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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节

第193章 女王之手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027 字

  伊耿历304AC。弥林。

  弥林城外的海面上,渊凯舰队排成了三条攻击线,它们挤在一起,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雄鹰,黑色大象,蓝色海怪。

  丹妮莉丝站在大金字塔顶层的露台上,银白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向后飘起,她的手指按在石栏上,指甲断了两根,她经历了叛变、角斗场的生死时刻,如今又即将迎来暴动叛乱。

  卓耿出现的时候,太阳刚好从它背后升起来,黑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镀了一层金边。

  它从渊凯舰队的正上方俯冲下来。速度很快,快到船上的投石机手还没来得及转动机臂,龙焰从它的喉咙深处喷出来,覆盖了三条战舰的甲板范围。

  帆布在高温中熔化,铁链从桅杆顶端崩断,善主们从船头往船尾跑,有人被缆绳绊倒,有人从船舷跳进海里。

  卓耿从舰队的左翼扫到右翼,又从右翼扫回左翼,龙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燃烧的弧线,把挤在一起的战舰变成一座座漂在水上的火葬堆。

  灰虫子举起了长枪,枪尖刺穿晨光,无垢者们从城门洞里涌出来。

  达里奥骑在黑色战马上,金色的弯刀划了一道弧线,暴鸦团的骑兵从他身后涌出来。

  一万名多斯拉克骑兵从东面绕过城墙,冲向渊凯联军侧翼,阿戈骑在最前面,指挥长鞭在头顶甩了一个响哨,多斯拉克人的尖啸声,从队伍的前端传到后端,像潮水一样涌过整片平原。

  战斗结束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头顶。

  港口的海水被烧成了黑绿色,上面漂着碎木板、断桅杆和烧焦的帆布,渊凯舰队的三十二艘战舰沉了二十四艘,剩下的八艘升起了白旗。

  “陛下。”巴利斯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骑士的白袍上溅满了血,但那些血不是他的,“渊凯人投降了。新吉斯人跑了,次子团还在城里,达里奥在看着他们。”

  丹妮莉丝没有回头。

  “把战俘编队,渊凯善主的船全部没收,船上的货物充公,受伤的士兵送进金字塔让医生们去治,死了的……”她停了一下,“烧了。”

  丹妮莉丝转过身,灰虫子和巴利斯坦站在她身后,“那些善主,一个不留。”

  弥林的王座厅在傍晚时分安静了下来,蜡烛烧了大半,丹妮莉丝坐在乌木椅子上。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矮个子,深棕色的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颌的旧伤疤,他站在那里,两条短腿叉开仰着头。

  提利昂·兰尼斯特。

  她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沉默。

  “你是提利昂·兰尼斯特。”丹妮莉丝先开口了。

  “我是。陛下。”提利昂没有跪下,“您比我弟弟描述的长大了很多。”

  丹妮莉丝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弟弟怎么描述我的?”

  “他说您很倔,听不进别人的话。”提利昂歪着头,“还说您长得很漂亮。”

  丹妮莉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他在阿斯塔波救了我的命。”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帮我轻而易举收复凯渊,但在进军弥林前,我把他赶走了。”

  “您为什么赶他走?”

  “因为他总想替我决定该怎么做。”丹妮莉丝站起来,从高台上走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他替我在阿斯塔波刻了三言律法,替我在渊凯分了善主的金库,还要让我……”

  她停下来,“他什么都替我做了,然后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

  “自由。”提利昂说,“他其实给了您自由。”

  丹妮莉丝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您子民的自由,陛下。您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做,选对了您赢。选错了您输。这是代价,莱昂替您做决定的时候,您不用承担代价。现在他被您赶走,把代价还给了您。”提利昂举起手朝着厅外画了半圈。

  丹妮莉丝转过身,走回高台,在椅子上坐下,“你来找我,是因为你在君临活不下去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你的姐姐要杀你,你的国王外甥不信任你,你的父亲瘫在轮椅上救不了你,兰尼斯特家容不下你了。”

  提利昂没有辩解,“您说得对。”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丹妮莉丝歪着头,“你姓兰尼斯特。”

  提利昂抬起头。

  “杀我对您没有任何好处。”他的声音很平,“留下我也许有点用,我在君临当过首相、财政大臣,管过金袍子,主持御前会议。

  您需要一个会算账的人,灰虫子不会算账,巴利斯坦爵士也不会。”

  丹妮莉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你知道小格里芬的事了吗?”

  提利昂的心跳漏了一拍,“您知道?”

  “瓦里斯和伊利里欧在潘托斯养了一个男孩,说他是我哥哥的儿子伊耿。”丹妮莉丝的声音很平,“他们说这个男孩才是铁王座真正的继承人。”

  “您相信吗?”

  “我不相信。”丹妮莉丝说,“但维斯特洛的人会信。”

  提利昂往前走了一步,“陛下。您不需要跟他争,铁王座不是靠血统坐上去的,是靠人,维斯特洛的贵族们已经打累了。

  北境在守长城,河间地被打烂了,谷地在看戏,多恩在等机会,君临在高庭和教会的夹缝里喘不过气,没有人想打仗了。”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不打仗的人?”

  “对!您不需要征服七国,您只需要占领一个地方。”提利昂竖起一根手指,“龙石岛。征服者伊耿从这里出发,带着三条龙征服了七国。如果您的三条龙过去,维斯特洛的贵族们会自己跪下来。”

  丹妮莉丝看着他,“你比你弟弟会说话。”

  “我比他矮一点。”提利昂耸了耸肩,“矮的人,嘴巴得比别人快,还要好听。”

  丹妮莉丝笑起来,但那弧度很短,“巴利斯坦爵士说你父亲在君临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

  “什么话?”

