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突袭红花谷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841 字
船队抵达红花谷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照,把港口的水面染成片片碎金。
红花港码头上稀稀落落停着几艘本地渔船,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土人正靠在木箱上打盹。
第一批三艘船缓缓靠岸。
贾拉巴站在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香料商人。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放松。”莱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演得越像,他们越不会怀疑。”
贾拉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码头。
几个本地人懒洋洋地站起来,一个领头的走上前,用群岛话问了几句。
贾拉巴挤出笑容,用流利的家乡话答道:“运旧镇商品来的!换香料。红花谷的香料,最好的货!”
他跳下船,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鹿,塞进那个领头的手里。
“辛苦了,拿去喝酒。”
领头的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王子……不,贾拉巴老板客气了!”
贾拉巴心头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
“卸货吧,天快黑了。”
工人们开始搬运货物。一箱箱丝绸、布匹、陶器被抬下船,堆在码头上。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货舱深处,一双双眼睛正从木板缝隙里向外张望。
“你部署的偷袭战略…”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莱昂身边,皱着眉,“毫无荣誉…在维斯特洛不会有这种方式的战争。”
莱昂缓缓转过身,双眼盯着亚瑟,“这是战争。荣誉不能让人不死亡…”
他转身快步离去。
“我是被诅咒的侏儒,没有他妈的荣誉。”
太阳渐渐西沉。
天黑之后,扑丁脸悄悄下了船。
穿着一身羽毛装饰的粗布衣服,脸上涂回了弄臣时的彩妆,看起来像个本地的流浪汉。
他在码头上晃悠了一圈,然后溜进了港口边的酒馆。
酒馆里挤满了人。
水手、码头工人、还有几个穿皮甲的士兵,正围在桌边喝酒赌钱。
扑丁脸挤到吧台边,要了一杯劣酒,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瓦兰诺岛……听说又打起来了……”
“……贾拉巴王子逃了之后,他弟弟现在可威风了……”
“……我们有三个营地呢,一个在北边,两个在河谷里……”
扑丁脸不动声色地喝着酒,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他溜出酒馆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莱昂他们的七艘船悄悄靠近了港口。
没有灯火,没有号角,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轻微响声。
所有艘船的货舱里,三百名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莱昂站在船头仔细观察着。
码头上那几个守夜士兵的位置,他们打哈欠的频率,换岗时间全都落在他眼里。
“就是现在。”他低声说。
七艘船同时靠岸。
货舱门打开,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码头上的守夜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嘴里塞上破布。
很快港口就控制住了。
莱昂走上码头,看了一眼那些被绑起来的俘虏。
“封锁所有路口。”他说,“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
亚瑟点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港口周围的所有通道都被封锁。没有人能出去报信。
扑丁脸在半夜溜回港口,钻进莱昂临时征用的那间码头仓库。
“问清楚了。”他喘着气,摊开一张纸,“叛军三个营地。”
他用炭笔在纸上画着。
“北边这个,离港口最近,大约两百人,是前哨。中间这个,在河谷里,大约三百人,是主力。最里面这个,靠近王宫,也是三百人,叛军首领贾拉巴的弟弟就在那里。”
莱昂盯着那张图,“都是些什么兵?”
扑丁脸指着图。
“北边这个防守最松,都是些本地人。中间这个训练有素,是厄斯索斯雇佣兵。最里面这个,是王子精锐亲兵,不好打。”
莱昂沉默了几秒。
“叛军知道港口出事了吗?”
