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君临易主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041 字
国王门。
夜已深了,月亮被云遮住了半边,城墙上守夜的金袍子靠在垛口上,头盔歪着,下巴缩进领口里打着盹。
他听见马蹄声从城门另一侧传来,勉强睁开眼揉了揉眼角,看见一个穿黑皮衣的高个男人从马背上翻下来。
“开城门。”那人说。声音不高。
金袍子眯起眼睛,“通行命令。”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过去,金袍子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太后的印信。
“快开门!”那人说。
金袍子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塔楼里喊了一声,绞盘转动,门闩被抬起来,国王门的铁链哗啦啦地松下去,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往两侧分开。
门外面站着黑压压一片人,旗帜上是黄金头骨,盔甲是金黄色的,盾牌上画着一头没有头的金象。
黄金团。领头的那个年轻人骑着白马,银白色的头发从兜帽边缘漏出来几缕,他在门洞里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穿黑皮衣的男人。
攸伦·葛雷乔伊朝他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欢迎。”
黄金团士兵开始列队进城,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没有说话声,只有铁器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亚当·马尔布兰被两个穿金甲的士兵从城墙上拖下来,嘴被堵住了,双手反绑在身后。
他是半个时辰前被叫醒的,说国王门那边有情况,还没来得及穿好盔甲,就被按在了床上。
“把他关起来。”攸伦对身边一个雇佣兵说,“别让他乱叫。”
亚当被拖进塔楼底层,外面黄金团的士兵已经列好了队,沿着国王大道往烂泥门方向推进,天还是黑的,君临还在睡着。
乔佛里·拜拉席恩躺在梅葛楼的床上,眼皮底下瞳孔在快速转动,他梦见自己站在贝勒大圣堂的废墟上,四周全是火,有人从他身后走过来,他转过头,看见母亲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只空碗。
碗底还有一小摊乳白色的残液,她朝他笑了笑。
然后他惊醒了,他晃了晃头,头晕脑胀,他不知道是哪一天的夜晚,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往城门的方向跑。
梅葛楼的侧门旁,加兰·提利尔蹲在侧门的阴影里,外套是黑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蓝赛尔蹲在他右侧两步,彩虹斗篷系在腰间,外面罩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袍子。
两个人都没说话,加兰数着走廊尽头哨兵的脚步声,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然后往楼梯口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加兰站起来,贴着墙根往内门移动,蓝赛尔跟在他身后,脚步比他更轻。
内门没锁,加兰推了一下,门缝里泄出一线烛光,玛格丽·提利尔坐在床边,深蓝色的睡袍裹着肩膀。
她没睡,手里攥着一串绿玛瑙,指腹一颗一颗地搓着,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只是停了手。
"玛格丽。"加兰跨进门,压低声音,"走。现在。"
玛格丽抬起头,她看着加兰又看了他身后的蓝赛尔,她把手里的念珠放回床头柜上。
“黄金团进城了,攸伦开的国王门。”
“我知道。”玛格丽站起来,把睡袍的带子系紧,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黑水湾的风灌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陛下呢?”
“在梅葛楼上层。”蓝赛尔说,“被瑟曦灌了罂粟花奶,不省人事。”
玛格丽看着窗外,“把他带出来,我们一起走。”
加兰皱了一下眉,“瑟曦……”
“她在等天亮。”玛格丽转过身,那双眼睛在烛火中像两颗烤过的杏仁,“天亮了,她会坐在铁王座上,但乔佛里活着,她就坐不稳。”她走到床尾,把一只小皮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推到加兰脚边,“走吧。我们回高庭。”
天亮后的光线照进王座厅,瑟曦·兰尼斯特坐在铁王座上,深红色的丝绒长裙,金发盘成复杂样式,领口镶了一圈细密的白珍珠。
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在冰冷的铁面上轻轻叩着,御前大臣们站在长桌两侧,有人低着头,有人在看脚尖,培提尔·贝里席站在最末端的位置,灰绿色的眼睛垂着。
铁王座厅的门又被推开,梅斯·提利尔走了进来,他穿着绿金相间的长袍,胸前的金玫瑰胸针歪了一点,他走到王座下方抬起头,看着铁王座上那个女人。
“太后陛下。”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紧一些,“国王陛下在哪里?”
瑟曦的手指停了一下,“国王旧伤复发身体不适,正在休息。”
梅斯往前走了一步,“我要见国王,我是御前会议成员,我有权——!”
“梅斯公爵。”瑟曦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您已经不是御前会议成员了。”
梅斯的脸涨红了,“你说什么?御前会议成员任命,需要国王签署……”
瑟曦朝他侧后方偏了一下头,两个穿金色斗篷的都城守备队士兵从王座两侧的立柱后面走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梅斯的胳膊。
梅斯挣扎了一下,但架着他的手像铁钳。
“带下去。”瑟曦说,“关起来,等国王身体好转之后再审。”
“瑟曦·兰尼斯特!你无权这么对我!”梅斯被拖着往外走,长袍的下摆拖过石板,金玫瑰胸针从领口滑脱,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培提尔·贝里席的靴边。
培提尔低头看了一眼。
这时,铁王座厅的侧门开了,琼恩·克林顿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灰红色的头发梳得整齐,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狮鹫胸针,他走到王座下方停下,微微躬身,“陛下。”
瑟曦看着他,“克林顿大人,当年最年轻的国王之手……御前首相这个位置空太久了。”
克林顿直起身,他看着铁王座上的那个女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遵命,陛下。”
梅葛楼,瑟曦的卧室。
窗外的暮色正在变暗,蜡烛在风里晃,把人影投在百叶窗上,瑟曦坐在床沿,深红色的睡袍领口敞着,金发散在肩上。
她没点灯,只有梳妆台上的三根蜡烛在烧,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小格里芬站在门口,银白色的头发比烛火还淡,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旅行外套,领口敞着没系扣,露出里面的衬衣,他看了一眼房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瑟曦,然后走进来把门在身后关上。
“太后陛下。”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年轻。
瑟曦没有站起来,“快过来。”
小格里芬走到床旁边,在距离她两步的位置停下,他没有坐。
瑟曦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她站起来靠近他,手指从他外套的领口滑进去,指尖碰到他锁骨的骨头。
“你父亲年轻时在西境………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像他?”
