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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节

第100章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128 字

  韦赛里斯沉默了许久,他的目光在莱昂和伊利里欧之间扫了个来回,“你说雷妮丝在你们手里,你们不是兰尼斯特吗?”

  “我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什么。”莱昂说。

  韦赛里斯的呼吸因激动而显得微微颤抖,他的情绪由一开始的防备与敌意,不可抑制地转化为激动的喘息,“那你又有什么力量站在你的王身边呢?”

  “莱昂是盛夏群岛总督,坐拥四大岛屿,麾下拥有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夏日海舰队。”提利昂这时插嘴,眼神却是看着伊利里欧。

  韦赛里斯听到提利昂的话,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既然你有舰队,有兵,那你听好:我现在命令你,以你曾经对坦格利安家族的臣服之誓,把舰队和军队全部交给我。

  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之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将亲自率领这支舰队东渡狭海,夺回属于我的铁王座。事成之后,我可以考虑让你继续当你的总督,甚至可以封你为凯岩城公爵。”

  提利昂靠在棕榈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看戏的笑。

  莱昂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在思考什么。

  丹妮莉丝从水池边站起来,银白色头发在阳光下晃动,她走到韦赛里斯身边,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细得像小猫叫:“哥哥,他们收留了雷妮丝,我们也可以依附他们。”

  “你给我闭嘴!”韦赛里斯猛地甩开她的手,丹妮莉丝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水池的石沿上。她的膝盖磕破了皮,但没有哭。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韦赛里斯低头瞪着她,紫眼睛里全是怒火,“雷妮丝算什么?她只是个多恩长相的女人!坦格利安需要的是王,是我!这些兰尼斯特,他们留着雷妮丝就是为了羞辱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回不去维斯特洛,就养着我们最后的血脉,像养一条狗一样!”

  他忽然蹲下来,一把捏住丹妮莉丝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丹妮莉丝浑身僵硬,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丹妮莉丝?我是你的王!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如果想见雷妮丝,等我坐上铁王座,我可以考虑让你去盛夏群岛看她。但在此之前你敢再说一个字,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睡龙之怒。”

  他松开手,站起身转向莱昂,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高傲的表情。“怎么样,兰尼斯特?你考虑清楚了吗。你有舰队,我有血统。你帮我夺回铁王座,我让你坐凯岩城公爵,这交易很公平。”

  莱昂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账单。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你今年十四岁。你父亲死时你七岁,你在布拉佛斯待了几年,然后卖掉你母亲的王冠换取了基本生计,流亡途中开始被人蔑称为"乞丐王",频繁投靠各方却不断被拒之门外。

  在威廉·戴瑞爵士去世后,被仆人赶出宅邸,失去最后的庇护。去年冬天你在密尔港的妓院里因为嫖资纠纷被人泼了一身劣酒,那件外套送去洗了三次才把酒渍洗掉,所以你现在的袖口还是皱的。你欠伊利里欧总督的食宿费已累计超过……”

  “够了!你给我住嘴!”韦赛里斯暴怒地向前跨了一步,手握住腰间的剑柄。

  波隆把肉干从嘴里拿出来,短剑还扛在肩上,只是把重心悄悄移动了几寸。西娅的手已经按在剑上。

  但丹妮莉丝先动了,她从水池边扑过来,两只手紧紧抱住韦赛里斯的腿,银白色长发散了一地,她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每个音节都在颤抖。

  伊利里欧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看不如让王子兄妹先回去休息,今天的见面已经够让人激动了。”莱昂看了一眼韦赛里斯,点了点头,伊利里欧在他身后暗暗舒了口气。

  “莱昂大人,您听过多斯拉克的拔尔勃卡奥吗?”

  伊利里欧边走边向莱昂低声说道,“拔尔勃马王刚刚扫平了河岔口的叛军,有人说他下一个目标是在潘托斯过冬,不是来打仗是来要贡品。您认识这个人吗?拔尔勃卡奥。”

  “只是听过。”莱昂说,他当然知道原著中娶了丹妮莉丝,卓戈的父亲,此时是290AC,离丹妮莉丝成年还有数年,卓戈现在还只是一个名字。

  “拔尔勃身边的血盟卫私下里都在找机会,在摸清各城邦对多斯拉克人的态度,我和他手下几个血盟卫有联系,但纯粹是生意上的。

  如果您真想支持,韦赛里斯会需要一个能在卡奥和铁王座之间斡旋的人。”伊利里欧说。

  “到了那一天,潘托斯会怎么选?”

  伊利里欧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微笑着,“您知道吗,莱昂大人。商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在货物上船之前,绝不把舱位只卖给一个买主,这是个很吉利的消息。”他用手帕擦了擦手指,“而且我还没拿定主意是否要收留他们。”

  莱昂伸出手,“感谢您的茶点和坦诚,总督大人。金息城记得朋友。”

  伊利里欧握住他的手,“我会继续关注那边的动向,如果大人也有消息,请向我传达一份情报,您的人情我记着。”

  “会的。不知我走之前能否与丹妮莉丝单独交谈一次。”莱昂松开手,“毕竟刚才的情形……我需要知晓另一个真实的想法。”

  伊利里欧微笑着,“亲爱的莱昂大人,目前他们只是借宿在我这里,他们当然拥有与人交谈的权利。”

  潘托斯的秋夜微凉,棕榈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水池里那两条银色小鱼还在游,月光把它们的鳞片照成流动的银箔。

  他走到下午丹妮莉丝磕破膝盖的那块石沿旁边,弯下腰,用手指碰了碰石头边缘,这里已经没有血渍,应该是仆人已经清理过。

  “你也没睡着吗。”

