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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节

第212章 生与死(昼夜)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050 字

  莱昂夹了一下贝勒里恩的侧腹,黑龙从石崖上跃起,雷妮丝跟在后面,米拉西斯的银金色鳞片在月光下闪着神圣的光。

  丹妮莉丝从另一侧升空,琼恩在最后,韦赛里昂跟在他们身侧,五条龙从五个方向朝夜王合拢。

  冰龙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具死物,翅膀一收一展之间已经切入贝勒里恩的侧方。莱昂用力侧身,贝勒里恩往右偏了半圈,冰龙的爪子擦着黑龙的侧翼划过,鳞片被刮出三道白痕,在夜风中嘶嘶作响。

  米拉西斯从上方压下来,龙焰从喉咙深处涌出,朝冰龙的背上砸去,冰蓝色的寒气从冰龙嘴中涌出,和橘红色的火焰撞在一起互相吞没。

  冰龙愤怒地嘶鸣了一声,它甩头撞向米拉西斯,雷妮丝拉紧缰绳,米拉西斯侧身避开,冰龙的牙齿咬在它肩颈连接处的鳞片上,刮出一道深沟。

  卓耿撞进来了,黑龙从侧面撞上冰龙的胸腔,两条龙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夜王的身体在冰龙背上歪了一下,冰晶剑从手里滑脱了一瞬,又被他抓住。

  他稳住身体,甩开卓耿,翅膀猛扇了两下退开一段距离。

  雷哥从下方切入,琼恩趴在龙背上,“长爪”的剑刃上烧着光,但他够不到夜王。

  雷哥张开嘴咬住了冰龙的左翼根部,牙齿嵌进鳞片和冻肉之间,冰龙的身体猛地往侧面歪,琼恩看见冰龙右翼的骨刺从暗蓝色的鳞片下面翻出来。

  一道龙焰从韦赛里昂的口中喷出,直奔冰龙,夜王突然出手了,他从冰龙背上站起来,冰晶长矛从手中掷出,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拉长的光。

  那柄矛穿过夜风,穿过龙焰的余烬,刺进韦赛利昂的胸口。

  “嘶呜呜……!”韦赛利昂痛苦的嘶叫,乳白色的鳞片喷洒出鲜红的血,冰晶长矛从它的左胸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带着碎肉。

  它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翅膀还张着,但已经不动了,乳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翻卷,像一片被撕碎的帆。

  “韦赛里昂”丹妮莉丝的嘴张开喊着,眼中含泪。

  韦赛利昂砸进冻土里,身体在碎石和积雪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在护城河边缘,它的瞳孔已经散了。

  夜王低头看了韦赛利昂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五指张开,对着韦赛利昂坠落的方向。

  韦赛利昂的眼睛渐渐重新亮了起来,暗蓝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渗出来,像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快阻止他”琼恩大喊着,驾驭着雷哥朝夜王冲去。

  但已然来不及,韦赛里昂的身体开始动,先是指尖然后是翅膀,然后是整条脊柱,它从冻土上站起来,鳞片上的暗蓝色比之前更深、更冷。

  “嘶昂!”它抬起头,对着天空嘶鸣了一声,它的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比之前更冷,它飞回夜王身边,悬停在冰龙身侧,两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四条还活着的龙。

  莱昂看着韦赛利昂,“丹妮莉丝。”他说,声音被风撕碎了,但丹妮莉丝读出了他的口型。

  卓耿从侧面冲上去,撞进韦赛利昂的飞行路线,两条龙缠在一起,爪子互相撕扯,鳞片在夜风中翻飞。

  贝勒里恩从上方俯冲,龙焰砸在冰龙身上,冰龙歪了一下,往下坠落,米拉西斯从另一侧切进来,龙焰和冰龙的吐息在空中撞在一起,冰蓝色的气浪往四面炸开,把冰龙推得往地面又降了十几尺。