小格里芬没有躲,“陛下,我父亲死的时候,我还没学会认字。”
“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是要娶我的……”
小格里芬微微皱眉,没说话。
瑟曦的手指从他领口抽出来,按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他后背抵在梳妆台边缘,她那一抹白润挤压着他的胸膛,他身体微微后仰。
“我要你拿下风暴地。”瑟曦说,“风息堡、夜歌城、黑港……全都拿下。然后,我会在君临等你,等你带着风暴地的封臣们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铁王座的王冠亲手戴回你头上。”
小格里芬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在烛火中泛着暖光,手掌还按在他胸口。
“风暴地现在没有主人。”瑟曦说,“史坦尼斯死了,蓝礼死了,劳勃的私生子们连姓都不敢用,那里现在是一块没人要的地,谁先伸手,谁就拿到。”
“您儿子呢?”
“他病了。”瑟曦的声音放轻了,“病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这场仗打完之后,他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
小格里芬低头看她,然后他伸手,握住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力道不大,“死人在南下…”
瑟曦笑了,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嘴上触碰着,“死人……让那些英勇的人去挡着,而我们……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她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小格里芬站在原地,烛火在他脸上跳,把他的瞳孔映成两团暗金色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等我消息。”
门关上了。
瑟曦的脸沉的像冰窟,她手指按在梳妆台台面上,指甲在木头表面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窗外的风灌进来,把最后一根蜡烛吹灭。
龙石岛。
瓦里斯急促的步子破坏了圆桌厅的寂静,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放在石桌上。
纸边被汗浸得发软,字迹潦草,写得很急,“黄金团已经进军风息堡以北,目标风暴地全境。”
提利昂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我们连船都没修完,夜王还在南下,他们……!”他咬着牙,“风暴地是君临最南面的战略要地,黄金团占了风暴地,龙石岛的南面就暴露在外。”
“我们得告知女王陛下。”瓦里斯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
“她已经飞往栾河城。”提利昂思考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
“我们写信给道朗亲王。告诉他,黄金团在风暴地登陆了,如果他们在风暴地站稳,下一步就是多恩北境。
让多恩进军绿古城,不需要打,只要把军队摆在边境侧翼上,黄金团就不敢往南推。”
他写完把信纸折好,封上火漆递给瓦里斯。
瓦里斯接过信塞进袖子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圆桌厅。
提利昂愣在原地,“唉……”他把羽毛笔慢慢搁回墨水瓶边,笔尖上的墨滴下来在桌面上。
高庭。玫瑰厅。
维拉斯·提利尔坐在主位上 手杖靠在桌沿,他面前摊着一封刚从君临送来的密信,信纸上只有两行字,“梅斯·提利尔因叛国罪被捕。玛格丽、加兰、蓝赛尔护送乔佛里正在前往高庭的路上。”
维拉斯把信纸折好,他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落在花园里,玫瑰花还开着,花瓣被风卷起来,落了几片在窗台上。
“霍拉斯。”他叫了一声。
霍拉斯·雷德温从侧门走进来,橙黄色的头发,比他的孪生弟弟霍柏更高更壮,“大人。”他停在长桌前面,等着。
维拉斯把信纸推过去,霍拉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愤怒的抬起头,“欲加之罪!”
“我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我亲率骑兵去接乔佛里和玛格丽。”他停顿了一下。
“雷德温舰队。”维拉斯说,“全部出动,逼近黑水湾。”他停了一下,“让他们知道河湾地、高庭还在。”
霍拉斯没有问“然后”,他只是点头,转身走出去。靴子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的,很稳。
铁群岛。派克城。
天亮的时候,阿莎的船靠上了君王港的石堤,长船的船底蹭上礁石,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她第一个跳下去,身后的船上,铁民、北境士兵,一个接一个翻过船舷,蹚着齐膝深的水往岸上走。
布蕾妮在第二艘船上,巨剑背在背上,黛西在她旁边,锁子甲上还挂着从熊岛带来的霜。
港口没有人,攸伦带走了大部分能打的人,守城的几个铁民蹲在城墙根下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嘴刚张开,斧头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阿莎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她走在最前面,穿过城门洞,走过那片被烧过的空地,走过那间她父亲曾经坐过的议事厅门廊。
她推开门,大厅椅子上落了一层灰。
阿莎站在大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布蕾妮跟进来,阿莎转过身,“把旗挂上去,我们告诉所有铁民,攸伦不在了,我回来了。”
城外,三艘铁民长船正在入港,船头站着几个穿灰斗篷的身影,风把兜帽吹起来,露出下面棕红色的头发和冻红的脸。
熊岛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