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仙女岛海战(下)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400 字
三天后,夏日海舰队驶出旧镇港口。
六十艘天鹅船排成锥子型纵队,船帆鼓满海风,航速快得像贴着海面飞。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奥斯威尔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回忆一个老熟人,“杰洛说过,九铜板王之战的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跟着他爹科伦·葛雷乔伊打仗。科伦死了,他倒成了铁舰队总司令。”
“他是什么样的人?”莱昂问。
“极度自信。”奥斯威尔说,“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输。”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北方。
五天后,夏日海舰队停在仙女岛西侧海域,而莱昂提前前往史坦尼斯的王家舰队。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怒火号”的船头,灰色的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还是那张脸,棱角分明,嘴唇紧抿,下巴上的胡子茬刮得很干净,但头发比以前稀疏了不少。
他看见莱昂从天鹅船上走下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莱昂·兰尼斯特。”他说,声音干涩得像很久没说过话。
“史坦尼斯大人。”莱昂微微颔首。
“雷德温伯爵已经到位了。”史坦尼斯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指着海图,“铁舰队就在仙女岛北面这片海域。明天涨潮的时候,他们会从海峡北端进入仙女岛。”
“我们的计划有变动?”莱昂问。
“没有,”他连动都没动,“他们的补给船队三天前已从大威克岛出发。”史坦尼斯的声音依然干涩,“希望你能赶得及。到时候他们没有补给,只能回铁群岛,最快的就是走这条海峡。”
莱昂看了看海图。
仙女岛和维斯特洛大陆之间的海峡最窄处不到五海里,北面入口宽阔,南面出口狭窄像一只喇叭。铁舰队从北面进来,到了南面就会被挤在一起。
“你打算在南面堵他们?”莱昂问。
“不。”史坦尼斯说,“我放他们进来,等他们全部进入海峡,我们按计划雷德温从南面堵住出口,我从东面直冲进去分割他们,你从西面截断他们的退路。三面合围一网打尽。”
莱昂沉默了几秒,“陆地上凯岩城有什么计划?”
“你没有收到你父亲的消息?”史坦尼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泰温公爵会将军队部署在峭岩城南面,一旦铁民被迫登陆将会被他们击退,而我们把海峡堵死了,他们钻到哪儿去?”
他看着莱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这一仗不是比谁更能打,是比谁的人多。”
莱昂分出的十艘天鹅船,到达北面礁石区的当日夜晚,月亮隐入了云层,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
铁民在仙女岛以北的礁石区设了一个补给点,用的是“盐妻岛”名字。
一片退潮时才露出水面的礁石堆,涨潮时大半淹没,只有铁民自己知道哪里能靠船。莱昂盯着海图看了半个时辰,然后合上地图对亚瑟说:“用不着打,烧了就行。”
他们熄了灯火,趁着退潮的暗流悄悄摸进礁石区。奥斯威尔带着第一队从东面切入,波隆和邓肯带着第二队从西面绕过去堵退路,莱昂和亚瑟居中,三路同时上岸。
铁民的补给看守只有百十来人,大半在帐篷里睡觉,听到动静才抓起斧头往外冲。
波隆把三桶鲸油滚进粮垛中间,点燃的火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轰”的一声,半座礁岛烧成了一根火炬。
海面上,铁民的补给船想逃,被天鹅船一艘艘钉死在礁石缝里。
莱昂回到船上时,火光映在他淡紫色的眼睛里像两簇跳动的紫色火焰。
亚瑟把“黎明”插回剑鞘,今晚他甚至没怎么出剑。波隆从岸上跳回甲板,脸上全是烟灰,冲莱昂咧嘴一笑:“大人烧完了!够他们吃半个月的粮食全没了。”
莱昂点了点头,望向北面铁群岛的方向,他仿佛在那片黑暗中看见了维克塔利昂铁青的脸。“走,”他说,“去下一站。”
这一日清晨,海面上起了雾。
莱昂站在“金息号”的船头,浓雾把他白金相间的头发染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们已经突袭了五个补给站,一部分毁掉,一部分抬到了他们船上。
六十艘天鹅船排成半月阵型,静静地漂在仙女岛西侧的海面上,船帆收了一半,船桨收入船舷,整支舰队像一群潜伏在水面下的鲨鱼。
远处海面上的数据在脑海中运转,他“看见”那些深红色的、躁动的、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正在从海峡北端涌入。
铁舰队百艘长船,每艘船上都载满了渴望劫掠的铁民,他们光团颜色带着黑色的贪婪。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旗舰在最前面。
莱昂深吸一口气,“来了。”他轻声说。
雾气中,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北面缓缓浮现。这艘长船的船头雕着海怪,船帆上画着金色的海怪纹章,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像一只从海底浮上来的幽灵。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百艘长船排成两列纵队,鱼贯驶入海峡。
亚瑟走到莱昂身边,手按在“黎明”的剑柄上。
“等他们全部进来。”他说。
莱昂点了点头,船队一动不动。
