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龙蛋化石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290 字
伊耿历281AC,秋,文德河
一艘小艇终于靠岸。
三个人走下小艇,为首的是一名穿着瓦兰提斯长袍的中年男子,深色的卷发。
莱昂站在码头上,【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那人胸口的颜色是深紫色与金色交织,边缘锋利如刀,中心有一簇冰冷的、计算着什么的火焰。
并没有敌意……
“莱昂·兰尼斯特少爷。”
那人在三步外停下,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我是梅葛亚家族的使者,奉执政官马拉乔·梅葛亚之命,前来向您致以问候。”
提利昂站在莱昂身侧,压低声音说:“瓦兰提斯人?他们鼻子可真灵。”
莱昂没有理会,只是微微颔首。
“问候我什么?”
使者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双手呈上。
“这是我家主人的亲笔信。他希望您能考虑,在适当的时候,前往瓦兰提斯做客。”
莱昂接过信,没有当场打开。
“我家主人还说,”使者压低声音,“如果您愿意,梅葛亚家族可以为您提供一切支持。
财富、军队、甚至一片属于您自己的领地。瓦兰提斯的执政官,比维斯特洛的任何一个公爵都富有。”
提利昂嗤笑一声:“这么大方?条件是什么?”
使者看了他一眼,依然微笑。
“条件很简单……我家主人只想确认,您的血脉确实来自西蕊·洋星。仅此而已。”
确认?确认方式会与众不同……
莱昂的瞳孔微微收缩。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使者再次躬身,“信中有详细的联系方式。如果您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派人去里斯找‘蓝宝石商人’维拉罗。我们会第一时间安排。”
他转身回到小艇,消失在暮色中。
提利昂看着那艘小艇远去,忍不住说:“就这么走了?之前那么大的阵仗。不绑架你?不强抢?”
“他们不傻。”莱昂说,“这里是维斯特洛,不是瓦兰提斯。动了我,就是和兰尼斯特开战…至少表面上是。”
他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是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写的,字迹华丽。
大意是:
梅葛亚家族,世代保存着西蕊·洋星的画像和日记,确认她是家族始祖。
他们一直在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血脉后裔。
如果莱昂愿意前往瓦兰提斯,他们将把家族藏书全部向他开放,并支持他的一切事业。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紫色之眼,唤醒龙焰。沉睡的血脉,终将醒来。”
莱昂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提利昂凑过来:“他说什么?”
“他说,”莱昂望着渐渐暗下来的海面,“我的眼睛,能唤醒龙。”
这是叫他…认祖。
比武大会后的几个月,维斯特洛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锅。
渡鸦往来如织,谣言漫天飞舞。
布兰登·史塔克冲进红堡,高喊着“雷加出来受死”,被疯王当场逮捕。
瑞卡德·史塔克南下君临要求比武审判,被疯王用野火烧死。
布兰登被绑挣扎,活活将自己勒死。
劳勃·拜拉席恩准备举起反旗,艾德·史塔克准备召集封臣,琼恩·艾林拒绝交出养子,战争即将爆发。
莱昂和提利昂待在文德河,每天接收扑丁脸从君临传来的情报。
“疯王疯了。”提利昂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他杀了瑞卡德和布兰登,还要求琼恩·艾林交出劳勃和奈德的脑袋。琼恩·艾林直接宣布举兵支持劳勃。”
莱昂看着地图。
“劳勃即将在风息堡举旗,奈德回北境召集人马,琼恩·艾林在谷地。他们的军队需要汇合。”
“河间地是战场。”
提利昂接话,“霍斯特·徒利有两个女儿,凯特琳许给了布兰登,但现在布兰登死了,他肯定要重新站队。如果他加入叛军,他的军队就是三路汇合的关键。”
莱昂点头。
“雷加在哪儿?”
“不知道。”提利昂耸肩,“有人说他在多恩,有人说他在龙石岛。他老婆伊莉亚还在君临当人质呢。”
莱昂沉默着。
他想起了那顶蓝色玫瑰编织的桂冠。想起了雷加望向莱安娜的眼神。想起了疯王的狂笑。
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时间转瞬即逝。
正当莱昂将买来的一艘破旧海船修好时,扑丁脸亲自赶到文德河。
他比以前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眼睛依然精明得像老鼠。
“少爷,”他压低声音,“我在马赛岬找到了几个渔夫。他们愿意去跟随你去那片海域寻宝。”
提利昂立刻说:“几个人?多少钱?”
“四个,一百金龙。”
“一百?”提利昂瞪大眼睛,“他们怎么不去抢?”
“因为那里有海盗。”扑丁脸面不改色,“还有瓦兰提斯的人。他们也在找东西。”
莱昂和提利昂对视一眼。
瓦兰提斯的人。马拉乔·梅葛亚。
“去。”莱昂说,“准备船和人。我们亲自去。”
“我们?”提利昂指指自己,“我?出海?你忘了我晕船?”
