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红色婚礼前奏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653 字
临冬城,主堡议事厅。
拉姆斯·雪诺坐在长桌最末端,面前放着一杯热酒,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着,节奏不紧不慢的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珊莎坐在主位上,布兰的轮椅在她右侧,艾莉亚蹲在炉火边,琼恩靠在柱子上。
拉姆斯的目光在几个史塔克家的孩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布兰身上。
“少爷,”他说,“您的腿还疼吗?”
布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拉姆斯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真诚。
“我回恐怖堡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那封皱巴巴的羊皮纸,放在桌上,“他发来了一封信给我。”
他把羊皮纸推到桌中央。
“信上说,‘临冬城不能丢,史塔克家的人不能死,波顿家永远是史塔克家的封臣。’”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艾莉亚的缝衣针在手里转了一个刀花。
“你父亲在信里还说了什么?”琼恩从柱子上直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羊皮纸。
拉姆斯歪了歪头。
“他还说,如果我能守住临冬城,他就在战后向罗柏·史塔克大人请封,让我正式成为波顿家的继承人。”
琼恩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平静。
“你信你父亲?”琼恩问。
“不信。”拉姆斯说,“但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在临冬城里,带着六百个人。”
他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史坦尼斯的补给线被切断了,他撑不了多久,要么他放下身段,答应你们的条件,真刀真枪地帮你们打铁民。
要么他撤兵,回龙石岛,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他把酒杯放下,“他等铁民把你们打得半死,再出手收场。”
“那你呢?”珊莎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冷得像北境的冬天。
拉姆斯抬起头看着珊莎,她坐在艾德·史塔克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像一个真正的北境之女。
“我?”拉姆斯笑了笑,“我刚刚说了,我效忠北境。”
傍晚时分,一只渡鸦从长城方向飞来,落在鸦巢的窗台上。
鲁温学士从信筒里取出羊皮纸,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他拄着拐杖穿过校场,走进主堡的议事厅,将羊皮纸递给琼恩。
“莫尔蒙总司令的来信。”鲁温的声音沙哑,“野人翻过了长城。”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琼恩接过羊皮纸,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有人用发抖的手写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野人翻过了长城,掠夺了后冠镇,长城守军不足两百需要支援,守夜人需要你。回来。——杰奥·莫尔蒙”
琼恩把羊皮纸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怎么了?”艾莉亚问。
琼恩没有说话。
提利昂从长桌另一端走过来,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字,沉默了片刻。
“野人翻过了长城。”提利昂说,“守夜人需要他回去。”
珊莎从主位上站起来,“琼恩……”
“我必须回去。”琼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石墙里,“我在黑城堡发过誓,守夜人的誓言,至死方休。”
“可你刚回来!”艾莉亚从炉火边跳起来,“长城上有几百个守夜人,不缺你一个,临冬城现在才是真需要你!”
琼恩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愧疚,无奈,是某种已经做了决定之后才有的平静。
“艾莉亚,”他说,“长城不只是守夜人的城墙,它是北境的城墙,是七国的城墙。如果野人破墙南下,不只是临冬城,整个北境都会遭殃。”
他转向珊莎,“我答应过父亲,守护北境,守夜人的誓言也是守护北境。”
珊莎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史塔克家的人,从不背誓。”
琼恩走到布兰的轮椅前,蹲下来,把手按在布兰的肩上。
“照顾好他们。”他说。
布兰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才会有的平静,“我会的。”布兰说,“你也是。”
琼恩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提利昂大人。”
“嗯。”
“请您照顾他们。”
提利昂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在他丑陋的脸上显得格外真诚,“我一直在照顾。”
琼恩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灵跟在他身后,灰色的毛皮在北风中飘动,红眼睛在暮色中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史坦尼斯此刻的营地,灯火通明。
梅丽珊卓独自站在营地边缘,赤脚踩在冻土上,她望着临冬城的方向,“光之王,”她低声说,“让我看见。”
火焰在她掌心跳了一下。
她看见了一条河,河面上漂着碎冰,河岸边站着一个青年,手里攥着一把长剑,剑刃上滴着血。
他的身上裹着一面烧焦的旗帜,冰原狼,灰白色的底色被烟熏成了黑色,但青年的头却是狼的头,狼头歪向一边像是在哀嚎。
梅丽珊卓睁开双眼,火焰熄灭了,她把手收进袖子里,掌心残留着灼烧的痛感。
“罗柏·史塔克。”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她转身走回营地,红袍在冻土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陛下。”她掀开史坦尼斯的帐帘,走进去,“北境之王要死了。”
史坦尼斯从地图上抬起头。
“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确定,”梅丽珊卓走到桌前,把手按在地图上孪河城的位置,“但我看见了一个人身狼头青年,他的血滴在一条结了冰的河上。”
戴佛斯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注为“孪河城”的小点。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如果罗柏·史塔克死在了河间地,北境就没有王了。”
史坦尼斯沉默了片刻,“那更好。”
戴佛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史坦尼斯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梅丽珊卓站在地图前,金色的眼睛看着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战场。
“陛下,”她说,“如果罗柏·史塔克死了,北境需要一个新王。”
史坦尼斯抬起头,“那会是谁呢?”
