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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147章 巨龙现世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055 字

  “Dracarys——!”

  雷妮丝的声音从云端坠落,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开了灰白色的天空。

  米拉西斯的喉咙深处亮起了光。

  这道火光仿佛是更古老更炽烈的东西,像是地壳深处的熔岩,像是瓦雷利亚龙血中的原始之焰po。

  银金色的鳞片在光芒中变得透明,骨骼的轮廓从皮肉下浮现,龙焰从布满利刃的口中喷涌而出。

  它犹如一道瀑布,在整条兰布恩河的水面都能映出这条铺天盖地的洪流。

  龙焰撞击在河湾地重骑兵的阵列中央,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整片大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铁甲在高温中瞬间变红,熔化,流淌成银白色的铁水,战马的惨嘶被龙焰的轰鸣吞没,人的尖叫被空气的灼烧扭曲成不成调的碎片。

  盾牌、长矛、旗帜、血肉,一切挡在龙焰面前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化为灰烬。

  第一波冲击过后,兰布恩河的北岸出现了一道长达百尺的焦痕,焦痕的中心是黑色的琉璃,那是河床的碎石被高温熔融后冷却形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焦痕的边缘,几十个河湾地士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着七神的祷词,却听不见自己在念什么……因为他们的耳膜被龙吟震裂了,血从耳孔里往外渗。

  蓝道·塔利站在原地,他的战马在他身后三丈处瘫倒,马腹被一块飞溅的铁片划开,内脏淌了一地,他的脸上、盔甲上溅满了泥土和别人的血,但他的后背还挺着。

  他抬起头。

  第二条龙从云层中俯冲下来。

  贝勒里恩比米拉西斯更大,更重,更黑,它的鳞片不反光,当它从高空俯冲而下时,像一块从天上坠落的黑色陨石,连太阳都被它遮住了。

  在离地面不到五十尺的高度猛地张开双翼,翼展足有百尺,翼尖卷起的狂风把跪在地上的士兵像稻草一样吹飞。

  盾牌在空中翻滚,头盔在地上弹跳,旗帜的旗杆被风折断,旗面被撕裂,在半空中像破碎的蝴蝶一样飘散。

  然后它张开大口。

  贝勒里恩的龙焰不是橙黄色,是黑色的,像凝固的墨汁在高温中重新流动的颜色。

  它没有米拉西斯那样铺天盖地,但更精准,更致命,龙焰从它口中射出,像一把长达百尺的火焰巨剑,从左到右横扫河湾地步兵的阵列。

  一瞬间切开了长矛手的阵线,三百根长矛在火焰中弯曲、软化、断裂。矛尖熔化,铁水滴在士兵的手背上,有人惨叫,有人已经叫不出来了。

  弓箭手的阵列中,五百张弓的弓弦在高温中绷断,弓身燃烧,箭壶里的箭矢像受惊的蛇一样弹射出来,在空中燃烧成一团团火球。

  第二道龙炎喷在蓝道·塔利面前十尺的地面上。

  焦痕从兰布恩河的南岸一直延伸到北岸,在他脚前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被烧成了固体,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蓝道没退,他半跪着用剑杵着地,双眼死死的盯着这巨大的身影。

  但他身后的人在退,在跑,在爬,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有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声音尖得不像人。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一个老兵跪在焦痕旁边,手里还攥着角陵的狩人旗帜,旗杆已经断了,旗面烧了一半,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因为他已经吓傻了,忘记了松手。

  米拉西斯从高空缓缓下降,龙翼卷起的风吹散了浓烟,露出河湾地阵线的全貌。

  五千人。

  五千河湾地最精锐的士兵,此刻跪在兰布恩河两岸的焦土上,有人浑身是血,有人盔甲被烧得变形卡在身体上,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不肯松手。

  战马死的死,跑的跑,几百匹无主的战马在河岸上狂奔,马蹄踏过尸体,踏过被遗弃的盾牌,踏过还在燃烧的旗帜。

  没有人在指挥。

  因为蓝道·塔利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他单腿跪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枯树一动不动。他的“碎心”还沾满了灰烬和血,但他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知道抬起来也没用。

  巨龙。

  七国已经灭绝了百年的巨龙,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一条蹲在兰布恩河的北岸,尾巴垂在河水里,搅起浑浊的漩涡。

  另一条落在兰布恩河的南岸,黑色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像一座移动的山。

  忽然,东南方的天际线上扬起了一片新的尘土。

  铺天盖地的尘土从多恩边疆地的方向翻涌而来,像一面灰黄色的幕布,把半边天空都遮住了。

  多恩的旗帜从尘土中浮现,长枪贯日,红日与金枪,在马泰尔家族的战旗上燃烧。

  奥柏伦·马泰尔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穿着一件浅黄色的丝绸长袍,腰间挂着长矛,矛尖上挑着一条橙红色的丝带,那是多恩亲王在战场上的传统标志,意味着“不囚俘虏”。

  他身后跟着两千多恩轻骑兵,他们的马矮小、精悍,在沙漠和山地中能日行百里,此刻他们在平地上飞奔,马蹄声像万鼓齐鸣,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奥柏伦勒住马,抬头看着蹲在河岸上的两条巨龙。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哥哥要是看到这一幕,”他对身边的侍卫说,“一定会说‘我早就知道了’。”

  他催马朝前走去。

  奥柏伦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河湾地士兵,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条银金色的巨龙背上。

  雷妮丝·坦格利安坐在龙背上,棕色的卷发在北风中飘散,手里攥着缰绳,下巴微微昂着。

  “小公主。”奥柏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你长高了。”

  雷妮丝低下头,看着这个骑在黑马上的多恩亲王,她不认识他,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但她认识那双眼睛。

  那是伊莉亚·马泰尔的眼睛。

  她母亲的眼睛。

  “你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你的舅舅。”奥柏伦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他藏了十几年的东西,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时的平静,“你母亲伊莉亚是我的姐姐。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在红堡的水池边,你哭了一整天,我把你交给奶妈的时候尿了我一身。”

  雷妮丝看着那张棱角分明,嘴角带笑的脸,记忆没有回来,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的眼睛里,有泪光。

  “舅舅。”她说。

  奥柏伦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在战场上极少显露的表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河湾地士兵。

  “你们的伯爵呢?”他的声音忽然恢复了那种懒洋洋像毒蛇吐信子的调子,“蓝道·塔利,他在哪儿?”

