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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仙女岛海战(上)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171 字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莱昂问。

  培提尔沉默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莱昂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不是恭敬,不是讨好,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因为琼恩·艾林大人老了。”他说,“他早晚要回鹰巢城,或者更糟。古伦·科霍尔顿又老、又蠢,又贪。等琼恩大人走了,君临的财政大臣的位置也会空出来。”

  他停了一下。

  “我需要那个位置……您需要一个人,在君临财政署里的自己人。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您的商船在任何一个港口都不会被多收一枚铜板。”

  莱昂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捕捉到那团深绿色光晕边缘的颤动,这是赌徒在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紧张。

  “你很有野心。”莱昂说。

  “没有野心的人,不会来找您。”培提尔说。

  莱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青亭岛的金色,入口柔顺回味长。

  “货源可以给你,”他说,“但五五分太高。你帮我跑渠道,我给你供货价的七成,你自己卖,赚多赚少是你的事。”

  培提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七成?”

  “七成。”莱昂说,“你不需要本钱,货先发,卖完再结账。亏了算我的,赚了分你三成。”

  培提尔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他伸出手,莱昂握住。这只手很凉,握力不大,但握得很紧,像是怕这桩生意从指缝里溜走。

  瓦里斯在旁边轻轻鼓掌,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恭喜二位。”他说,“君临的生意场,又多了一对朋友。”

  培提尔松开手,站起来整了整外套。

  “莱昂大人,那我先告辞了。海鸥镇那边还有几份关税单要核实,我得连夜赶回去。”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莱昂一眼。

  “大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那个坦格利安女孩,最好别让她来维斯特洛。”他的声音很低,“君临的鼻子,比跳蚤窝的老鼠还灵。”

  他推开门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急,最后消失在巷子里。

  莱昂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瓦里斯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莱昂。

  “培提尔是个聪明人。”他说,“聪明到有时候连我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他有一点好,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愿意赌。”

  “你也愿意赌。”莱昂说。

  瓦里斯微微一笑。“我也只是个人。”

  莱昂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金龙币,276年的,正面刻着雷加的侧脸,背面是三头龙。

  瓦里斯的眼睛在金币上停了一下。

  “雷加给你的。”他说。

  “他临死前给我的。”莱昂说,“用这枚金币,换了我一个承诺。”

  “救他的孩子。”瓦里斯接过话,“你做到了。”

  “一半。”莱昂说,“雷妮丝在我手里。伊耿在你手里。”

  瓦里斯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伊耿在安全的地方。”他说,“他过得很好,比雷妮丝还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祖父是个疯子。他只是一个普通男孩,在自由贸易城邦健康的长大。”

  “你会一直瞒着他?”

  “我会一直保护他。”瓦里斯说,“直到他需要知道的那一天。”

  莱昂盯着他的脸,瓦里斯胸口那团光还是老样子……无数极细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颜色变幻不定,没有核心只有网。

  但这一次,莱昂在那张网的中央,捕捉到了一丝极淡近乎透明的……金色。

  那是信念。这个八爪蜘蛛,真的相信他在做正确的事。

  “你为什么要帮我?”莱昂问,“你帮提利昂在御前会议上说话,帮培提尔联系我,帮我盯着瑟曦。你想要什么?”

  瓦里斯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平衡。”他终于说,“劳勃活着的时候七国是平衡的。但我感觉劳勃活不了太久,他酗酒,他暴食,他从不锻炼,他的身体将会比铁王座还破。

  等他死了,乔弗里坐上铁王座,你那个姐姐要是掌权,泰温公爵就会从凯岩城压过来,史坦尼斯和蓝礼各怀心思,多恩人等着报仇,高庭人等着嫁女儿……”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七国会变成一锅沸水。而那锅沸水里,应该有一块石头,足够让水溅出来的大小,溅到某些人脸上。”

  他指着莱昂,“那块石头,就是你。”

  莱昂看了他很久,“你赌得很大。”

  “其实人不都赌了一辈子?”瓦里斯说,“再赌一次,也无妨。”

  他站起来,整了整丝袍。

  “有你加入铁群岛的战事不会太久,巴隆·葛雷乔伊是个蠢货,他以为能当国王,但他连自己的船长都管不住。等劳勃的舰队和你的天鹅船夹击他,他撑不过三个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莱昂一眼。

  “打完仗,别急着回盛夏群岛,君临还有很多值得你看的东西。”

  莱昂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

  “少爷。”西娅在门口终于开口,“培提尔·贝里席这个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莱昂说,“但他会有用。”

  他们回到金心奇珍,科乔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

  “大人,楼上给您准备了房间。”

  莱昂点了点头,走上楼梯。

  经过提利昂的房间时,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泰莎轻轻的笑声,还有提利昂含混不清的嘟囔,是他在讲笑话,逗的泰莎很开心。

  远处,红堡的塔楼上那盏灯还亮着,仿佛在照亮铁群岛的战事,琼恩·艾林的病,瑟曦的恨,培提尔的野心,瓦里斯的网。

  还有远方的歌唱列岛裂缝下,那两颗沉睡的龙蛋。

  旧镇的灯塔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天空中像一颗跳动的红色心脏。

  莱昂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白金相间的头发吹得向后飘起。

  他身后六十艘天鹅船排成三列纵队,船帆上的双狮纹章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夏日海舰队的主力,也是金息城六年建造出的所有天鹅船。

  亚瑟·戴恩站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奥斯威尔·河安站在另一侧,目光扫过前方越来越近的港口,那条横贯半张脸的旧剑疤像粘起来的陶罐裂缝。

