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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节

第75章 征途(言树下比武审判)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110 字

  高树镇,言树之下。

  高树镇最高的言树长在宫殿后面的空地上,树干粗得像一栋房子,树冠撑开遮住了半边天,风吹过的时候,根须摆动像有人在帘子后面走动。

  树干上刻满了字,是几百年来一代一代祭司刻的,刻的是高树镇的历史,战争、瘟疫、婚丧嫁娶,都刻在上面,有的刻画已经被树皮包住了,只露出浅浅的一道印痕。

  太阳已经升起,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树下的空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白斑。空地直线大概二十步,边缘用石头围了一圈。空地东边站着莱昂的人,西边站着高树镇的人。

  赛希尔被莱昂请来见证,她站在言树下面,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羽织长袍,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装着棕榈油,里面泡着一根树枝缠着细麻绳。她把碗举过头顶,用群岛话念了几句祷词,念完把碗放在树根下面。

  库赫·莫王子坐在空地边上的一把椅子上,他盯着树下的空地嘴在动,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跟自己说话。奥斯威尔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

  空地东边,亚瑟靠在言树的一根粗干上,“黎明”拄在地上。他的右臂还吊着新的绷带。西娅站在他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库忽鲁站在亚瑟身后,手里攥着那把金心木弓,弓弦上搭着箭。蔻佳站在他旁边,辫子重新编过,辫梢系了一根红绳,身上也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衣服,袖口绣着金线。她盯着奥默。

  奥默王子站在空地的另一边,离赛希尔不到三步远。他的两只手被绑在前面,绳头攥在科乔手里。他穿着脏兮兮的白色麻布短衣,嘴角的裂口结了一层黑红色的痂,像一条趴在他嘴边的蚂蚱。

  赛希尔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地中间的位置。她看着奥默通用语开口,尾音往上翘。

  “你要求比武审判。这是维斯特洛的诸神律法。比武活着的人,神判他清白。”

  奥默的喉结咽了一口唾沫。他看了一圈,眼珠在眼眶里转,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在找洞。

  “我要选人。”他说,“我是被指控的人。我有权选代理骑士。”

  赛希尔看着他。“你的代理骑士是谁?”

  奥默的嘴唇动了,“我以莲花港所有的财富!黄金、白银、宝石、珍珠、珊瑚、香料!我以这些东西为酬劳,谁能替我出战这些东西就是他的。”

  空地安静了一瞬,莱昂的人,高树镇的人,围观的高树镇居民都没动。

  奥默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他看见那些人的脸,有的在看着他有的没看。有的人在抠指甲,在嚼树叶,在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话,好像在等他一个人演戏。

  “我是认真的。”奥默的声音拔高了,“我藏在莲花港的仓库里有的是钱。谁替我把对面那个人杀了,那些钱就是谁的。”

  蔻佳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奥默看着蔻佳,他的嘴唇在抖。

  “没人吗?”他说,“你们不要钱吗?”奥默的脸白了,膝盖开始抖,整个人往下缩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

  “好。”他说,“那我……我自己来。”

  赛希尔看着他,“你向谁挑战?”

  奥默抬起头,看着莱昂。

  “向他。”他的手指着莱昂,“向这个维斯特洛人。莱昂·兰尼斯特。我要求跟他比武审判。他是领主,是征服者。你不能拒绝,拒绝就是认输,承认他杀我不是因为我犯了罪,是因为他想要我的城镇。”

  空地安静了,西娅的手攥紧了剑柄。亚瑟从树根上直起身,“黎明”从地上拔起来。蔻佳的弓弦拉紧了半寸,库忽鲁按住他的手腕,轻轻按了一下。

  莱昂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空地中间。他换上了那件许久没穿的衣服,深红色天鹅绒外套,绣着微缩的金狮纹章,黑色长裤短筒皮靴。典型的兰尼斯特风格,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要我跟你比武?”他问。

  “是的,跟你。”奥默说,“你是征服者,你杀了我,没人说你欺负一个不能还手的王子。而我杀了你……”他停了一下,“我杀了你,我将重新拥有失去的一切。”

  莱昂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有剑吗?”他问。

  奥默愣了一下。

  “你有剑吗?”莱昂重复了一遍,“比武审判得有武器。你要空手跟我打?”