  琼恩抓紧雷哥的脊刺,稳住身体,他看见韦赛利昂的爪子嵌进了卓耿的肩膀,暗红色的血从卓耿的伤口渗出来。

  他看见贝勒里恩的龙焰烧穿了冰龙的左翼,冰龙的身体在往下坠,但夜王还坐在它背上,冰晶剑举在手里。

  他看见米拉西斯被韦赛利昂的尾巴扫中,银金色的鳞片在空中碎成一片,像被打碎的镜子。

  四条活龙和两条死龙在夜空中缠斗,龙焰和冰焰交错,爪子和牙齿撕扯鳞片和冻肉,翅膀撞在一起的声音像两块冰互相砸碎。

  风把火和冰的碎屑卷起来,在夜空中形成一道旋转的、灰白色的漩涡。

  韦赛利昂的爪子嵌进了雷哥的左翼,琼恩听见了鳞片碎裂的声响,雷哥的身体往侧面歪,他抓紧脊刺,但手指在滑。

  韦赛利昂的嘴张开了,暗蓝色的光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丹妮莉丝从侧面撞过来,卓耿的龙头撞进韦赛利昂的侧颈,两条龙一起往地面坠落,砸进护城河边缘的碎石堆里。

  碎石飞溅,冰层碎裂,丹妮莉丝从卓耿背上翻下来,在碎石上滚了两圈,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肩上,她喘着气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缰绳。

  韦赛利昂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它的翅膀折了一边,拖在地上,它朝丹妮莉丝走过去。

  巨龙们开始落地,琼恩从雷哥背上滑下来,“长爪”已经出鞘,剑刃上的火焰在他脸侧跳动,他挡在丹妮莉丝面前。

  韦赛利昂停下了,它歪着头,用那双暗蓝色的眼睛看着丹妮莉丝,它在认也许认出了坦格利安的血,也许只是被火焰晃了一下,但它确实停下了。

  夜王从冰龙背上滑下来,落在碎石堆的另一侧,冰晶剑拄在手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莱昂四人,它也在认,它在认这四个坦格利安。

  身后的战场上,骑兵还在冲,红老人的树干还在扫,但活人开始陆续倒下了。

  第一个骑兵是被尸鬼从马上拽下来,砸在冻土上,被蜂拥而至的尸鬼淹没。

  一个无垢者被尸鬼从盾牌后面拖出来,长枪还攥在手里,但身体已经被撕开了。

  一个刻言者老兵被巨人尸鬼一掌拍飞,落在二十步外的碎石堆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洛拉斯从马上被拽下来的时候,面朝下砸进冻土里,他不由得想起这张脸。

  黑水河上的滚油把他的左脸从额头烫到下颌,皮肉皱缩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又烤干了的皮。

  从那以后他不再照镜子,不再让人画他的像,不再在比武场上摘头盔,他怕别人看见这张脸。

  尸鬼的手从四面攥住了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胳膊,他被尸鬼从地上翻过来,灰白色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夜空。

  他瞪着眼睛,握着剑用最后的力气穿透了两只尸鬼,但他眼中浮上来的是阳光。

  阳光从风息堡花园的树冠漏下来,照在蓝礼脸上,蓝礼在笑,“洛拉斯,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骑士。”

  那时候他二十一岁,还没有被油烫过。

  尸鬼的牙齿咬进他的肩膀,他感觉不到疼,只是把脸转向一侧,埋进碎石和黑血里,那只被烫坏的左脸贴着冰凉的冻土。

  他不希望蓝礼看到这张脸。

  罗柏和乔佛里背靠背站着,两柄剑上的火焰在夜色中一左一右地烧。

  四名异鬼将领从四个方向围上来,冰晶长矛的尖在火光中像四颗不动的星星,罗柏的右臂已经被划开了一道,血顺着锁子甲的缝隙往下淌。

  “你怕吗?”罗柏问。

  “我是国王!”乔佛里咬着牙说,“但……还是怕。”他使劲深呼吸,想平静下来。

  “那就好。”罗柏说。

  他冲出去,剑从左到右划,砍在第一只异鬼将领的手臂上,冰晶碎片飞溅,乔佛里从侧面撞进来,剑刃捅进那只异鬼的胸口,碎冰炸开,异鬼消失了。

  乔佛里眼睛亮了一下,“叛徒,我们杀了一个!”两人连忙背靠背,“真没想到有今天…像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当年一样。”罗柏喘着气说。

  “当年你叛变……”乔佛里挪着脚左右盯着,未等说完,然后他被罗柏推开了。

  “小心!”

  四柄冰晶长矛从四个方向同时刺向他们,罗柏一手挡开一柄,一手推开乔佛里。“呲!”