  西娅站在莱昂身后,深色皮甲外罩了一件银色的锁子甲,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着。波隆蹲在船舷边,眯着眼睛打量旧镇的码头。

  “旧镇。”奥斯威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上次来还是跟着你逃跑。”

  莱昂没有接话。

  夏日海舰队已停靠在港口,旧镇码头的栈桥如手臂般伸进海面,密密麻麻停满了商船和战舰。

  莱昂到时,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瘦高个男人站在栈桥尽头,穿着深蓝色的丝质外套,领口绣着金色的葡萄藤纹章。他的头发是橙黄色的,虽然有些稀少但梳得一丝不苟,肩膀下垂,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长得一样,能看出是孪生兄弟,橙色的头发,穿着款式相同的银灰色轻甲,腰间挂着长剑。

  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青亭岛之主,河湾地最强大的海军统帅。

  莱昂走下船,靴子踩在木栈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亚瑟跟在身后,奥斯威尔、西娅、波隆依次跟上,三千名老兵在船和码头上列成队伍,沉默而整齐。

  派克斯特伯爵迎上来,目光在莱昂脸上停了一瞬,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而是在评估一个合作伙伴的分量。他的目光移向莱昂身后,在亚瑟身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迅速舒展开来。

  “莱昂·兰尼斯特大人。”他伸出手,“久仰。”

  “雷德温伯爵。”莱昂握住,“您的舰队比传闻中更壮观。”

  派克斯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指着身后那两个年轻人。“这是我的孪生子,霍拉斯和霍柏。金息城的天鹅船,他们念叨了一路。”

  两个年轻人上前微微躬身。莱昂分不清哪个是哪个,霍拉斯的脸上些许雀斑,嘴角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张扬。霍柏则沉稳一些,目光扫过莱昂身后的天鹅船时眼睛里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大人。”霍拉斯开口,“您的船比我们在旧镇见过的任何商船都快。”

  “它们是战船。”莱昂说,“只是长得像商船。”

  “请。”派克斯特侧身,“参天塔里准备了宴席。

  史坦尼斯大人的舰队已经从龙石岛出发了,预计五天后在仙女岛附近与我们汇合。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把铁舰队堵在海峡里。”

  参天塔的议事厅在塔楼中层,四面开窗,可以俯瞰整个旧镇港口。

  长桌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摊着一张巨大的海图,是西海岸的全貌。从兰尼斯港到仙女岛,从仙女岛到铁群岛,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海流、每一个港口都用细密的笔迹标注得清清楚楚。

  派克斯特伯爵坐在主位,莱昂坐在他对面。亚瑟站在莱昂身后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奥斯威尔靠在窗边,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视着窗外港口的方向,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在哪里都要先看退路。

  派克斯特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从铁群岛东南角一直划到兰尼斯港,然后在仙女岛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铁舰队烧了兰尼斯港之后,沿着西海岸往北窜。”他的声音沉稳,像在念一份军事报告,“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带着他的铁舰队主力,大约百艘长船,现在就在仙女岛以北这片海域游荡。他们在等补给,也在等下一步命令。”

  “巴隆呢?”莱昂问。

  “巴隆在派克城。”派克斯特说,“他的大儿子罗德利克死在了海疆城,老杰森·梅利斯特亲手砍的。现在铁民士气受挫,但他们没有退去,巴隆那老东西疯了,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当国王。”

  莱昂盯着海图,上面那些标注、航线、暗礁、水深、风向,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数据。铁舰队的位置、补给线的走向、退路的宽度。

  “维克塔利昂的补给从哪儿来?”他问。

  派克斯特的眉毛微微扬起,似乎没想到这个十六岁的侏儒会问出这么精准的问题。

  “从铁群岛运,他的补给船队走这条线……”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弧线,从铁群岛东南角绕过仙女岛西侧,“铁民的海路补给线很长,但他们在沿途有几个补给点,仙女岛北面的礁石区就是其中一个。”

  “我去切断它。”莱昂说。

  派克斯特盯着他。

  “史坦尼斯从东面来,您的舰队从南面推过去,我从西面切段补给。”莱昂的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三下,“三面合围,把铁舰队堵在仙女岛和大陆之间的海峡里。他们的补给一断,士气就垮了。”

  派克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的笑。

  “七神没有抛弃你父亲。”他说,“如果是泰温,他会在凯岩城里等,等敌人自己筋疲力尽的撞上城墙。而……你会主动出去找他们。”

  “等,是把主动权交给对方。”莱昂说,“攻,才能进退自如。”

  派克斯特靠在椅背上思考片刻,然后他转向亚瑟·戴恩。

  “亚瑟爵士,你怎么看?”

  亚瑟的声音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铁舰队的优势在速度,长船吃水浅能在礁石区穿行。但他们弱点是甲板薄,经不起撞击。天鹅船的船头是厚重的金心木,撞角比铁舰队的长船重三倍。如果能在海峡里把他们逼到一处,一撞一个。”

  派克斯特的眉毛又扬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霍拉斯和霍柏,两个年轻人正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图。

  “那就这么定。”派克斯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三天后,我的舰队从南面出发,走雷德温海峡北上。你的舰队从西面绕过来,在仙女岛西侧海域待命。等史坦尼斯的信号一到,三面合围。”

  “史坦尼斯的信号是什么?”莱昂问。

  派克斯特沉默了一秒,“他的信号就是他到了,那个人从来不等人,也从来不提前通知。”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