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盛夏红花谷王子的邀约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321 字
从夜歌城到高庭,走了六天。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红色山脉的边缘向西,再从角陵方向北上绕行。
扑丁脸带的路。他说这条路虽然绕远,但安全,少有巡逻的士兵,没有盘查的关卡。
第六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高庭的轮廓。
白色大理石城堡坐落在山丘顶端,城垛上爬满了盛放的攀缘玫瑰。暮色中,它像一座悬浮在粉色云雾里的幻梦。
“到了。”扑丁脸说。
莱昂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高庭。提利尔。
三年前,他在这里赢得了奥莲娜的赏识,赢得了维拉斯的友谊,赢得了那两处仓库泊位的十年使用权。
三年后,他回来了。带着两个御林铁卫,一个坦格利安遗孤,两颗龙蛋,还有一众跟随者。
“少爷,”卢米斯学士轻声问,“我们怎么进去?”
莱昂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小巧的印章。维拉斯·提利尔送给他的信物。
“用这个。”
他们没有进高庭城,而是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庄园停下。
那是提利尔家族的一处产业,专门用来接待“不方便进城的客人”。扑丁脸打听到的。
莱昂让队伍在山坡上的树林里隐蔽,只带着西娅和亚瑟,骑马走向庄园。
庄园门口,两个守卫拦住他们。
“什么人?”
莱昂举起那枚金玫瑰印章。“告诉维拉斯少爷,有老朋友来找他还账。”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庄园。
一刻钟后,一个拄着黑檀木手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维拉斯·提利尔。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一些,脸上少了些少年的稚气,多了些沉稳。
但他看见莱昂的那一刻,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依然闪过一丝惊喜。
“莱昂!”他快步走过来,差点被门槛绊倒,“七神在上,你还活着!”
莱昂看着他。“活着。但需要你帮忙。”
维拉斯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西娅和亚瑟。
亚瑟穿着粗布斗篷,兜帽压得很低,但那把传说中的巨剑“黎明”,藏不住。
维拉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什么都没问。“进来。里面说话。”
庄园的书房里,烛光摇曳。
维拉斯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莱昂。
“外面都在传,说你是龙党。有人说你死在君临了,有人说你跟着提利昂回凯岩城了,还有人说……”
他顿了顿。
“说什么?”
维拉斯看着他,眼神复杂。“说你在三叉戟河之后就消失了。劳勃派人找过你。”
莱昂的眉毛微微一动。“劳勃找我?”
“他喝醉的时候念叨过。‘那个小莱昂去哪儿了?我还欠他一顿酒。’”
莱昂沉默了一秒。“替我隐瞒一下。我暂时不能露面。”
维拉斯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书柜前,按动一个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庄园,在蜜酒河下游,靠近旧镇。很偏僻,很安全。你们可以在那里躲一阵子。”
他把羊皮纸递给莱昂。
莱昂接过,展开。地图上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几个字:晨露庄园。
“谢谢。”
维拉斯摇摇头。“你帮过我父亲。帮过提利尔家。这点忙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莱昂看着他。
“贾拉巴·梭尔,红花谷的王子,盛夏群岛来的,现在就在高庭。”
莱昂的心跳了一下。贾拉巴·梭尔。盛夏群岛的流浪王子。
“他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在君……”莱昂连忙闭上嘴。
“流亡。扎勒岛内乱了。被他弟弟推翻了政权,他逃出来的。想去君临待几个月,求劳勃出兵帮他复国。”
他叹了口气。
“他现在到处游说各大家族。我父亲见了他,送了点钱,没答应出兵。他现在就在城外的一处客栈里,等着下一个愿意帮他的人。”
莱昂沉默了几秒。
扎勒岛内乱。流亡王子。急于复国。
“我想见他。”莱昂说。
维拉斯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站起身,“跟我来。”
客栈在高庭城外三里处,一家叫“天鹅之歌”的小店。
维拉斯带他们从后门进去,穿过厨房,上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黑皮肤的护卫,腰里别着弯刀。
维拉斯上前,低声说了几句。护卫点点头,推开门。
房间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
他有着盛夏群岛人特有的深棕色皮肤,五官精致,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
他穿着一件红绿相间的羽毛披风,依然努力保持着王子的尊严。
贾拉巴·梭尔。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警惕。
“维拉斯?”他站起身,“这位是……”
莱昂走进来,站在烛光下。
贾拉巴低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礼貌。
“我是贾拉巴·梭尔。盛夏群岛红花谷的王子。请问阁下是……”
“莱昂。一个想和你谈谈的人。”
贾拉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困惑。“谈什么?”
莱昂没有直接回答。他在桌边坐下,示意贾拉巴也坐。
“扎勒岛。内乱。你被赶出来了。你想找人帮你复国。”
贾拉巴的脸色变了一瞬。“你想做什么?”
莱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劳勃不会帮你。御前会议不会同意。各大家族最多送你点钱,让你体面地流亡。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岛,出兵跨过半个世界。”
贾拉巴的拳头攥紧了。“那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嘲笑我?”
莱昂看着他。
贾拉巴胸口那团光——深红色的愤怒,灰白色的绝望,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希望。
那希望已经快要熄灭了,但还在。
“我来给你一个选择。”
贾拉巴愣住了。“什么选择?”
莱昂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放在桌上。
几张简易地图。盛夏群岛的轮廓,瓦兰诺岛、扎勒岛、奥本卢岛……但每一个岛屿都标得清清楚楚。
贾拉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你……你怎么会有这些岛图?”