  奥默的嘴唇又抖了一下。

  “给他一把剑。”莱昂说。

  西娅从旁边士兵手拿过一把剑,走过去扔在奥默脚下。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停在奥默面前。

  奥默低头看着,剑刃上有几道细小的缺口,剑柄上缠着黑皮绳被汗浸成了深色。他没有捡。

  “你不会用?”莱昂说。

  奥默抬起头看着莱昂。“你也不会。”他说,“一个侏儒恐怕连剑都握不住。”

  他话音刚落,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莱昂没说话,他从腰里抽出自己的短剑,又从小腿处拔出匕首。

  他将双手举过头顶,剑尖指着天。

  “诸神在上。”他说。

  奥默看着他愣了一瞬,然后弯下腰捡起那把剑。剑比他想象的重,他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又提起来。他用两只手握着,剑尖指着莱昂的肚子,手和剑尖都在抖。

  赛希尔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她把两只手伸出来朝着巨木言树。

  “你们可以反悔。”她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遵循盛夏群岛的习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

  赛希尔把手收回去,退到树根下面。

  空地中间只剩下莱昂和奥默,太阳又升高了一些。

  奥默先动了。

  他举着剑朝莱昂冲过来,剑举得高过头顶,像劈柴的姿势。他的脚步很重踩在石板上。

  莱昂没动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

  奥默的剑劈下来了,莱昂往左边偏了一下,剑刃擦着他的肩膀砍在空气中,带着一声呼啸。

  奥默收不住劲整个人往前栽,差点摔倒,稳住后转过身又举起了剑。

  莱昂还是没动。

  第二剑劈下来,莱昂又侧身让过,奥默这次没站稳,膝盖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爬起来喘着粗气,脸上的汗往下淌淌到嘴角的痂上,渗出黄色的水。

  “你…你就会躲?那还…不如认输。”他喘着气说。

  “来吧,继续。”莱昂说。

  奥默咬了一下牙又冲上来,这次他是刺,剑尖朝莱昂的肚子刺过去。莱昂手中的短剑朝奥默的剑一拨,匕首的剑尖在他腰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袍子染红了一小块。

  奥默低头看着腰上的血,脸色苍白。“你…你…”

  “怎么?继续吧。”莱昂说。

  奥默发狂了,他拼命的往前刺,又刺空了,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倒。莱昂往前走了一步,剑从下往上撩划在奥默的手腕上。奥默的手松一松剑掉在地上。

  “继续。”莱昂短剑指着奥默的脖子上。

  奥默站在那里两只手垂着,右手腕上在冒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得像针尖,牙齿在打颤。“你——!”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不是不会……”

  “谁说我不会用剑。”莱昂说,“但你确实不会。”

  这时西娅的声音响起,“少爷当年参与剿灭御林兄弟会、参与篡夺者战争五大战役…你说他不会用剑?”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都用不可思议的神态看着莱昂。

  奥默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莱昂的剑跟着往下,一直架在他脖子上。奥默跪在地上仰着头,剑刃压着他的喉结,他不敢动怕一动,喉结就被割开了。

  “你认输了?”莱昂说。

  “我……我……莱昂大人…求您…”

  奥默整个人在抖,眼泪从他眼角流到嘴上,嘴上痂裂开了,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认输。”他声音很小,像蚊子叫,“我投降,我把财产都给您…”

  莱昂的剑尖依旧指着他,慢慢的转到身后,一把将他头发抓住。

  奥默趴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后背起伏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右手腕上的血还在往外冒,滴在石板上滴在莱昂的靴子旁边。

  莱昂没有看他,反而看向周围的人,最后视线落在巨木言树。“你刚才说我要杀你,是因为我想要你的城。”莱昂的声音很平,“不是的,我杀你,是因为你祸害瓦兰诺岛太久。”

  他把剑横在奥默的脖子前,“亚瑟·戴恩爵士。请您就任瓦兰诺岛总督!”还没等亚瑟反应过来,“奥斯威尔·河安爵士,请您就任瓦兰诺岛军队司令!

