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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生与死(绝望厮杀)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635 字

  第一波燃烧的石弹飞出去,橘红色的弧线划过夜空,砸进尸鬼的阵列里,火焰炸开,碎冰和碎骨四溅,被砸中的尸鬼在火中烧成灰烬,但后面的尸鬼踩过还在燃烧的残骸,继续往前走。

  第二波、第三波,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龙晶箭头在夜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橘红色弧线,像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

  箭矢扎进尸鬼的身体,被射中的尸鬼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它们继续往前涌。

  史坦尼斯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没用……”身边戴佛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投石车的石弹像往海里扔了一块石头,浪花溅起来,然后被潮水吞没,连痕迹都没留下。弓箭手的箭雨扎进尸鬼群里,它们阵型没有任何变化,速度没有任何减慢。

  加兰·提利尔勒了一下马缰绳,左翼骑兵的队列已经开始躁动,战马在喷鼻息,蹄子刨着冻土,骑手们攥紧长枪,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幽蓝色潮水。加兰的手按上剑柄。

  “骑兵——!”他刚喊出口。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攥住了他的缰绳,力道很大,马被拽得往侧面偏了半步。

  乔拉·莫尔蒙骑在他旁边,铠甲上全是霜,他的脸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灰色眼睛盯着加兰,“按之前计划。”他的声音低,像石头碾过沙砾。

  “它们快到了——!”

  “按计划。”乔拉重复了一遍,没有松手,“骑兵等步兵钉住阵线之后才能动,你现在冲出去,马拽倒后人会被拖下来,然后你的骑兵会变成它们的骑兵。”

  加兰的胸膛在起伏,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尸鬼潮水,看着护城河前面那些沉默的盾墙。

  “等号角。”乔拉说。

  加兰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攥紧了缰绳,“还要等多久!”

  “等到它们撞上盾墙。”

  尸鬼撞上盾墙的那一刻,那声音很少听到,肉撞在铁上的闷响,沉闷、密集、没有停顿。

  灰虫子站在第一排正中,铜色面盔遮住了他的脸,盾牌顶在肩上,后背抵着后面的人,膝盖微弯,把重心压到最低。

  “无垢者!”

  尸鬼撞上来的力道比他想的大,灰白色的身体撞在盾面上,骨头碎裂的声响闷在皮肉里,像折断一把干柴。

  “出枪!”他喊。

  第二排的枪尖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去,龙晶磨成的枪尖刺进尸鬼的身体,被刺中的尸鬼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它们继续往前涌。

  枪尖收回来再刺出去,收回来,再刺出去,动作整齐,像同一台机器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但尸鬼犹如巨浪滔天,盾墙在往后退,活人被推着往后退,灰虫子的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顶住——!”他的声音从面盔后面传出来。

  盾墙裂开的瞬间,灰虫子的阵线已经被压缩到了护城河边缘,盾牌上全是被抓出的白痕,有几面已经裂了,裂缝里伸进来灰白色的手指,指甲刮过臂甲,声音尖得像铁器划着石头。

  亚瑟·戴恩站在第二道防线的中央,他已经站了很久了,久到靴底的冻土被体温融化了又冻上,他的银白色长发向后飘起,但他没有动。

  “准备。”他说。

  奥斯威尔·河安站在他左侧三步。他的剑也烧着光,脸上那道旧剑疤在火光中像一道被重新撕开的裂缝,他的呼吸很稳,但攥剑的手指节发白。

  “他们要顶不住了。”他说。

  亚瑟看着前方,无垢者的盾墙正在后退,盾牌挨着盾牌,长矛从缝隙里不断刺出去又收回来,退到护城河边缘时停了。

  “等他们从盾牌上面翻过来。”亚瑟说。

  奥斯威尔嘴角咧了一下,那道剑疤扯得更开,“让它们见识见识。”

  尸鬼在无垢者盾墙前堆成了一道斜坡,灰白色的身体叠着灰白色的身体,有些已经被踩碎了,它们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坡度。

  后面的尸鬼踩着前面的往上爬,越爬越高,越爬越近,近到能看清它们眼眶里那两团暗蓝色的光。

  第一只翻过了盾墙。

  它的身体从斜坡顶端翻下来,砸在盾墙内侧的地面上,骨头碎裂的声响闷在皮肉里,它刚站起来,一根长矛从侧面刺穿了它的头颅。

  但第二只已经翻过来了,第三只,第四只,更多从盾墙顶端翻下来的尸鬼像被倒出来的石子,密密麻麻,落地之后没有停顿,爬起来就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冲。

  亚瑟动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火剑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剑刃切进最近那只尸鬼的肩颈连接处,没有停顿,剑势继续往前,每一次挥剑都至少带走两具身体。