铁舰队的中段驶过仙女岛西侧,船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莱昂能看见那些铁民的身影有的站在船头眺望,有的蹲在船舷边检查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他们还没有发现包围圈。
然后,南面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悠长,像一头老牛在叫,那是雷德温舰队的信号……出口已封。
不多时铁舰队的队形开始乱了,东面王家舰队的“怒火号”犹如一头犀牛撞向铁舰队中部。
莱昂能看见那些光团的颜色在变化,深红色变成了暗红色,躁动变成了混乱。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开始调转船头想往回跑。
但史坦尼斯的王家舰队已经从东面持续的压了过来。
“向‘月桂风号’传令!起帆!”莱昂说。
六十艘天鹅船的帆同时升起,船桨划破水面,像一把张开的扇子从西面朝铁舰队合拢过去。
海面上,三面舰队的船帆遮天蔽日,把铁舰队死死围在了海峡中央。
接触战开始了。
铁民没有投降的习惯,维克塔利昂的“无敌铁种号”主舰第一个冲出来,船头对准莱昂的天鹅船,试图从西面撕开一个口子。
他的船快,桨手拼了命地划,长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亚瑟拔出了“黎明”。
苍白色的剑身在雾气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站在船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恍如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幽灵。
“撞。”莱昂说。
“刻言者号”的船头撞上了维克塔利昂“无敌铁种号”的船舷,金心木的撞角深深插进铁民长船的前侧,木板碎裂的声音在海面上炸开,像一声惊雷。
铁民们从甲板上摔下来,有的掉进水里,有的被碎裂的木屑扎穿了身体。
亚瑟跳上了敌船。
“黎明”在他手中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剑都有一个人倒下,血溅在雾气中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海风吹散。那些铁民在他面前像麦秆一样,没有人能挡住他第二剑。
奥斯威尔从另一侧跳上去,长剑在他手里像一条银色的蛇,专挑铁民甲胄的缝隙钻。
西娅紧护在莱昂身侧,长剑格开一支射来的箭,反手一剑刺穿了一个铁民水手的喉咙。
波隆蹲在船舷边,用短剑捅翻了一个想从侧面偷袭的铁民,然后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碎肉渣。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铁舰队的百艘长船,被击沉了四十艘,俘虏了五十艘,只有不到十艘从北面的缺口逃了出去。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被亚瑟一剑刺穿肩膀,五花大绑地扔在“刻言者号”的甲板上。
伊伦·葛雷乔伊的“黄雨暴号”也被史坦尼斯撞沉,他被卷入海中下落不明。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尸体和烧焦的船帆。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怒火号”缓缓驶过来。他灰色的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海面上的残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维克塔利昂。”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哥哥真是作死。”
维克塔利昂躺在甲板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那双眼睛还是透露着愤怒,一种被羞辱后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进海底的愤怒。
“史坦尼斯。”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敢跟我单挑。”
史坦尼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向大威克岛。”
莱昂站在“刻言者号”的船头,看着史坦尼斯的舰队渐渐远去。海面上,俘虏的铁民长船被铁链串在一起,由雷德温舰队的船拖着往南驶去。
亚瑟走到他身边,把滴着血的“黎明”插回剑鞘。
“维克塔利昂说什么了?”莱昂问。
“他说,巴隆不会投降。”亚瑟说,“他会打到最后一个人。”
莱昂沉默了几秒,“那就打到最后一个人吧。”
海面上硝烟尚未散尽,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舰队已经调转船头,朝西北方向驶去。
“库忽鲁。”莱昂站在“刻言者号”的船头,海风把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库忽鲁·莫从甲板另一侧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一种岛上人被盐风吹出来的粗糙。他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瞄准什么。
“大人。”库忽鲁说,带着浓重的群岛口音。
“你带着天鹅船跟着史坦尼斯。”莱昂指着西北方海平线上隐约可见的灰色轮廓,“大威克岛的铁民主力已经在仙女岛被打残了,岛上剩下的都是老弱。史坦尼斯负责登陆,你的人负责封锁海岸,别让一艘长船从北面溜走。”
库忽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计算。“多少人?”