扑丁脸摇头。
“不知道。酒馆里那些人还在喝酒,没人往北边跑。”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让他们继续喝。”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
亚瑟、奥斯威尔、西娅、贾拉巴、诺曼。
“尽快动手。”他说。
莱昂把地图摊在桌上,开始布置。
“北边这个营地,是前哨。”他指着图上的一点,“两百人,本地人,几乎是弓兵。我们需要一队人近距离接触突袭,把他们赶出来。”
他看向奥斯威尔。
“你带五十人,从东面进攻开始放火。烧帐篷制造混乱。别硬拼,把他们往南赶。”
奥斯威尔咧嘴一笑。
“放火我在行。”
莱昂指向中间那个营地。
“这里是主力。他们听见北边起火,一定会派人去查看。等他们分兵,我们就动手。”
他看向亚瑟。
“你带一百人,埋伏在西面的雨林里。等他们分兵之后,从侧面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
亚瑟点头。
莱昂指向最里面的营地。
“这里是王宫,叛军首领所在。三百精锐。”
他看向西娅。
“你带五十人,保护贾拉巴和他的流亡者,等前面打起来之后,从南面佯攻吸引注意。”
西娅皱眉。
“少爷,您呢?”
莱昂指着地图上三个营地的中心位置,“我带剩下的一百人,等他们把注意力都吸引住之后,从东面的小路直插进去,斩首。”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条小路,”亚瑟迟疑地说,“很窄,容易被堵住。”
莱昂摇头。
“不会被堵住。”他说,“因为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三个营地互相传信。如果我们正面强攻,八百对三百,赢不了。但如果我们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救援,就能逐个击破。”
他指着北边。
“先打北边,逼他们往南逃。”又指向中间,“中间营地的人听见北边有动静,一定会派人查看。等他们派出去的人走远,亚瑟从侧面杀出,中间就乱了。”
莱昂接着指向王宫。
“王宫的人听见两边都打起来就会犹豫。是先救中间,还是守住王宫?等他们犹豫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
贾拉巴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计划你怎么想出来的?”
莱昂没有回答。
身为东方人,谁都会有一个那个年代的谋士梦。
他只是看着地图。
“一个时辰后动手。现在,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北边营地燃起了大火。
奥斯威尔带着五十个人,从东面冲进去,见帐篷就烧,见人就砍。
那些本地人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跑出来,连金心木弓都没拿,迎面就是刀剑。
哭喊声、惨叫声、火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北边营地就乱了。
叛军们四散奔逃,大部分往南跑,正是莱昂预想的方向。
中间营地果然派人来查看。
一队大约一百人的援军匆匆往北赶,刚走到半路,亚瑟带着一百人从树林里杀出来。
“黎明”在火光中泛着苍白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人倒下。
那一百人援军瞬间被冲散,死的死,逃的逃。
中间营地里的叛军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又看见北边的火光,顿时慌了。
有人想去救援,有人想守营地,还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
混乱中,亚瑟带着人从侧面杀进去。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响彻夜空。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莱昂带着一百人,从东面的小路悄悄摸向王宫。
那条小路确实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
但正如莱昂所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战斗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这条小路。
他们摸到王宫外围时,正看见王宫里的叛军在乱跑。
有人喊:“北边打起来了!”
有人喊:“中间也乱了!”
有人喊:“守住王宫!别乱跑!”
莱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看着王宫的大门,【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他能“看见”里面有多少人,哪些人在慌乱,哪些人还在坚守,全落在他眼里。
“等。等他们最乱的时候。”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北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中间营地的惨叫随风飘来。
王宫里的叛军彻底乱了。
有人打开大门,想冲出去查看,被莱昂的人一刀砍倒。有人爬上墙头,想往外看,被弩箭射下来。
莱昂抬起手,向前一挥。
“冲!”
一百人如潮水般涌进王宫。
刀剑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莱昂带着一队人直扑王宫深处。
他的短剑和匕首在火光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他看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年轻人,正被几个亲兵护着往后院跑。
应该就是贾拉巴的弟弟。
“追!”
后院,叛军首领被堵在了墙角。
他大约二十岁,皮肤黝黑,五官和贾拉巴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怨毒。
他的亲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还挡在他身前。
莱昂走上前。
“投降吧,可以活。”
叛军首领咬着牙,瞪着莱昂用通用语问道:
“侏儒…你他妈是谁?”
