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1 节

第45章 突袭红花谷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841 字

  船队抵达红花谷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照,把港口的水面染成片片碎金。

  红花港码头上稀稀落落停着几艘本地渔船,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土人正靠在木箱上打盹。

  第一批三艘船缓缓靠岸。

  贾拉巴站在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香料商人。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放松。”莱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演得越像,他们越不会怀疑。”

  贾拉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码头。

  几个本地人懒洋洋地站起来,一个领头的走上前,用群岛话问了几句。

  贾拉巴挤出笑容,用流利的家乡话答道:“运旧镇商品来的!换香料。红花谷的香料,最好的货!”

  他跳下船,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鹿,塞进那个领头的手里。

  “辛苦了,拿去喝酒。”

  领头的一愣,随即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王子……不,贾拉巴老板客气了!”

  贾拉巴心头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

  “卸货吧,天快黑了。”

  工人们开始搬运货物。一箱箱丝绸、布匹、陶器被抬下船,堆在码头上。

  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货舱深处,一双双眼睛正从木板缝隙里向外张望。

  “你部署的偷袭战略…”

  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莱昂身边,皱着眉,“毫无荣誉…在维斯特洛不会有这种方式的战争。”

  莱昂缓缓转过身,双眼盯着亚瑟,“这是战争。荣誉不能让人不死亡…”

  他转身快步离去。

  “我是被诅咒的侏儒,没有他妈的荣誉。”

  太阳渐渐西沉。

  天黑之后,扑丁脸悄悄下了船。

  穿着一身羽毛装饰的粗布衣服,脸上涂回了弄臣时的彩妆,看起来像个本地的流浪汉。

  他在码头上晃悠了一圈,然后溜进了港口边的酒馆。

  酒馆里挤满了人。

  水手、码头工人、还有几个穿皮甲的士兵,正围在桌边喝酒赌钱。

  扑丁脸挤到吧台边,要了一杯劣酒,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谈话。

  “瓦兰诺岛……听说又打起来了……”

  “……贾拉巴王子逃了之后,他弟弟现在可威风了……”

  “……我们有三个营地呢,一个在北边,两个在河谷里……”

  扑丁脸不动声色地喝着酒,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他溜出酒馆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莱昂他们的七艘船悄悄靠近了港口。

  没有灯火,没有号角,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轻微响声。

  所有艘船的货舱里,三百名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莱昂站在船头仔细观察着。

  码头上那几个守夜士兵的位置,他们打哈欠的频率,换岗时间全都落在他眼里。

  “就是现在。”他低声说。

  七艘船同时靠岸。

  货舱门打开,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码头上的守夜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嘴里塞上破布。

  很快港口就控制住了。

  莱昂走上码头,看了一眼那些被绑起来的俘虏。

  “封锁所有路口。”他说,“一只老鼠都不许放出去。”

  亚瑟点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港口周围的所有通道都被封锁。没有人能出去报信。

  扑丁脸在半夜溜回港口,钻进莱昂临时征用的那间码头仓库。

  “问清楚了。”他喘着气,摊开一张纸,“叛军三个营地。”

  他用炭笔在纸上画着。

  “北边这个,离港口最近,大约两百人,是前哨。中间这个,在河谷里,大约三百人,是主力。最里面这个,靠近王宫,也是三百人,叛军首领贾拉巴的弟弟就在那里。”

  莱昂盯着那张图,“都是些什么兵?”

  扑丁脸指着图。

  “北边这个防守最松,都是些本地人。中间这个训练有素,是厄斯索斯雇佣兵。最里面这个,是王子精锐亲兵,不好打。”

  莱昂沉默了几秒。

  “叛军知道港口出事了吗?”