  奥斯威尔在他右侧,剑尖从尸鬼的眼眶刺进去,从后脑穿出来,收剑再刺,他在尸鬼群里切出一条窄路,脚下的碎骨在靴底嘎吱响,但他没有看脚下。

  “推”

  刻言者军开始动了。

  三千面盾牌从他们身后压上来,盾牌与盾牌之间不留缝隙,像一面被铁皮包住的墙在往前推。

  前排是老兵,肩上扛着从盛夏群岛一路带到北境的盾,金心木的壳子,外层包着铁皮,边缘磨损得发亮,中间有旧伤痕,但没有一道是尸鬼留下的。

  后排是新兵,手在抖,但枪尖架在前排的肩膀上,龙晶磨出的枪头闪着暗沉的光。

  “往前顶。”奥斯威尔吼了一声。

  刻言者军开始跑起来,整面墙在往前推,三千人的靴子踩在冻土上,落点一致,盾墙撞上了从无垢者防线翻过来的尸鬼潮水,撞上的瞬间,震感从前排传到后排,像有人在墙后面用锤子砸了一下。

  “刺”亚瑟的声音从盾墙后方传来。

  枪尖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去。三千支长枪同时刺出,龙晶磨成的枪尖扎进尸鬼的身体,碎骨飞溅,暗黑色的血在火光中像烧焦的油。

  无垢者从盾墙两侧开始反推。

  灰虫子从盾墙后方绕出来,铜色面盔上全是碎冰和黑血,他的盾牌已经碎了,换成了双手长枪,枪尖的火焰烧得比之前更旺。

  他没有喊,只是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尸鬼的碎片上,每刺出一枪都至少带走一个。

  刻言者军和无垢者像两把交叉的刀,从正面和两侧同时挤压尸鬼的阵线,盾墙往前推一步,尸鬼就退一步。

  城墙上方,戴佛斯的箭还在往下射,他蹲在垛口后面,从最后一只箭囊里抽出箭,搭上弦,松手。

  他的手指已经没知觉了。

  “大人。”一个年轻士兵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半壶箭,“这还有。”

  戴佛斯接过箭壶,没有看那个士兵,“退到城墙后面去。”他对着黑暗中那片正在涌动的幽蓝色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也许是对那个年轻士兵,也许是对整座城。

  护城河前面,亚瑟的剑慢了一拍。

  一只尸鬼从他视野盲区扑过来,爪子抓在他左肩的肩甲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侧面偏了半步。他反手一剑削掉了那只手臂,但动作的停顿让另一只从侧面贴了进来,离他的肋骨不到一尺。

  奥斯威尔从侧面撞过来,一剑捅穿了那只尸鬼的头颅,两个人背靠背站了一瞬,肩膀抵着肩膀,呼吸急促。

  “老了。”奥斯威尔说。

  “我上次就以为挥不动剑了。”亚瑟说。他们靠在一起,重新面对尸鬼潮水,盾墙在他们身后往前推,枪尖从缝隙里刺出去,收回来,再刺出去。

  远处的黑暗中,幽蓝色的光在跳动,有东西在靠近。

  詹姆·兰尼斯特站在右翼骑兵的阵线前面,他看着护城河前面那片正在被压缩的盾墙,看着灰虫子的阵线在一点一点地往后退,他手指微微蜷曲。

  “詹姆。”蓝赛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詹姆咬着牙,“等。”他看着亚瑟·琼恩弯曲的后脊,大喘气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冲到他面前。

  无垢者与刻言者的阵线在压缩,像一块被两只手从两边挤压的铁片,越来越薄,越来越窄。

  城墙上方,乔佛里·拜拉席恩站在那里,他看了一眼罗柏,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正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尸鬼群。

  “该我们了。”乔佛里朝罗柏说,他转身,城门走去。

  推开城门的那一刻,灰塔从乔佛里身后跨了出来。

  二十个红老人排成一条线,灰塔在最前面,它比其余十九个都高半个身位,红褐色的长毛在火光中像被烧过的铁。

  它的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金心木树干,树干前端包着铁皮,浸过鲸油,火还在烧。

  “吼吼!”一声怒吼,它开始往前奔跑,每一步的震感从它的脚底传到地面,传到城墙根下每一个活人的脚底。

  乔佛里跟在灰塔身后,剑上的火焰烧得比之前更旺,他把剑举过头顶,声音在夜风中炸开,“跟上去——!”

