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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节

第81章 统一盛夏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443 字

  一个月后,黄昏殿旁书房。

  卢米斯学士坐在窗前,羽毛笔拿在他手里,但墨水已逐渐凝固……他看着窗外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礁石上,退回去又拍上来。

  泰莎在旁边整理着散开的一卷卷草稿,她抬头看了一眼卢米斯,“学士,您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卢米斯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奶皮糊在嘴唇上自己却没注意,“泰莎。”

  “嗯?”

  “吉利安大人的伤好些了吗?”

  泰莎沉默了一下,“换药的时候我看了,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还有些肿。他不让人扶着,说自己还年轻不想像个老头,非要自己拄着剑走路,从黄昏殿走到城门口又回来。然后他脸就白了,坐在台阶上歇了半刻钟才站起来。”

  卢米斯轻笑一下没说什么,他把牛奶喝完,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一下。

  他继续写着:

  卷五·盛夏之治

  伊耿历二八六年冬,摩鲁岛降。

  金息城令库忽鲁·莫持双狮旗登岛。是日海风甚烈,旗角猎猎,岛人悬旗于港,刻三言于石碑。靛青海峡以西诸岛,自是尽归金息城下。

  莱昂·兰尼斯特召各岛使者会于金息城。扎勒岛科里奥至,挽歌镇翰特兹·奇遣使至,鹿儿岛马斯撒·梭克遣使至,瓦兰诺岛总督亚瑟·戴恩至,高树镇库赫·莫至,摩鲁岛库忽鲁·莫亦至。

  会期三日。

  第一日,立约。各岛须认三言律法,刻石碑于码头。不刻者,视为不属。科里奥请以扎勒岛王室土地充公,分与岛民。翰特兹·奇请以挽歌镇船队并入夏日海舰队,唯求孙女艾妮塔塔留居金息城。莱昂许之。马斯撒·梭克请以鹿儿岛造船匠不归金息城管,莱昂曰:“造船匠归你,船归我。海上的事,我言之算。”

  第二日,定贡税。金息城议事会令各岛岁纳鱼干一筐,或米一袋。贫者免,孤寡者免,战死者家属免赋三年。库赫·莫请收高树镇神庙祭产,莱昂不许,曰:“神庙之地归神庙。金息城不夺神产。”赛希尔祭司请以莲花港仓库归高树镇神庙,莱昂许之,曰:“拿钱来买。”

  第三日,刻名。高树镇言树下,赛希尔祭司刻刻言者之名。亚瑟·戴恩、西娅·马尔布兰、奥斯威尔·河安、库忽鲁·莫、蔻佳·莫、邓肯、波隆——凡从军者,名刻于树。波隆请以己名刻大一号,赛希尔曰:“加十金龙。”波隆曰:“不如斩吾头颅。”

  会毕,各岛使者归。

  盛夏群岛不复属铁王座,不复属旧贵族,不复属神庙。属金息城,属刻言者,属认三言律法之人。

  莱昂·兰尼斯特不受王号,自称“金息城主”,或称“第一公民”。有问其故者,答曰:“国王死,其子未必可继之。金息城若毁,三言犹在。”

  此言刻于黄昏殿石壁,与三言律法并列。

  ——于金息城黄昏殿

  卢米斯学士 撰

  (按冰与火之歌古文翻译)

  半年后,鹿儿岛。

  莱昂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码头上站着一个人。他穿着深蓝色丝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天鹅。

  腰间系着银链,银链上挂着一把短刀,刀柄镶着红宝石。头发编成细辫子,辫子上缠着金色的丝线,脸圆润,颧骨不高,嘴唇薄,皮肤是浅棕色的,比群岛人浅,但比维斯特洛人深一些。

  他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笑,像在打量一件刚到货的货物。

  莱昂走上码头,身后跟着扑丁脸和西娅、波隆以及四个护卫。

  那人先开口了,用的是通用语,“莱昂·兰尼斯特。久仰。”

  “我应该称呼你什么?马斯撒·梭克王子?”莱昂微微点头后问。

  那人微微一笑,“名字只是称谓,马斯撒,鹿儿岛王子,制图者,造船大师,这些都可以。毕竟……凡人皆有一死。就像凡人皆须侍奉。”

  莱昂内心起了波澜,他忍住了用能力去深入观察他。

  他知道这是信奉千面之神的秘密组织:无面者的宗旨。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那人丝袍的下摆吹起来,露出里面一双皮靴,但似乎……莱昂的目光在靴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请。”那人侧身伸手指向码头后面的路,“珍珠宫在岛上最高的山丘上。路不远,但陡。大人走得动吗?”