  “‘提利昂是我见过最聪明的蠢货。’”

  提利昂愣住了,“他从来没当着我的面说过,但我不得不说,他说的是对的。”

  丹妮莉丝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提利昂面前,注视着他很长时间。

  “提利昂·兰尼斯特。”

  她朝着弥桑黛抬手,将一枚胸针拿在手里。

  “我任命你为我的女王之手。”

  在提利昂呆滞的目光下,她缓缓走到他面前,“你曾是我的敌人,但现在你是我的首相与顾问,请你帮我统治七国,就像你帮你的家族那样。”

  提利昂双目泛红,他难掩激动,单膝跪地,“如您所愿…我的女王陛下。”他双手接过胸针。

  海疆城。码头石堡。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热气刚离炉膛就被从石缝里灌进来的海风卷走了。

  席恩·葛雷乔伊裹着一件灰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站在壁炉边,双手伸到火苗上方,手指冻得发僵。

  阿莎坐在桌边,手里削着苹果。刀法很熟,皮削得很长,一圈一圈地垂下来。

  “你怎么逃出来的?”阿莎头也不抬。

  “罗柏放我出来的。”席恩的声音闷在斗篷领口里,“他说北境需要铁民的船。”

  阿莎的刀停了一下,“他还相信你?”

  “他不信我,他说他相信我不想死。”

  “这倒是。”阿莎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把刀插回腰间,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在胸前,“异鬼的事是真的?”

  “布兰传的信。”席恩转过身,火光照在他脸上,“说它们在往南走,沿着鹿角河成千上万,也许更多。”席恩沉默了片刻,“长城守不住,所以需要船运兵运粮,运龙晶。罗柏从临冬城已经出发了,五千北境士兵在黑城堡和守夜人汇合。”

  阿莎站起来,她看着窗外那些长船的桅杆,“铁群岛舰队已经不属于我了。”她说,“选王会之后,攸伦坐上海石之位,他把我的船分给了他的手下,把我的人收编进了他的舰队。我带着剩下的人在海疆城待着,等着他哪天想起来,派人来收我的命。”

  “所以我们需要北境盟友。”

  “我需要船。”阿莎转过身,“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想见我。”

  席恩愣了一下。

  “她在弥林,渡鸦三天前到的。”阿莎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扔在桌上,“她想跟我结盟,条件是百艘长船。”

  席恩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你答应她了?”

  “我想答应。”阿莎把苹果核扔进壁炉,“我不想在这个漏风的小城待下去。”

  席恩抬起头。

  “你来的正好,现在我可以回信了。”阿莎走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墨水瓶和一截削好的羽毛笔,“告诉她,我愿意结盟,条件是……”

  她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背面写了一行字,“助我推翻攸伦·葛雷乔伊的统治。”她把笔放下,把羊皮纸推给席恩。

  “你确定?”席恩看着那行字。

  “确定。”阿莎靠在椅背上,“攸伦不是我们父亲,父亲虽然固执,但他是为铁群岛着想。攸伦他只想自己当王,他杀了我们父亲,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

  她看着席恩,“你呢?是否跟随我?”

  席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起罗柏地牢里伸出的那只手,想起罗柏说“我相信你不想死”,想起自己握着那只手的时候……

  “确定。”

  阿莎把羊皮纸折好,塞进一只铜信筒里,用蜡封了口,“渡鸦明天一早飞。”

  窗外,夜风从港口的方向灌进来,把壁炉里的烟吹得满屋都是,席恩蹲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

  阿莎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弥林。

  提利昂·兰尼斯特走上露台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从君临来的,他在丹妮莉丝对面坐下,两条短腿悬在空中晃荡。

  “陛下。瓦里斯的信。”

  “瓦里斯?是那个铁王座的情报总管。你信他?”

  “这个人不能只看表面。”提利昂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我落到这个地步是他害的,但瓦里斯这个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哪边的,因为他是自己那边的。”

  “那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觉得您能赢。”提利昂看着她,那双一碧一黑的眼睛在月光中亮得骇人,“他帮您,不是因为您对,是认为您会赢。他帮伊耿·坦格利安也是因为他觉得伊耿可能会赢。他在君灵帮瑟曦,是因为当时瑟曦赢了。”

  “他帮所有人?”

  “他帮最后能赢的那个人。”提利昂的声音很轻,“然后等那个人赢了,他在帮自己。”

  丹妮莉丝沉默了很久,夜风从海面上灌进来,把她银金色的头发吹得向后飘起。

  “那你呢?”她看着提利昂,“你帮我,是因为我会赢?”

  提利昂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被人戳中心坎之后,不得不承认的表情。

  “陛下。”他开口,“我帮您,是因为您让我当了女王之手,您知道女王之手是干什么的吗?”

  “替我管朝政。”

  “不。”提利昂摇头,“女王之手是替您说那些您不能说出口的话,做那些您下不了手的事,杀那些您不能亲手杀的人。您当白脸,我当黑脸。您当好人,我当坏人。您骑龙,我是那个站在龙旁边、替龙擦鳞片的矮子。”

  丹妮莉丝的嘴角动了一下,“你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难看。”

  “我说的是实话。”提利昂从石栏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陛下,瓦里斯的信您收好,他的情报能用,但他这个人……不能信。”

  丹妮莉丝看着他,“我能信你吗?”

  “陛下,我连自己都不能信。”他终于开口,“但您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坐好,我替您管朝政,我会管好。”他嘴角弯起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不是替我父亲,不是替我姐姐,是我自己坐上的。”

  他微微躬身,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