  二十个红老人撞进尸鬼大军,那声音是砸进几千斤的重量里的闷响,像两座山在互相挤。

  灰塔的树干从左到右扫过去,一排尸鬼被拦腰打断,碎骨和黑血在火光中飞溅。

  树干和拳头交替砸出去,每一击都至少带走五六个,尸鬼的爪子抓在它们的皮毛上,刮出一道道白痕。

  无垢者和刻言者从红老人撕开的缺口两侧开始反推,“往前——!”亚瑟·戴恩的声音从盾墙后方传来。

  盾墙往前推了一步,尸鬼被挤得往后退,红老人的楔形势头把潮水从中间劈开,无垢者和刻言者从两侧挤压,像两把钳子夹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罗柏站在主城门下面,灰风蹲在他脚边,红眼睛盯着护城河前面那片正在裂开的尸鬼潮水,“吹号!”他转头跟黛西·莫尔蒙说。

  黛西把号角举到嘴边,吹响了第一声,“呜!”声音从城门穿透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北境骑兵开始动了。

  罗柏灰色战马的前蹄刨了两下地面,他剑刃上的火焰在夜风中拉成一条橘红色的线,“北境——!”他身后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永不遗忘——!”

  八百多北境骑兵从他身后涌出来,马蹄声从城门洞里灌出去,沿着红老人撕开的通道灌进尸鬼潮水的裂口里。

  罗柏冲在最前面,剑从左到右划,一只尸鬼的头颅飞出去,从右到左划,另一只的半个肩膀脱落。灰风跟在他马侧,冰原狼的牙齿咬进尸鬼的腿骨。

  左右两翼的骑兵同时也动了。

  乔拉·莫尔蒙在左翼最前面,布蕾妮和加兰·提利尔在两侧,左翼骑兵从尸鬼潮水的侧面切进去,像一把刀从侧面捅进一块冻肉。

  布蕾妮的长剑来回劈砍,尸鬼的头颅飞出去,她锁子甲上全是黑血,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右翼,詹姆·兰尼斯特冲在最前面,他提着一根长枪撞进尸鬼潮水里,长枪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三只尸鬼同时倒下。蓝赛尔和洛拉斯跟在他身后,剑刃上的火焰在夜风中翻卷。

  骑兵像三把烧红的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捅进尸鬼潮水里,尸鬼的阵线在三个方向同时被撕开。

  但还是太多了。

  每一把刀捅进去之后,潮水就从两侧合拢过来,把骑兵裹在中间,乔佛里的战马被一只尸鬼抓住了后腿,马惨嘶一声跪下去,他从马背上翻下来,落地时膝盖磕在冻土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用剑撑住身体站起来,灰风从侧面扑过来,咬断了那只尸鬼的脖子。

  “快站起来——!”罗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从乔佛里身边冲过去,剑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两只扑向乔佛里的尸鬼同时倒下,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火焰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

  然后罗柏看见了它们。

  十一匹死马从尸鬼潮水的后方走出来,马的眼睛是冰蓝色的,蹄子踩在冻土上不留脚印,鬃毛冻成了冰棱,在夜风中一动不动。

  每一匹死马上都坐着一个异鬼将领,比人高出一个头,皮肤灰白色,冰晶铠甲在火光中泛着暗蓝色的光。

  它们手里举着一柄冰晶长矛,它们的脸比其他的尸鬼更窄,眼窝更深,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战场,它在数活人。

  十一匹死马开始小跑,它们刺穿了北境骑兵的侧翼,一个年轻骑兵从马上被挑起来,整个人挂在矛尖上,身体弯成一张弓,“啊啊啊啊…”异鬼将领把矛一甩,他的身体飞出去,砸进后面的骑兵队列里,砸倒了好几个。

  十一柄冰晶长矛像十一根手指,从骑兵阵线的侧翼捅进去,每一次捅进去都带出一片血肉,北境骑兵的阵线在它们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

  然后罗柏看见了更后面的东西。

  它们从尸鬼潮水的深处走出来,比人高出三倍,肩膀比城门还宽,它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冻了几百年的树皮,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

  死亡的巨人族。

  罗柏在临冬城的老奶妈故事里听过它们,巨人死了之后被异鬼复活,比活着的时候更冷更硬,更不要命。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巨人尸鬼弯下腰,用一根木桩扫过骑兵的阵列,五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拍飞出去,砸在冻土上,“咔咔咔”,骨头碎裂的声响闷在夜风中,像折断一把干柴,它直起身又拍了一下,又是三个。

  城墙上方,史坦尼斯的投石车还在砸,石弹飞过骑兵的头顶,砸进尸鬼潮水深处,炸开的火焰照亮了那片正在逼近的幽蓝色。

  他看见了那十一匹死马,看见了那些巨人尸鬼,他的手指在城垛上攥紧了,“龙呢!?”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云层裂开了。

  夜王骑在冰龙背上,从裂口俯冲而下,冰龙的鳞片是暗蓝色的,翼尖拖出两道细长的幽蓝色光痕。

  石崖上方,莱昂看见了夜王。他转过身,朝贝勒里恩走去。“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