莱昂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个角落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叛军首领胸口那团颜色——深红色的愤怒,墨黑色的恐惧,还有一丝淡黄色的迷茫。
他在颤抖。
莱昂知道他在恐惧失败。恐惧死亡。恐惧被自己的哥哥亲手杀死。
莱昂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看着我。”他说。
叛军首领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块冰冷的宝石。
莱昂集中精神穿过那层愤怒,穿过那层恐惧,触碰到了那团迷茫。
不是消除。只是拨动。
让它转向。让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你……”叛军首领的声音忽然变了,“我……我怎么在这?”
他身后的两个亲兵愣住了。
“大人?”
叛军首领捂着脑袋,脸上满是痛苦。
“我……我做了什么?”
莱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鼻子开始发热。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叛军首领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愤怒消失了,恐惧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困惑?
“你是谁?”他问。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
他倒了下去。
莱昂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西娅的脸。
“少爷!”西娅的眼眶红红的,“您醒了!”
莱昂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围是陌生的房间,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羽毛装饰。
“这是……”
“王宫。”西娅说,“您的房间。”
莱昂慢慢坐起来,摸了摸鼻子。上面贴着干涸的纱布。
“我这次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西娅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吓死我了。”
莱昂沉默了几秒。
“贾拉巴的弟弟呢?”
西娅的神色复杂起来。
“他……投降了,”她低声道。
“那天晚上,您倒下之后,那个叛军首领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让亲兵放下武器,说‘不打了’。贾拉巴赶到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哭着喊‘哥哥,我错了’。”
莱昂没有说话。
西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少爷,只有我知道是您做的。”她轻声说,“亚瑟和奥斯威尔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您是得了什么古怪的病。”
莱昂点头,“别说出去。”
西娅点头。
当天下午,莱昂见到了贾拉巴的弟弟。
他跪在王宫的大厅里,低着头,浑身发抖。贾拉巴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莱昂走进来。
叛军首领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你是谁?”
莱昂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
叛军首领摇头。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有人让我投降。然后……然后我就不想打了。”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贾拉巴。
贾拉巴深吸一口气,转向弟弟。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弟弟低下头。
“我知道。我背叛了你,赶走了你,想自己当王子。”
贾拉巴的拳头攥紧了。
“你知道我被流放出去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弟弟没有说话。
贾拉巴的眼泪流下来,但他没有动手。
“来人。”他说,“把他关起来。等我想清楚再说。”
侍卫把弟弟押下去。
贾拉巴转过身看着莱昂。
“谢谢你。”
莱昂摇头。
“不用。我们各取所需。”
贾拉巴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你的人,”他说,“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个。”
莱昂沉默了几秒。
三十七个。
那是三十七条命,三十七个家庭,三十七个跟着他跨海来送死的人。
“抚恤金加倍。”他说,“从我的份额里扣。”
贾拉巴愣住了。
“你……”
“他们是为我死的。”莱昂说,“我负责。”
晚上莱昂独自坐在王宫的屋顶上,望着满天的星星。
西娅抱着雷妮丝,坐在他身边。
她已经睡着了,埋在西娅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
“少爷,”西娅轻声说,“怎么了?”
莱昂沉默了很久。
他说,“西娅,我在想这一切值不值得。”
西娅没有说话。
莱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策划了一场夜袭,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双手还改变了一个人的思想,把他变成了忠于自己的人。
“贾拉巴的弟弟,”他说,“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西娅想了想。
“贾拉巴说,他小时候很乖很听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变得陌生、嗜杀。”
莱昂知道为什么。
权力。贪婪。欲望。
这些能把一个人变成魔鬼。
而他,用另一种方式把他改变了。
但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少爷,”西娅忽然说,“您记得您小时候对我说过的话吗?”
莱昂看着她。
“您说,‘西娅,谢谢’。那时候您才两岁。”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
“记得。”
西娅轻轻笑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莱昂,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所以不管您做什么,我都跟着。对的,错的,都跟着。”
莱昂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着星空。
远处的红花谷田野,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那些死去的人,就埋在那些田野下面。
三十七个。
他们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走吧。”他站起身,“明天还有很多事。”
夜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炊烟的气息。
红花谷,光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