  瓦兰诺军队命名:刻言者!”

  莱昂淡紫色的双眼闪着精光大声喊着。周围所有人的眼神全都亮了起来,胸前不自觉地起伏,脸色逐渐潮红。

  奥默趴在地上头被莱昂抓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我们不是在打一场仗,我们是在刻写新的历史。奥默的名字会被抹掉,我们的名字会被刻上去。我们就是那把刻刀!”

  呲!

  就在莱昂说出“刻刀”两字时,他手中的剑向横一拉,奥默的双眼睁大,脖子喷射出鲜血。

  他栽倒在地上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莱昂!”

  “大人万岁!”

  一刹那在场的人全都呼喊着莱昂的名字,不论是群岛人还是维斯特洛人,灰塔等十个红老人怒吼着。

  奥斯威尔、西娅、扑丁脸等人也都欢呼着,亚瑟看了看手中的“黎明”,渐渐的大笑起来,他从未这么笑过。

  奥默的血从石板的缝隙间渗开,像一条暗红色的蛇慢慢往前爬。库赫·莫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那滩血,他脸色苍白,眼睛盯着那滩血,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莱昂。

  莱昂站在奥默的尸体旁边,手里的剑还在往下滴血,他把剑在奥默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插回腰里,转过身面朝库赫·莫。

  “王子殿下。”

  库赫·莫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睛从莱昂的脸上移开,看着地上的血又移回来。

  “……大人。”

  “你还是高树镇的王子。”莱昂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但城里的政务,港口,税收,军队……这些你就不用管了。”

  库赫·莫连忙呆滞的点了点头。

  “那些你也不喜欢,你就管神庙和祭司。”莱昂说,“你的职责是侍奉爱与少女,不是管理和战争。”

  库赫·莫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你不愿意?”莱昂问。

  库赫·莫的喉结又动了一下。“……愿意。我愿意。”

  莱昂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人群里的库忽鲁。

  “库忽鲁·莫。”

  库忽鲁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莱昂面前。他的弓还背在背上,壶里的箭插得满满的。蔻佳跟在他后面,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盛夏群岛的所有港口,靛青海峡、欢笑湾,乃至夏日之海的所有航路。”莱昂说,“你来管。月桂风号是你的,其他的船我都给你,我需要你守住这片海。”

  库忽鲁看着莱昂,沉默了两秒。

  “舰队的名字呢?”他问。

  “夏日海舰队。”莱昂说。

  库忽鲁的嘴角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把弓从背上解下来单膝跪下去,把弓举过头顶递到莱昂面前。

  这是盛夏群岛的礼节,把武器交给对方表示臣服。

  莱昂低头看着那张弓,没有接。

  “弓你留着。”莱昂说,“海上的事你比我懂。我不用你的弓我要你的人。”

  莱昂转过身看了一眼亚瑟。亚瑟靠在树干上,左手拄着“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莱昂又看了一眼奥斯威尔。奥斯威尔站在椅子后面,手还按在剑柄上,左眼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亚瑟、奥斯威尔瓦兰诺岛交给你们了,重组军队,尽快按照金息城三言律法实施。”

  亚瑟眉头点头,“你放心,我们还会尽快重组。”奥斯威尔朝着莱昂咧嘴,挑了下眉毛没说话。

  “库忽鲁将莲花港、挽歌镇、高树镇能用的船舰集中,除受伤士兵外全员赶赴奥本卢岛增援。”莱昂摸着言树,“西娅、扑丁脸、科乔、灰塔等随我出征。”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