皮发麻,那股一圈一圈的暖意,沿着她的身体轮廓往上爬。
血肉中先探出的是头,银白色的细发贴在颅顶,薄得像一层霜,然后肩膀、身体、蜷缩的腿。
婴孩被那团旋涡缓缓塑造出来,沉降到石台边缘,没有啼哭声,婴孩一只眼睛的眼皮是凹陷下去的,另一只眼睛睁着,暗红色的瞳孔,在烛光中像一小块被烧过的琉璃。
丹妮莉丝虚弱的抬起右臂,手指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碰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婴孩的脸侧。
她的指腹滑过那只凹陷眼,停在那只睁开的红色眼睛边缘,“我的…孩子…”她的嘴唇动了三次才发出完整的声音,气声先于音节。
石台另一侧的血肉旋涡没有散,第二团暗红色正在凝聚,比第一团更慢也更沉。
边缘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每隔几息就有一道鳞片的尖角从粉末中刺出来又缩回去。
那是只龙崽,侧着从红光中挤出来的,爪子先碰地,它是左眼凹陷,右眼睁开,暗红色的竖瞳,与婴孩正好相反。
半透明的胎膜裹了不到半息就开始干裂,露出下面暗红的鳞片。
丹妮莉丝侧过头,看着那只蜷在石台边缘的龙崽,看着它与婴孩一模一样的独眼、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
她的嘴角开始往上弯,弧度不大,但笑声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疯狂的声音比哭声更不像人,“伊耿…你看到了吗…”她对伊耿说,声音像在问一只刚落地的鸟会不会飞。
伊耿站在石台另一侧,手上的指节攥得发白,他看见了,看见那只血红色的眼睛,看见龙崽凹陷的左眼,看见它们蜷缩的姿态近乎镜像。
“这是…恶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他没说出来。
艾妮塔塔隔着石台边缘,看见他的指尖在袖子里微微颤抖、蜷曲,像一个人正握着不该握的东西。
艾妮塔塔伏下身,额头抵住石板,石板的余温隔着粗布袍子渗进她的皮肤,她闻到了灰烬和温热的血气,从粉末残屑中升起来的。
“女王陛下,”她说,声音压在石板表面,“您无愧龙之母之名。”
第二日午后,珍妮在琴房里翻谱的时候,摸到了夹页里那张纸条。
字迹很轻,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像一根细针斜插进布料的纹路里。
她瞳孔震惊,微微颤抖着读完,连忙把纸条烧掉,碾进琴凳边缘的缝隙,碎末混进了积年的灰。
当天傍晚,旧城西边那间荒宅的烛火亮了不到一刻钟,维桑尼亚把同一张纸条在烛火上过了一遍,灰烬落在桌面上,她用指腹抹开,“……灾难来了…”她说,“两个必须都杀掉。”
莱安娜蹲在门边没有抬头,匕首在指尖翻了个花又停住,刀尖朝下扎进木缝里,“婴孩和龙崽一起?”
“一起。”维桑尼亚说完把灰烬从桌面上拂进手心,然后攥成拳松开。
荒宅的烛火跳了一下。
维桑尼亚的话尾音还没落尽,窗外就飘进来一个声音,不高,像一个人蹲在屋檐下说话时压着嗓子吐出来的,“你们杀不掉它们。”
维桑尼亚的匕首在话音落地的同一瞬间出了手。
窗板被刀尖贯穿,木屑溅出来的同时,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叮”的一声,像两块极薄的铁片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匕首改变了方向,钉进门框里,刃口还在颤。
维桑尼亚没有等,她整个人从桌边弹起来,右脚蹬住椅面借力,侧肩撞开窗板时动作比话音更快,碎片飞溅中她的身形已经滑了出去。
莱安娜从门的方向翻出去,靴尖踩住窗台边缘的横木,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然后她看见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缠斗上了。
维桑尼亚的短刃贴着她对手的颈侧擦过去,被对方用一柄窄刀格开,刃口相交处爆出的火星在暮色中一闪而灭。
对方退了三步,每一步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维桑尼亚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短刃换了一个方向,从下往上撩,把对手逼到墙根,刃尖擦过她左臂的布料,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淌。
那人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兜帽在动作中滑落半边,露出底下一张年轻的脸,颧骨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旧疤,是小时候在临冬城爬树摔下来时留下的。
她抬头看着维桑尼亚,举着一只手,像在拦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别冲动。”艾莉亚说,声音还带着刚才交手时没喘匀的气息,“我是来合作的。”
维桑尼亚的短刃没有收回去,刃尖悬在艾莉亚锁骨上方两指的位置,“你跟了我们多久?”