梅丽珊卓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坚守的人。
“也许……”她轻声说,“会活着。”
城墙上,布兰坐在轮椅上,毛毯盖着双腿,他望着北方的星空,望着长城的方向。
“琼恩会回来的。”他对身边的梅拉说,“他答应过我。”
梅拉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看着南方那片铁民的营火,“也许。”
远处狼林的边缘,一只乌鸦从黑暗中飞出来,翅膀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蓝色。
它落在心树的枝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临冬城。
它叫了一声,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声叹息。
河间地。孪河城。
瓦德·佛雷站在孪河城大圣堂的石阶上,河风吹动他稀疏的白发,像一丛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已经在大厅里坐了大半辈子,看着子孙们出生长大生更多的子孙,佛雷家的人多得自己都记不全名字。
此刻他站在这,满是老年斑的手指攥着拐杖,那双浑浊的眼睛眯起来,扫过正在涌入圣堂的人群。
“迟到的佛雷侯爵。”
他轻声念出这个称呼,像在品尝一杯放了太久的陈酒。
那是霍斯特·徒利在篡夺者战争后给他起的绰号,那个老鳟鱼当着整个河间地的面嘲笑他……
来得太晚,打得太少,嫁得太多,他等了大半辈子才等来报复的机会,现在霍斯特·徒利死了,死在了奔流城的床上,死在了他的怒火够不着的地方,但他的女儿还在,他的外孙还在,他的家族还在。
瓦德·佛雷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罗柏·史塔克骑着一匹灰色的战马,红褐色的头发在北风中飘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领口别着冰原狼的银质胸针,腰间挂着长剑,身后跟着三十名贴身护卫。
少狼主比离开孪河城时瘦了一些,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黑,那是连年征战留下的印记,但他骑在马上的姿态依然挺直,下巴依然昂着,依然像一个国王。
“他还是来了。”惠伦·佛雷从后面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我以为他不会来。”
“他必须来。”瓦德·佛雷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如此重大的婚礼,北境之王怎么能缺席?何况他还是艾德慕·徒利的外甥,徒利家的人把家族挂在嘴边,家族就是他们的枷锁,罗柏·史塔克也不例外。”
他转过身,朝大厅走去。
大圣堂被布置成了婚礼的殿堂,佛雷家族的蓝灰双塔旗帜和徒利家族的银色鳟鱼旗帜交错悬挂,烛台在长桌上排成两列,蜡烛烧得很旺,把整间大厅照得通亮。
新郎艾德慕·徒利站在圣坛前,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外套,领口绣着徒利家族的银色鳟鱼。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种喝了足够多酒之后才会有,那种松弛的、对即将到来的新婚夜充满期待的笑容。
他已经喝了好几杯,脸颊泛红,手指在身侧微微晃动,像在唱一首愉快的歌。
他的旁边站着他的舅舅布林登·徒利,“黑鱼”爵士双手抱在胸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瓦德被孙子们搀扶着走过长桌旁,北境诸侯们纷纷站起来向他点头致意。
他看见了梅姬·莫尔蒙夫人,她正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视着大厅里每一张陌生的脸。
她身后站着她的女儿黛西,熊岛的女继承人比她母亲更高,金色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背后,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她来参加婚礼都不肯卸剑,瓦德心想。
大琼恩·安柏坐在长桌的另一头,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他面前堆了好几只空酒杯,正跟旁边的梅利斯特伯爵大声说笑,声音盖过了大厅里的吟游诗人。
他的儿子小琼恩站在罗柏身后,比父亲还高半个头,宽厚的肩膀撑起一件深灰色的皮甲。