莱昂沉默。他只是看着贾拉巴。
“我可以帮你复国。我出人,出武器,出钱。帮你夺回扎勒岛,帮你坐上你该坐的位置。”
贾拉巴盯着他,眼睛瞪得滚圆。“你?你一个人?”
“不是我一个人。我有人。”
他指向窗外。
夜色中,亚瑟·戴恩站在院子里,兜帽已经摘下,月光照在他脸上。
贾拉巴看见了那张脸,看见了那把剑。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拂晓……”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拂晓神剑……”
莱昂点头。“还有其他人。不止他一个。”
贾拉巴转向莱昂。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变化。淡金色的希望正在扩大,正在燃烧。
“你……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你帮我复国,你想要什么?”
莱昂看着他。“瓦兰诺岛。”
贾拉巴愣住了。“瓦兰诺岛?你要那个岛做什么?”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知道,我帮你夺回扎勒岛,你把瓦兰诺岛给我。总督之位,世袭罔替。”
贾拉巴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莱昂,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睛。
“瓦兰诺岛是盛夏群岛最北的大岛。莲花港是群岛的首都。你拿走瓦兰诺岛,就等于拿走了一半的盛夏群岛。”
莱昂点头。“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莱昂看着他。
贾拉巴胸口那团淡金色的希望正在剧烈跳动,但旁边,深红色的愤怒和灰白色的绝望还在。他在犹豫,在挣扎,在权衡。
“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贾拉巴的拳头攥紧了。
“劳勃的新王朝即将结束战争,绝对不会帮你。提利尔不会帮你。马泰尔他们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你在维斯特洛待了多久?你见过多少贵族?他们给你什么了?”
他顿了顿。“钱?几枚金龙?同情?几句空话?”
贾拉巴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可以给你真的东西。人。武器。船。钱。一个能打的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我帮你夺回扎勒岛。你支持我当瓦兰诺岛的总督。我们各取所需。”
他转过身,看着贾拉巴。
“你愿意,我们就干。你不愿意,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提。”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贾拉巴盯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那团淡金色的希望正在疯狂燃烧。
他终于开口。“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做到?”
莱昂犹豫一下,从包裹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颗龙蛋。黄色的蛋壳,暗金的纹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贾拉巴的眼睛瞪得滚圆。“这是……”
“龙蛋。虽然是化石,但它曾经可不是。”
贾拉巴的嘴张开,又闭上。他看着那颗蛋,看着莱昂,又看着窗外那个白袍的身影。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莱昂看着他。“一个想离开维斯特洛的人。一个想在远方找个地方,安静活着的人。”
他顿了顿。“一个可以帮你复国的人。”
贾拉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疯狂。
“你知道吗,我在维斯特洛见过公爵、伯爵。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没有一个人。”
他看着莱昂。“如今竟然是一个侏儒。”
莱昂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
贾拉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成交。瓦兰诺岛是你的。只要你帮我夺回扎勒岛,其他两座岛我不在乎。”
莱昂握住他的手。
“成交。”
离开客栈时,夜已深。
维拉斯在门口等着他。“谈成了?”
莱昂点头。
维拉斯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你是疯了。盛夏群岛?那地方离这里几千里。”
莱昂没有回答。
维拉斯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真的要去……我祖母留给你的那两处仓库泊位,正好在蜜酒河,它们还在。你可以用它们集结船只、补给物资。我让提利尔家的封臣不会过问。”
莱昂看着他。“就因为我是侏儒,你是瘸子?”
维拉斯笑了,笑得抚了抚胸口。“因为我觉得你是对的。你的龙党标签,维斯特洛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留下来,早晚会被人害死。不如走。”
他顿了顿。“而且,我也想看看,一个兰尼斯特在盛夏群岛,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莱昂嘴角微微扬起。
维拉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情随时找我。”
莱昂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维拉斯说的那座庄园。
晨露庄园,坐落在曼德河上游的一处山谷里。四周是茂密的橡树林,一条小溪从庄园前流过。
几栋木石结构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最大的那栋有两层,足够住下所有人。
“这地方不错。”奥斯威尔环顾四周,“隐蔽,易守,有水源。”
卢米斯学士已经开始清点房间。雷妮丝被他抱在怀里,小女孩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新地方。
亚瑟站在院子里,望着南方的天空。
莱昂走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亚瑟沉默了几秒。“想杰洛。想他最后说的话。”
莱昂没有说话。
亚瑟转过头,看着他。“你真的要去盛夏群岛?”
莱昂点头。“那里够远,劳勃的手伸不到。我们需要自己的地方。而且,贾拉巴需要人帮他复国。这是个机会。”
亚瑟沉默了很久。
“我去。”
莱昂看着他。
“拂晓神剑应该死在极乐塔,和杰洛一起。但我没死。”
他顿了顿。“既然活着,就得做点活着该做的事。”
莱昂点头。“欢迎。”
当晚,莱昂坐在庄园二楼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怀里,那颗龙蛋静静地躺着。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卢米斯学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少爷,您还没睡。”
莱昂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学士。”
“嗯?”
“您说,我做的这些事,值得吗?”
卢米斯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少爷,我从您出生的第一天就看着您。您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
他看着莱昂。“您做的这些事,不是为了值不值得。是因为您答应过。”
莱昂没有说话。
卢米斯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少爷。”
“嗯?”
“不管您去哪儿,我都跟着。”
莱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平静。
“……谢谢。”
卢米斯笑了,推门离开。
莱昂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远处,南方的天空一片漆黑。
那片漆黑之下,是大海。
大海之下,是盛夏群岛。
五十多座岛屿,一个四分五裂的王国,一个流亡的王子,一个需要征服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