“你带三十艘,蔻佳也带上,她的弓在海战中比剑好用。”
库忽鲁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自己的船走去。
亚瑟·戴恩站在莱昂身侧,“史坦尼斯一个人能打下大威克岛。”亚瑟说。
“当然。”莱昂说,“但他需要有人帮他看住海面。铁民的长船吃水浅,能在礁石缝里来去自如。如果没有人封住北面的水道,等他的船靠岸了,铁民从背后捅一刀,他的登陆部队就是瓮中之鳖。”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库忽鲁的船队渐渐驶离。
王家传令船在黄昏时分靠上了“刻言者号”的船舷。
信使是个年轻的王家骑士,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春痘,但腰挺得很直,语气也很硬。
“莱昂大人,国王陛下传唤。请您率部前往派克岛,在君王港登陆,汇合后攻打波特利城堡。”
莱昂接过羊皮纸,劳勃的字迹龙飞凤舞,像一群喝醉了酒的马在纸上踩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莱昂:
那帮铁疙瘩被你们灭了?你们俩小子比我想的能干。尽快来派克岛的君王港与我会师,波特利的城堡谁先打下来,我欠谁一顿酒。
劳勃·拜拉席恩
于派克城外海域”
莱昂把信折好塞进袖子,转身看着甲板上的人。
“亚瑟,奥斯威尔,西娅,波隆,邓肯。所有人上船去派克岛。”
“刻言者号”指挥着朝派克岛驶去。
派克岛的轮廓在晨光中浮现时,莱昂终于看清了这座传说中的堡垒。
它建在三座荒岛和十二根巨岩之上,灰黑色的石墙覆盖着绿色的地衣,塔楼之间用长而摇晃的木绳吊桥连接。海浪从城堡下面穿过,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像一头沉睡的海兽在打鼾。
主堡、血堡、厨堡,各自占据一座岛屿。海中塔孤零零地立在最远处,像被遗忘的石柱。整个城堡看起来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但它已经在这里站了几百年。
君王港在派克岛的另一侧,离派克城不远,但隔着几道山脊和海岬。
港口不大,只有赫威特伯爵镇的一半,但它是派克岛唯一的天然良港。
码头用黑色的石头砌成,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发亮。岸上散落着几排木屋,有的屋顶还冒着炊烟,有的已经烧成了焦黑的骨架。
波特利家族的城堡建在港口北侧的一处高地上,用木材和篱笆搭建而成,算不上什么坚城。但在铁群岛,这样的城堡已经算是体面了,铁民不习惯住在石墙后面,他们更喜欢把房子建在海边,随时可以跳上船出海。
劳勃的军队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几十艘王家战舰停泊在君王港外的海面上,旗舰“国王之锤号”停在最前面,船头雕着一头巨大的宝冠雄鹿,鹿角上挂着几面被击碎的铁民旗帜,像战利品一样在风中飘荡。
劳勃站在船头,浑身泥泞,胡子拉碴,皮外套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攥着一只烤鸡腿,一边啃一边朝莱昂挥手,嗓门大得整片海都能听见。
“小莱昂!你他妈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海怪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