  扑丁脸摇头。

  “不知道。酒馆里那些人还在喝酒,没人往北边跑。”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让他们继续喝。”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的人。

  亚瑟、奥斯威尔、西娅、贾拉巴、诺曼。

  “尽快动手。”他说。

  莱昂把地图摊在桌上,开始布置。

  “北边这个营地,是前哨。”他指着图上的一点,“两百人,本地人,几乎是弓兵。我们需要一队人近距离接触突袭,把他们赶出来。”

  他看向奥斯威尔。

  “你带五十人,从东面进攻开始放火。烧帐篷制造混乱。别硬拼,把他们往南赶。”

  奥斯威尔咧嘴一笑。

  “放火我在行。”

  莱昂指向中间那个营地。

  “这里是主力。他们听见北边起火,一定会派人去查看。等他们分兵,我们就动手。”

  他看向亚瑟。

  “你带一百人,埋伏在西面的雨林里。等他们分兵之后,从侧面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

  亚瑟点头。

  莱昂指向最里面的营地。

  “这里是王宫,叛军首领所在。三百精锐。”

  他看向西娅。

  “你带五十人,保护贾拉巴和他的流亡者,等前面打起来之后,从南面佯攻吸引注意。”

  西娅皱眉。

  “少爷,您呢?”

  莱昂指着地图上三个营地的中心位置,“我带剩下的一百人,等他们把注意力都吸引住之后,从东面的小路直插进去,斩首。”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条小路,”亚瑟迟疑地说,“很窄,容易被堵住。”

  莱昂摇头。

  “不会被堵住。”他说,“因为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三个营地互相传信。如果我们正面强攻,八百对三百,赢不了。但如果我们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救援,就能逐个击破。”

  他指着北边。

  “先打北边,逼他们往南逃。”又指向中间,“中间营地的人听见北边有动静,一定会派人查看。等他们派出去的人走远,亚瑟从侧面杀出,中间就乱了。”

  莱昂接着指向王宫。

  “王宫的人听见两边都打起来就会犹豫。是先救中间,还是守住王宫?等他们犹豫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

  贾拉巴听得目瞪口呆。

  “你……这计划你怎么想出来的?”

  莱昂没有回答。

  身为东方人,谁都会有一个那个年代的谋士梦。

  他只是看着地图。

  “一个时辰后动手。现在,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北边营地燃起了大火。

  奥斯威尔带着五十个人,从东面冲进去,见帐篷就烧,见人就砍。

  那些本地人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跑出来,连金心木弓都没拿,迎面就是刀剑。

  哭喊声、惨叫声、火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炷香,北边营地就乱了。

  叛军们四散奔逃,大部分往南跑,正是莱昂预想的方向。

  中间营地果然派人来查看。

  一队大约一百人的援军匆匆往北赶,刚走到半路,亚瑟带着一百人从树林里杀出来。

  “黎明”在火光中泛着苍白的光芒,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人倒下。

  那一百人援军瞬间被冲散,死的死,逃的逃。

  中间营地里的叛军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又看见北边的火光,顿时慌了。

  有人想去救援,有人想守营地,还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

  混乱中,亚瑟带着人从侧面杀进去。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响彻夜空。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莱昂带着一百人,从东面的小路悄悄摸向王宫。

  那条小路确实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

  但正如莱昂所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战斗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这条小路。

  他们摸到王宫外围时,正看见王宫里的叛军在乱跑。

  有人喊:“北边打起来了!”

  有人喊:“中间也乱了!”

  有人喊:“守住王宫!别乱跑!”

  莱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看着王宫的大门,【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他能“看见”里面有多少人,哪些人在慌乱,哪些人还在坚守,全落在他眼里。

  “等。等他们最乱的时候。”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北边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中间营地的惨叫随风飘来。

  王宫里的叛军彻底乱了。

  有人打开大门,想冲出去查看,被莱昂的人一刀砍倒。有人爬上墙头,想往外看,被弩箭射下来。

  莱昂抬起手,向前一挥。

  “冲!”

  一百人如潮水般涌进王宫。

  刀剑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莱昂带着一队人直扑王宫深处。

  他的短剑和匕首在火光中闪烁,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他看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年轻人,正被几个亲兵护着往后院跑。

  应该就是贾拉巴的弟弟。

  “追!”

  后院,叛军首领被堵在了墙角。

  他大约二十岁,皮肤黝黑,五官和贾拉巴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怨毒。

  他的亲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还挡在他身前。

  莱昂走上前。

  “投降吧,可以活。”

  叛军首领咬着牙,瞪着莱昂用通用语问道:

  “侏儒…你他妈是谁?”