“从你出染坊那晚就在了。”艾莉亚没有低头看自己左臂渗血的伤口,“你的路线很干净,但你在跳蚤窝贴羊皮纸的时候,在巷口露了半张脸。”
莱安娜从墙根方向绕过来,匕首已经出了鞘,蹲在艾莉亚侧面三步远的位置,堵住了她翻墙的路线。
艾莉亚没有动,“我不是来跟你们打的,我是来谈条件的,我想让一个人离开黑白之院,但我一个人劝不动她。”她抬起头,那双史塔克家标志性的灰蓝色眼睛看着维桑尼亚,“师姐,我需要帮手。”
维桑尼亚没有管那句“师姐”的称呼,“谁?”
“我母亲…石心夫人。”艾莉亚说,“她接了任务刺杀了提利昂,但还有后续任务,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会回头。我阻止过母亲还交过三次手,但……”她停了一下,“她现在是石心夫人,只剩执念了。但我想再试一试。”
院子里的暮色又沉了一层,围墙的阴影从东面压过来,把三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维桑尼亚低头看着艾莉亚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她那副单膝跪着却背脊挺直的姿态,“你敢背叛黑白之院?”
艾莉亚沉默了一下,“我已经背叛了,我接到的任务是那份暗杀名单,史塔克家欠了莱昂太多……珊莎一个人还不完。”
艾莉亚看着维桑尼亚,“我在黑白之院看过师姐的身世,在结合最近发生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想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她抬起头,“我可以加入你们。”
“石心夫人现在在哪?”
我追踪她到了西境…她…她杀死了提利昂的妻子,我没来得及阻止,然后追着她南下到了金树城,跟丢了……”她叹了口气,“然后碰到逃离的人群,听说了克林顿首相死的事,就来君临了。
维桑尼亚听后将短刃插回腰间,瞥了一眼艾莉亚的伤口,“尽快清洗包扎,上面的毒你自己应该会解,不过不要用清水,换成鲸油,不然三天后你会少一只胳膊。”
艾莉亚脸色苍白,喃喃道,“我学的技艺像假的…”
河间地。鸣钟镇。
牢房的气窗漏进来灰白色的光,落在石墙的水渍上。
铁链的末端垂在石板上,狄肯的头靠着蓝道的肩,外套上有一道被枪尖划开的口子,血已经干了,边缘发黑。
山姆蹲在铁栏外面,学士链条垂到胸口,膝盖压着湿石板,冷意正从石缝里沿着胫骨往上爬,
“父亲…您老了……后面的战争对您来说已经结束了,”他说,“现在西境和河间地都归了黎明国。”
蓝道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气窗外那一小片灰白色的天空上,“哼哼,当年懦弱无能的蠢货,如今成了大学士。”蓝道看着山姆,“看看你穿的这身,有一点塔利家的样子吗!将领家族生出个大学士。”
山姆威利叹了口气,“您…您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面对自己父亲说出话的懦弱。
“北境归了黎明国,西境、河间地也归了……”蓝道继续说着,“你们打算一路归到多恩?”