瓦德的目光继续扫过人群,卡史塔克家的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曼德勒家的胖儿子文德尔爵士正在跟一个佛雷家的女孩说笑。
他看见卢斯·波顿坐在大厅最角落的石柱旁边。
波顿伯爵面前放着一杯酒,没有喝,只是用那苍白没有温度的眼睛,观察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细线,他没有佩剑,参加婚礼不带武器,这是约定。
瓦德收回目光。
新人入场了,萝丝琳·佛雷穿着白色丝绸长裙,头戴用勿忘我编织的花环,棕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她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笑得最真的一次。
瓦德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萝丝琳是他的第二十三个女儿,她的母亲是他第七任妻子,她出生时他正在跟一个里斯商人讨价还价。
他看着她走到圣坛前,看着艾德慕·徒利握住她的手,看着他们交换誓言、交换戒指。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圣堂的大门关上了,并不是被风带上的,而是被人从外面闩上的。
卢斯·波顿坐在角落的石柱旁边,面前的酒杯已经凉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个时辰,观察着大厅里的每一张脸,计算着每一个人的位置。
北境之王坐在高台下方的主位,他的母亲凯特琳·徒利坐在他右侧,黑鱼爵士坐在他左侧。
罗柏的贴身护卫分散在长桌两侧,小琼恩·安柏站在他身后,黛西·莫尔蒙在左侧三步远的位置,文德尔·曼德勒在右侧靠墙的地方。
“你迟到了,波顿大人。”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人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卢斯抬起头,来人个头不高,但走路的姿态有一种士兵特有的沉稳,他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下巴上留着几天没刮的胡茬。
“泰温大人的信。”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过来,压低声音,“他说今晚之后,北境是您的了。”
卢斯·波顿接过信,凑近桌上的烛火,泰温·兰尼斯特的笔迹,每一个字母都刻板得像用尺子量过。
【波顿伯爵:
这封信,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建言和机会。
罗柏·史塔克的事业已经失败了,铁民占领了北境的大半领土,史坦尼斯在按兵不动在观望,蓝礼死了,高庭已与我结盟,还有我那个总督儿子,骑着巨龙的传闻。
而你,还看不出来吗?
泰温·兰尼斯特】
卢斯把信折好,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灰烬从指缝间飘落,落在酒杯旁边,被他自己的鞋底碾过。
他在罗柏的麾下待了一年多,一年多里,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做出一次又一次正确的决定。
袭营、分兵、诱敌、围点打援,每一次都在告诉泰温·兰尼斯特……你老了,你的时代要过去了。
然后,罗柏犯了一个错误。
他没有娶佛雷家的女儿,他娶了一个西境的女人,一个兰尼斯特封臣的女儿,一个在政治上一文不值的女人。
这个错误暴露了他不是完美的统治者,他也会受伤,也会疲惫,也会在母亲面前争辩,也会在深夜里对着地图发呆。
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不是罗柏的错误,是泰温的承诺。
“北境守护。”他轻声念出这个称呼,像是在品尝一口陈酿。
窗外的绿叉河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北境守护的城堡在临冬城,那是史塔克家坐了一千年的位置。
只要他今晚坐在长桌旁,喝那杯酒,等那首曲子响起来,然后……
“大人。”一个侍从从后面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说,“大门关上了。”
卢斯站起来,整了整外套。
“知道了。”
他朝大厅走去,靴子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