  他转过身,丹妮莉丝站在棕榈树下,赤着脚,穿着一条素色亚麻睡裙,银白色头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攥着一块吃了一半的蜜渍糕点,是午宴上那种潘托斯特产,用蜂蜜浸透的果仁酥饼,糕点的碎屑粘在她手指上。

  “我有时候会睡不着。”莱昂说,他理解一个六岁孩子的失眠,多半和恐惧有关。

  丹妮莉丝走到水池边,在石沿上坐下。她没有看莱昂,只是把剩下的半块糕点掰成碎屑,一小撮一小撮地撒进水池里。

  银色小鱼争抢着浮上来,尾巴拍出水花溅在她膝盖上,她缩了一下腿,那里还有下午磕破的淤青,伊利里欧的仆人已经给她上了药膏,但青紫色的痕迹还没褪干净。

  “韦赛里斯说你不是好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得像在跟自己说话,“他说兰尼斯特家的人杀了我们的父亲,杀了雷妮丝的母亲,杀了她的弟弟。他说你们是劳勃的走狗。”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背一篇她听了无数遍、已经烂熟于心的课文。

  “那你是怎么想的?”莱昂问。

  “我不知道。”她把最后一撮糕点屑撒进水里拍了拍手。小手在睡裙上擦了擦留下两道油渍,她低头看了看,又将裙摆翻了个面,好像不看见油渍就没了一样。“你说救了雷妮丝,”她说,“你保护了她。”

  “她三岁时就跟着我。”莱昂说。

  “她长什么样子。”

  莱昂沉默了一瞬。“棕色头发,卷的,披散在肩上。皮肤是棕色的和她母亲一样,眼睛是黑色的,很大很圆。她笑的时候会先抿一下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笑,然后才笑出来。”

  “她……”丹妮莉丝忽然屏住呼吸,好像他刚刚提到棕色的头发和深的肤色时,她已经想象过很多次却始终无法确定,“那她应该不会喜欢我。因为我是坦格利安,她长得像多恩人,我长得像父亲。”

  莱昂看着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拧着,把她六年的流亡生涯里所有听过的关于雷妮丝的只言片语都搅进了同一个问题里。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莱昂说。

  “因为韦赛里斯说坦格利安家的人应该长紫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丹妮莉丝低下头,“我就是这样的,所以她不会喜欢我,对吗。”

  莱昂与她平视,这是他第一次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四目相对,她的眼瞳是深紫色,不是他的淡紫,不是提利昂那种在光线下才泛出紫意的黑,是坦格利安正统的深紫和雷加一模一样。

  “她会喜欢你。”莱昂说,“因为是你是她姑姑,雷妮丝从来不讨厌一个人的长相。她讨厌的人,都是想伤害她的人。”

  丹妮莉丝沉默了很久水池里的鱼吃饱了,沉回水底不再扑腾。

  “那你呢?”她忽然抬起头,深紫色的小眼睛直直盯着他,“你的眼睛很好看,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让莱昂停了一瞬,不是因为难回答,而是因为她问这句话的方式只是单纯的想知道。

  “我只见过你两次。”莱昂诚实地说,“一次是今天下午在花园里,一次是现在。但我应该会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容貌,”他顿了顿,“我会喜欢你的纯真善良。”

  丹妮莉丝低头看着手里的碎屑,她把它们小心拢在手心里,然后把手伸过去。“给你的,你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整块的。”

  莱昂伸出手,接过那几颗碎屑。她的手指很凉,手心里还残留着蜂蜜的黏腻,他点了点头。

  丹妮莉丝站起来,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

  莱昂能听见水池里银色小鱼偶尔翻出的水花声,棕榈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远处运河上船夫收工的号子声,然后是她细细的、发颤的呼吸声。

  “莱昂大人。”

  她忽然转过身来,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含着的泪光终于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没有擦。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每一个字都是从六岁胸腔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能不能……也像帮助雷妮丝一样,帮助我和哥哥。我不想再流亡了。我不想再从一个城邦搬到另一个城邦,我不想再睡在陌生人的宅邸里,每夜都梦见有人在追杀我们……而我跑得太慢。

  我知道哥哥有时候会发怒,他是因为怕,怕我们永远回不了家,怕我们就这样死在异乡没有人知道。

  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害怕了。我也害怕,可我更怕的是有一天忘了家是什么样子。”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着头。小小的人站得笔直,脚趾头蜷起来抠着石板的缝隙。

  她看着他的眼睛,她喜欢莱昂的淡紫色眼睛。这对眼睛和哥哥的紫色眼睛不一样,哥哥的眼睛里有火焰,而这对眼睛里是冰。安安静静的把所有东西都看在眼里。

  “哥哥说要让全维斯特洛的人都跪下,可我不想让别人跪下。”她深吸一口气,把她这六年所有在梦里说过但从没有在人前说出口的话都想了一遍。

  “我只想有一个地方,能让我每天早上醒来时闻见同样的花香,能让我学会怎么喂鱼,怎么烤糕点,怎么在花园里种一棵不会被人拔掉的树。哥哥说我们是龙,龙不需要这些……可我不是龙,我只是丹妮莉丝。”

  莱昂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丹妮莉丝。”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轻,“我现在不能带你走,你的家在维斯特洛,而那里现在很不安全,你不需要变成别人来获得我的庇护,如果有人伤害你,不是因为你是龙或者不是龙,因为是那个人错了。”

  他伸出手,丹妮莉丝低头看着那只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那只小手很凉,掌心还残留着蜂蜜的黏腻和刚才递糕点碎屑时一模一样。

  “我还会再见到你,请你保证,让我还能见到你。”她说。莱昂点了点头。

  丹妮莉丝抽回手,转身跑回走廊的阴影里。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但莱昂听见她跑起来的脚步声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有之前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