他转回目光时动作很慢,像一扇锈了的铰链,“黎明国…新纪元,呵呵……君不君臣不臣,没有封地,没有领主,没有世袭。
你以为那些领主会感激你们?等他们吃饱了就会开始抢,抢完了就会开始争,你们建的城最后会变成另一座君临。”
山姆的手指按在链条上,“您可以不信它,但请您信过我一次,父亲。”
蓝道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小时候我怕你活不过冬天。”他说,“现在你穿着学士袍来劝降你父亲。
你长成了我想不到的样子,但塔利家的荣誉不是靠投降保住的。”他低头看着腕上的锁链,“我降了两次,够多了。处死我吧山姆,但让你弟弟活下去。”
山姆蹲在那,他隔着一层铁栏看着狄肯的头靠在他父亲的肩上,“狄肯是我弟弟,陛下不会为难他,他肯定可以活。”他说,“但您死了,塔利家的荣誉就变成灰了,您这是自相矛盾,起码黎明国没有要取代家族的延续,您死后塔利家还剩什么?”
蓝道闭上眼睛,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被凿了一半就搁下的石像,“塔利家……还有你…你是我的长子,我会在遗嘱上写下由你继承家族。”他说,“这样也可以用它,换点值钱的东西。”
山姆站起来,铁栏的影子横过他的肩,他低头看着石壁上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轮廓,看了很久,久到气窗的光线从灰白变成灰蓝。
“我是黎明国的大臣,我不会继承这种过去,让狄肯继承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拖着肥胖的身躯沿着来路往回走,靴子踩在湿石板上,晃着一下一下的,没有停顿。
君临。
龙穴里的热浪已经慢慢退下去,粉末的余烬在石台边缘散成一层细密的灰。
丹妮莉丝没有起身,银白色的头发散在石面上,贴着石台边缘垂下去,尾端扫过自己刚落下的血迹。
她把婴孩托在臂弯里,指腹按在那只血红色眼睛的边缘,像在确认它不是随时会碎的东西。
马奇罗跪在她侧后方,嘴唇已经停了吟唱,但他的手还悬在粉末残痕的上方,指腹下残留着余温,“女王陛下,”他说,“火焰里我看见了孩子的名字……伊蒙德。”
伊耿站在石台另一侧,他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伊蒙德·坦格利安,历史上那位戴着眼罩的王子,骑着瓦格哈尔在神眼湖上空坠落的独眼龙骑士。
他张了张嘴,“不……我们……”
但丹妮莉丝比他先开口了,“伊蒙德·坦格利安。”她把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声音比第一次更稳,她的手指顺着婴孩凹陷的眼睑轮廓滑过去,“很好。现在是战时,就要有一个英勇的名字。”
伊耿停在原处,他看着婴孩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又看了看蜷在石台边缘的龙崽,那只龙崽的左眼同样凹陷,右眼睁开时瞳孔的纹路和婴孩几乎一样,他痛苦的缓缓闭上双眼。
“这个孩子也该有一个名字。”马奇罗说,声音不高,他看向龙崽。
丹妮莉丝侧过头,目光从婴孩脸上移开,落在龙崽身上,它的鳞片在烛火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尾巴已经松开了鼻尖,垂在石台边缘一晃一晃的。
“瓦格哈尔。”她说。
伊耿的喉咙动了一下,瓦格哈尔……血龙狂舞时期独眼伊蒙德的坐骑,活了近两百年,经历了数十场战役,在神眼湖上空与科拉克休同归于尽。
那条龙被夜王复活后被莱昂消灭,而它的名字现在落在一条刚出壳的龙崽身上。
一条和伊蒙德·坦格利安,共享同一只眼睛的龙崽。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伊耿说。
丹妮莉丝没有看他,她把婴孩往怀里拢了拢,让那只血红色的眼睛靠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觉到那具瘦小的身体隔着布料微微颤动。
“血脉是走不丢的。”她说,“他们已经等了几十年,现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