  莱昂看了他一眼,无论什么身份话里总会带着对他身体的鄙视。“走得动。”

  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旧,被脚步磨得光滑。那人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丝袍在风中沙沙响。

  “大人,”那人头也没回,“您带的人不多。”

  “够了。”

  “不怕我害你?”

  “那你会害我吗?”莱昂问,他脚步停顿一下。

  那人笑了一下,笑声在山壁间回荡。

  珍珠宫是石头垒的,表面不知道涂抹的什么,被海风剥落了一层又一层。

  正殿里点着蜡烛,墙上挂满了海图,有的新,有的旧,有的边角卷起,有的用朱笔画满了线和箭头。

  正殿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贾安妲·奇。

  画布发黄,画中女人皮肤漆黑,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手里攥着一张金心木弓。

  莱昂站在画像前面,仰着头看了很久。

  “你说要这幅画?”那人在身后问。

  “是。”莱昂还在看着,答了一句。

  “为了爱欲神庙的祝福?”

  莱昂转过身看着那人,“我赴约你给画,至于什么用处你不需要知道。”

  那人又笑了一下,“当然,我只是猜猜。”

  莱昂盯着他的圆脸,浅棕色皮肤,金丝辫子,嘴角的笑被他看清楚。

  这是面具。面具下面有一张脸,那张脸他不认识,但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不是群岛人的,是维斯特洛人的眼睛颜色,蓝灰色像冬天的海。

  “你不是马斯撒·梭克。”莱昂说。

  那人脸上的笑没变,“我当然是。”

  “你不是。”莱昂往前走了一步,“马斯撒·梭克比你大七十岁,他应该卧床不起,而不是站在码头上吹海风。”

  那人的笑一点一点收回去,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的石头。冰冷坚硬。

  “你怎么知道的?”

  “艾妮塔塔圣女曾说过马斯撒·梭克比她爷爷还老。她爷爷走路要拄拐。”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露出被人揭穿了底牌之后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嗯,我不是马斯撒·梭克。”他说,“我是他儿子,他去年冬天死了。临死前让我替他守着这座岛,替他守着那些船,替他问你要那些答案。”

  “那你叫什么?”莱昂问。

  “马斯撒·梭克。”他说,“我父亲叫这个名字,我也叫这个名字。鹿儿岛王子都叫马斯撒·梭克,就像在维斯特洛,国王都叫伊耿。”

  莱昂盯着他看了几秒,“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你到这来干什么?”

  “什么?”那人愣了一下。

  “你也不是马斯撒的儿子”莱昂慢慢的将腰上的短剑抽出。

  西娅与扑丁脸见状,也都拔出剑堵住那人退路。

  “莱昂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出你潜伏在鹿儿岛的任务。无面者。”莱昂的紫眼紧盯着那人。

  “大人,我将二十多艘天鹅船都送给你了,还支持你打赢了战争,您这么做有损您的名声。”

  莱昂没搭话,继续等着。

  那人见状无奈用手在脸上一抚,一张精致的面容显露出来。

  西娅与扑丁脸吓了一哆嗦,不由得退了一步。

  莱昂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这是个女人,并且年龄不是很大,面容极其精致可爱。

  “行了吧?莱昂大人可满意了?”女人撩了一下挡在前额的头发。

  “……如何称呼?这也不是你的真正面貌吧。”莱昂不敢大意,身体慢慢下沉又将匕首抽了出来。

  “这就是我第一张脸,大人您可以叫我慈祥的人。”女人笑着说到。

  “慈祥的人?”莱昂重复一遍后也笑了,“应该是叫你‘流浪儿’吧。”

  唰!话音刚落,流浪儿迅速从腰间抽出细铁链刺向他,铁链前端是匕首形状,上面反射着乌黑的光。

  “少爷”西娅与扑丁脸两步上前就要制止。

  “不必。”莱昂快速贴地一滚,短剑横向猛劲一挥将铁链拨开,“链子上面有毒。别过来。”

  流浪儿一击没中,顺着惯性原地一转,扬起手臂想要再挥。

  “你再不停手我们可真杀你了!”莱昂紫眼冒出精光,神态开始逐渐转变。

  流浪儿听到后立即后退一步,紧张的喘着气,“你没想杀我?”