  莱昂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个角落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叛军首领胸口那团颜色——深红色的愤怒,墨黑色的恐惧,还有一丝淡黄色的迷茫。

  他在颤抖。

  莱昂知道他在恐惧失败。恐惧死亡。恐惧被自己的哥哥亲手杀死。

  莱昂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看着我。”他说。

  叛军首领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块冰冷的宝石。

  莱昂集中精神穿过那层愤怒,穿过那层恐惧,触碰到了那团迷茫。

  不是消除。只是拨动。

  让它转向。让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你……”叛军首领的声音忽然变了,“我……我怎么在这?”

  他身后的两个亲兵愣住了。

  “大人?”

  叛军首领捂着脑袋,脸上满是痛苦。

  “我……我做了什么?”

  莱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鼻子开始发热。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叛军首领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愤怒消失了,恐惧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困惑?

  “你是谁?”他问。

  莱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

  他倒了下去。

  莱昂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西娅的脸。

  “少爷!”西娅的眼眶红红的,“您醒了!”

  莱昂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围是陌生的房间,墙上挂着色彩鲜艳的羽毛装饰。

  “这是……”

  “王宫。”西娅说,“您的房间。”

  莱昂慢慢坐起来,摸了摸鼻子。上面贴着干涸的纱布。

  “我这次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西娅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吓死我了。”

  莱昂沉默了几秒。

  “贾拉巴的弟弟呢?”

  西娅的神色复杂起来。

  “他……投降了,”她低声道。

  “那天晚上,您倒下之后,那个叛军首领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让亲兵放下武器,说‘不打了’。贾拉巴赶到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哭着喊‘哥哥,我错了’。”

  莱昂没有说话。

  西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少爷,只有我知道是您做的。”她轻声说,“亚瑟和奥斯威尔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您是得了什么古怪的病。”

  莱昂点头,“别说出去。”

  西娅点头。

  当天下午,莱昂见到了贾拉巴的弟弟。

  他跪在王宫的大厅里,低着头,浑身发抖。贾拉巴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莱昂走进来。

  叛军首领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你是谁?”

  莱昂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

  叛军首领摇头。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有人让我投降。然后……然后我就不想打了。”

  莱昂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贾拉巴。

  贾拉巴深吸一口气,转向弟弟。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弟弟低下头。

  “我知道。我背叛了你,赶走了你,想自己当王子。”

  贾拉巴的拳头攥紧了。

  “你知道我被流放出去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弟弟没有说话。

  贾拉巴的眼泪流下来,但他没有动手。

  “来人。”他说,“把他关起来。等我想清楚再说。”

  侍卫把弟弟押下去。

  贾拉巴转过身看着莱昂。

  “谢谢你。”

  莱昂摇头。

  “不用。我们各取所需。”

  贾拉巴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你的人,”他说,“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个。”

  莱昂沉默了几秒。

  三十七个。

  那是三十七条命,三十七个家庭,三十七个跟着他跨海来送死的人。

  “抚恤金加倍。”他说,“从我的份额里扣。”

  贾拉巴愣住了。

  “你……”

  “他们是为我死的。”莱昂说,“我负责。”

  晚上莱昂独自坐在王宫的屋顶上,望着满天的星星。

  西娅抱着雷妮丝,坐在他身边。

  她已经睡着了,埋在西娅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吸。

  “少爷,”西娅轻声说,“怎么了?”

  莱昂沉默了很久。

  他说,“西娅,我在想这一切值不值得。”

  西娅没有说话。

  莱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策划了一场夜袭,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双手还改变了一个人的思想,把他变成了忠于自己的人。

  “贾拉巴的弟弟,”他说,“他原本是什么样的人?”

  西娅想了想。

  “贾拉巴说,他小时候很乖很听话。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变得陌生、嗜杀。”

  莱昂知道为什么。

  权力。贪婪。欲望。

  这些能把一个人变成魔鬼。

  而他,用另一种方式把他改变了。

  但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少爷,”西娅忽然说,“您记得您小时候对我说过的话吗?”

  莱昂看着她。

  “您说,‘西娅,谢谢’。那时候您才两岁。”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

  “记得。”

  西娅轻轻笑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莱昂,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

  “所以不管您做什么,我都跟着。对的,错的,都跟着。”

  莱昂没有说话。

  他抬头望着星空。

  远处的红花谷田野,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那些死去的人,就埋在那些田野下面。

  三十七个。

  他们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而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走吧。”他站起身,“明天还有很多事。”

  夜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远处炊烟的气息。

  红花谷,光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