  三柄长矛扎进罗柏的左肋,扎进他的右肩,扎进他的肚子,矛尖穿过锁子甲、皮肉,从后背穿出来。

  “…呼…呼…”罗柏跪下去,剑从手里滑脱,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矛尖,又抬起头。

  “罗柏”乔佛里扑过去跪在他面前,嘴张开又合上,死死的抱住他。

  罗柏的嘴唇在动,乔佛里把耳朵凑过去,“…守住…守住北境。”

  他的手垂下去了。

  亚瑟和奥斯威尔骑在马上,两匹马是从战场上捡的,两个人并肩策马,从刻言者军的盾墙侧面绕出来,朝着巨人尸鬼的方向冲。

  银白色的头发和灰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向后飘。

  “还记得誓言吗?”奥斯威尔大喊。

  “当然!”亚瑟说。

  “那我带头!”两人四蹄翻飞,长枪端平,枪尖上烧着橘红色的光。

  “吾愿终生效命,直至死亡!”奥斯威尔的声音在夜风中炸开。

  “即便年老!即便身体残废!”亚瑟接上。

  长枪扎进巨人尸鬼的左膝,冰晶碎裂,一个巨人跪了下去,亚瑟从另一个身侧冲过,长枪从右到左划了一道弧线,尖刃切进巨人尸鬼的脖颈,碎冰飞溅,另一个巨人倒下去。

  亚瑟勒住马,回头看。

  奥斯威尔已经不在马上了,他的身体卡在巨人尸鬼的胸口和地面之间,锁子甲被压碎了,血从铁环缝隙里渗出来,他的左手还攥着长枪,枪尖还嵌在巨人尸鬼的膝盖里,眼睛睁着……

  亚瑟翻身下马,跪在他身边把奥斯威尔的眼睛合死。然后他站起来,端起奥斯威尔的长枪,翻身上马朝着第二个巨人尸鬼冲去。

  “即便精神崩溃,都会继续效劳!吾将不封地、不娶妻、不生子,终身为吾王效忠!”

  他明亮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第二个巨人尸鬼的手掌拍在他胸口,胸甲凹进去,铁环崩飞,亚瑟摔下马,但他没有倒,长枪插进碎石里,撑住了他的身体。

  风停了……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直至……死亡!”

  尸鬼的潮水涌上来,吞没了那个靠在长枪上的身影。

  碎石裹挟着冻土翻滚,冰龙的尾尖扫过来的时候,莱昂刚刚躲过夜王的冰剑,站起来。

  速度很快没有预兆,暗蓝色的骨刺从龙尾末端翻出来,像一把冻了千年的刀,朝着他的后背扎过去,他听见风声,但来不及转身。

  有人撞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但刚好把他从那个位置推开,莱昂往前扑出去,膝盖砸在碎石上。他转过头。

  那个城门洞中年轻的身影,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冰龙的尾尖从正面穿过他的胸口,穿了一个洞。

  他整个人挂在上面,剑还攥在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像是确认了一下,然后他用剩余的力气把剑扎进龙尾里。

  剑刃从骨刺的缝隙插进去,扎得很深,龙尾猛地抽回去,把他整个人带得往前飞起来摔在地上,蜷了一下。

  莱昂爬过去。

  小汤姆仰面朝天,胸口那个洞在往外冒血,他略大的头盔歪了,内衬已经被血浸透,他把它放在自己胸口上,抬头看着莱昂。

  莱昂跪在他身边,伸手去按他胸口的伤,但太大了,血从指缝往外涌。

  “大人……”小汤姆的声音断断续续,喉咙里在往外冒血,“我……我会写……”他咳了一下,胸口那个洞涌出一股血。

  “……所有的字了……”

  他的眼睛在找莱昂的脸,找到后定住了,“……爷爷死了……”

  “……我守护您了……”他把头盔从胸口拿起来,递给莱昂,太大了,他戴着的时候总是往下滑,现在它在他手里,像一个被卸下的重负。

  莱昂接过头盔,小汤姆的手落下砸在碎石上,没有弹起来。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夜空,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就像他小时候站在文德河码头上,把木雕狮子塞进莱昂手里时那一刻。

  “大人,等您回来,我能写三百个字了。”

  莱昂跪在碎石堆里,抱着头盔,脸埋进去,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冻土上。

  地面的寒霜在泪中缓缓化开,但又渐渐冻上,反反复复。

  耀眼的蓝光从夜王的剑尖溢出,远处遮天蔽日的雪雾笼罩着整个战场,龙卷风似的暴雪席卷而来。

  活人手中的那团火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