  “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吗?”莱昂示意西娅退后,“我只想知道你来这的目的。”

  流浪儿犹豫片刻,她将手中铁链垂下,“铁金库的委托,恕我不能泄漏。”

  莱昂冷哼一声转过身,重新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你的委托我不管,画像,鹿儿岛我要拿走。”他说,“这是我跟马斯撒王子的约定。”

  “可以。”流浪儿说,“画可以,但……造船工匠我要带走。”

  莱昂转过身,“布拉佛斯要天鹅船干什么?”

  “我说了…不知道。”

  “你不用说,我猜。马斯撒的儿子是你杀死的。”莱昂看向流浪儿,“之后假扮他儿子毒死了马斯撒。

  流浪儿彻底呆住了。

  “铁金库想建造天鹅船舰队……”他想了一下,“要做什么…?是要借贷给维斯特洛…”

  莱昂想到这面容逐渐严肃,“扑丁脸,君临有什么消息?”

  扑丁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小丑说烂泥门最近不知在建什么,严密封锁,除过往商船外其他船只都不许进入。”

  明白了。莱昂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少爷,这跟铁金库有什么关系?”西娅问。

  莱昂想了一会儿,“劳勃那个人我了解,平时大大咧咧,实际心思缜密。之前摩鲁王子传递过君临雷妮丝没死的消息。”他看向流浪儿,“你这次的任务是运送天鹅船工匠。下一次应该就是刺杀金息城雷妮丝。”

  流浪儿警惕的撤了一步,摇头,“我没有收到金息城的任务。只是……只是送人到布拉佛斯。”

  “劳勃又向他们借贷了,只是他们这次给的是船,这是要攻打盛夏群岛?”莱昂摇摇头,“不。为一个人不会劳师远征。”

  他脑中响起一个事件。

  伊耿历289AC,铁群岛叛乱称王。

  莱昂深吸口气看向流浪儿,“需要多少酬劳取消这次任务?”

  “不可能,除非雇主自愿取消并讲明原因。”流浪儿身体略微松下来一点。

  “是吗……那没办法了。”莱昂将剑与匕首朝着流浪儿示意后放在地上。

  他步子缓慢走到画像旁边,忽然转头看向流浪儿,“看着我的眼睛!”

  流浪儿吓了一下,不自觉朝着莱昂眼睛看去……

  在快要日落时,珍珠宫已经像是被披了一层金沙,海边船坞劳作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扑丁脸搬来梯子将画像从墙上取下来,是金心木画框,上面雕着藤蔓和花的纹路,他把画像靠在墙上退到了一边。

  他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看着站在自己身旁那个没脸的女人与刚刚判若两人,后背就感觉凉飕飕的。

  莱昂蹲下来看着画像的背面。

  刚刚他看画像时,不自觉动用了能力,却看到画框背面有一点光晕晃动。

  他用手指摸了摸背面画布,摸到一小块鼓起来的地方,他拿短剑挑开铜钉,把画布从木框上拆了下来。

  画布背面粘着一张很薄的羊皮纸,纸上的字迹褪了色,墨迹从黑色变成了褐色,这是群岛话的古老文字,弯弯曲曲的。

  “这是什么?”西娅走过来,低头看着。

  莱昂没回答,他把羊皮纸举起来对着烛火,火光透着纸。他念了一遍上面的文字,念完后便呆住了。

  “怎么了?”西娅问。

  莱昂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

  “备船。”他站起来看着流浪儿,“换回王子面貌,随我出海一趟。”

  “是,大人。”流浪儿手在脸上轻轻一抚又换成马斯撒的面貌。

  他们登上船的时候,扑丁脸快跑几步问了一句:“少爷,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莱昂站上船头看着西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

  “龙晶。”他说。

  扑丁脸愣了一下,“什么?”

  “黑色的石头,能穿甲的石头。”莱昂转过身走进船舱。“写信告诉吉利安叔叔,我要去一趟西边。一个月。”

  扑丁脸跟着钻进船舱,“去哪?”

  “歌唱列岛。”

  “少爷,那鸟都不落的地方没人去。”

  莱昂示意西娅将舱门关上,“所以我去。”

  船帆升起来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又看了一遍。

  “吾曾渡西海,行五日,见岩山岛。岛甚奇,山有孔,如蜂巢。石桥连峰,人行其上,下视不见底。风过孔洞,声如歌,故命名歌唱列岛。岛上寻有黑石,坚而脆,刃利如瓦璃。吾取之以制箭制矛,穿甲如穿布。可此石与吾之金心木不同。金心木取自活树,此石取自死山,死山底似存熔浆。吾不知其名,但知其用。愿后人知之。”

  落款是贾安妲·奇。

  莱昂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最里层的衣服里贴紧胸口。纸很薄几乎感觉不到。

  “龙晶…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