  河湾地的士兵们低着头,没有人回答。

  奥柏伦催马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马蹄踏过被龙焰烧焦的泥土,踏过被遗弃的盾牌和断剑,最后停在那个人面前。

  蓝道·塔利缓缓的起身站在原地。

  他的光头被硝烟熏得发黑,脸上、胡须上,盔甲上全是灰烬和干涸的血迹。

  “你输了,塔利伯爵。”奥柏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人跪了一半,烧死了上千,剩下的跑散了。而你的军队没了,就算还有,你觉得他们敢在巨龙面前拔剑?”

  蓝道没有回答。

  “你输了。”奥柏伦歪着头,“输给了它们。”

  他把长矛从肩上放下来,矛尖上的橙红色丝带在风中飘动。

  “莱昂说你和你的士兵,一个都不杀。”他顿了顿,“但你要跪下。”

  蓝道盯着他,“塔利家不会跪。”

  奥柏伦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你是蓝道·塔利,角陵伯爵,河湾地最能打仗的人。”

  他翻身下马,走到蓝道面前,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但我不是让你跪我。”奥柏伦的声音忽然轻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让你跪他。”

  他朝北岸的方向偏了偏头。

  蓝道的目光越过奥柏伦的肩膀,落在那条蹲在河岸上的黑色巨龙背上。

  莱昂·兰尼斯特坐在龙背上,双目失明,但那张精致的脸正对着他的方向,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淡紫色眼睛,让蓝道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时,河岸上又扬起了尘土。

  是从南方方向传来的,更重、更沉的脚步声。

  灰塔从多恩边疆地的北部密林中走出来,它的身体比它的父亲矮了半头,但也比任何一个人都高。

  红褐色的长毛覆满了全身,胸口的毛色稍浅,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它的手里攥着一根粗壮的金心木树矛,这树矛浸过鲸油,在晨光中泛着油腻的黑色光泽。

  它的身后跟着几十个红老人。

  每一个都比人高,每一个都比人壮,它们的脚步声在冻土上回荡,像一面又一面巨大的鼓在敲。

  河湾地投降的士兵们又开始发抖。“那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发抖。

  “巨人……是传说中的巨人……”

  “会吃人……它们会吃人的……”

  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没有人敢再去验证。

  吉利安·兰尼斯特骑在一匹灰色战马上,跟在红老人队伍的后面。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皮甲,腰间挂着长剑,嘴上留着一层灰色的胡茬,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欠揍表情。

  他从队伍里策马走出来,来到莱昂的龙下方,仰起头。

  “大侄子,”他的声音带着笑,“你非要等我到了才出手?我在路上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赶到后看你坐在龙上晃悠?”

  莱昂低下头,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朝着吉利安的方向。

  “叔叔,你迟到了。”

  “我迟到了?”吉利安的声音拔高了,“我从金息城一路跑到多恩边疆地,又从多恩边疆地跑到兰布恩河,路上还带着一帮巨人,你跟我说我迟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河湾地士兵,又看着站在战场中央的蓝道·塔利。

  “行吧,既然到了。”吉利安从马上翻下来,拍了拍皮甲上的灰,“俘虏的活交给我了。”

  他走到蓝道·塔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蓝道伯爵。”吉利安说,“你的士兵还跪在地上等你的命令,你打算让他们跪到什么时候?”

  蓝道看着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跪在焦土上的河湾地士兵。

  “都起来吧。”蓝道的声音沙哑,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仗打完了,列队。”

  跪在地上的士兵们慢慢站起来,有人扶着同伴,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有人还跪在那里不肯起来,是他们腿软了。

  蓝道转过身,看着那条蹲在河岸上的黑色巨龙。

  然后他做了这辈子唯一一次的举动,他单膝弯曲跪在焦土上,低下头,灰白色的胡子在微微颤动。

  “莱昂·兰尼斯特。”他的声音低沉如鼓,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剜出来的,“角陵的军队,任你处置。”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吉利安吹了声口哨。

  奥柏伦的嘴角弯了一下。

  亚瑟·戴恩跪在血泊中,“黎明”插在他脚边的泥土里支撑着他的身体。

  龙焰没有烧到他,龙翼卷起的狂风没有掀翻他,他看着眼前这片燃烧的战场,和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河湾地士兵。

  “我欠你的那条命。”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话,“我已经还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兰布恩河的河面上。

  龙翼在风中缓缓收拢,银金色的鳞片和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从未有人见过的画面。

  雷妮丝从龙背上滑下来,棕色的短靴踩在被龙焰烧成琉璃的泥土上,她走到亚瑟·戴恩面前蹲下,伸出手,轻轻的扶住他的臂膀。

  “黎明”剑身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像是有人在那这柄传说中的陨铁巨剑深处叹了一口气。

  “拂晓神剑。”她轻声说,“我在梦里见过你。”

  亚瑟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

  “是在你父亲的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