“你和桑铎留在文德河。”莱昂说,“万一我回不来,你负责收尸。”
提利昂骂了一句脏话,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三天后,莱昂带着西娅、扑丁脸和找来的几个可靠渔夫,乘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驶向马赛岬。
提利昂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七层地狱,”他喃喃道,“你要是死了,我连继承人都当不成了。”
马赛岬的海域,暗流汹涌,礁石密布。
莱昂在海上晃了五天,吐了两天,终于在一个无月的夜晚,到达了扑丁脸标出的位置。
“就是这里。”老渔夫压低声音,“去年有艘船在远处沉了。
我们这一带的渔民都知道,沉船残身被冲到这里但没人敢下去捞……不深,但有暗流。”
莱昂站在船头,【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他看不见海底,但他能感觉到。
他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呼唤。
很微弱,很遥远,像心跳,像低语,像沉睡了太久的火焰在翻身。
“我下去找找,有可能会捞到沉船的财宝。”他说。
西娅的脸白了:“少爷,您疯了吗?这片海域至少有八十米深……”
“我有感觉,它并不在海底,而是那处一堆乱礁石堆积的地方。”
莱昂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划过去吧,它在等我。”
船划到浅水处。
他套上自己制作的牛肺油皮充气袋,腰上系着绳索,深吸一口气,跃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黑暗如墨。
耳边只有水流的轰鸣和心跳的狂跳。
【洞察之眼】在黑暗中为他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礁石,鱼群,沉船的残骸……
然后,他看见了。
四、五米的暖流处,一团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在礁石堆缝隙的乱石中,若隐若现。
他拼命游过去,用手拨开乱石。
一枚石蛋。
黄色,布满暗金色的纹理,大小如甜瓜,表面如宝石。
在海水中,它与黄色的礁石融为一体,及其隐秘。
莱昂把它抱进怀里。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火山,龙焰,身穿红袍的祭司,古老的瓦雷利亚语吟唱……
还有一句话,清晰如刻:
“血与火,唤醒沉睡的血脉。”
他紧紧抱住龙蛋,拉动了绳索。
莱昂浮出海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西娅和水手们合力把他拖上船,他趴在甲板上剧烈咳水,怀里死死抱着那枚石蛋。
西娅连忙用披风抱住了他。
老渔夫手里的船桨差点掉进海里。
“这……这是什么?”
莱昂翻过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得像死人。
四个渔夫全凑过来,眼睛瞪得滚圆。
“圆石头?”一个年轻渔夫结结巴巴地说,“这种石头是宝物?”
莱昂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枚蛋
“返航。”他哑着嗓子说,“现在。”
船帆升起来,渔船在夜色中掉头向北。
莱昂躺在船舱里,裹着毯子,把蛋藏在身侧。
西娅守在舱门口,手按剑柄。
外面传来渔夫们压低声音的交谈,偶尔夹杂着“蛋”“龙”“发财”之类的词。
莱昂闭上眼睛,【洞察之眼】延伸到舱外……
四个水手的情绪一览无余:
老渔夫:兴奋、贪婪
年轻渔夫:激动、不知所措
另外两人:好奇、恐惧
麻烦了。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黄色的,带金纹,从海底捞出来的。
他们不会猜不到是什么。
西娅探头进来,压低声音:“少爷,他们……”
“我知道。”莱昂打断她。
他坐起身,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出船舱。
四个渔夫见他出来,立刻安静了。
眼睛都在盯着他怀中。
莱昂站在甲板上,海浪拍打着船身,月光把他矮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沉默。
老渔夫咽了口唾沫:“大人,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看见了。”莱昂说,“你们四个都看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
莱昂示意扑丁脸将手里的皮袋,扔在老渔夫脚下。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金光,整整二百枚金龙币。
“每人五十枚。”他说,“足够你们这辈子不用再出海。”
四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老渔夫艰难地把目光从金币上移开,看着莱昂:“大人,这……”
“这是你们的报酬,也是封口费。”莱昂说,“拿了钱,忘掉今晚看见的东西。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捞到一个沉船残骸里的古董、或化石,很值钱。”
年轻渔夫忍不住问:“那……那到底是什么?”
莱昂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块冰冷的宝石。
“你以为是什么?”他反问。
年轻渔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渔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对莱昂点头哈腰:“大人请放心!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另外两个渔夫也连忙点头。
莱昂看了他们三秒。
“记住你们的话。”他转身走回船舱,“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今天半个字,二百枚金龙,够买你们四个一家人的命还有的剩。”
舱门关上了。
扑丁脸看着那四个渔夫手忙脚乱地分金龙,嘴角抽了抽。
“少爷,您这谎……他们信吗?”
“不信。”莱昂躺下来,把蛋重新抱在怀里,“但二百枚金龙,足够让他们拿不准该信什么。”
五天后,渔船驶入文德河口。
码头上,提利昂站在晨光里,脸色比君临的冬天还灰。
他看见莱昂下船,看见莱昂怀里那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说话。只是等莱昂走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成了?”
莱昂点头。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码头上的人挥手:“都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晕船晕成这样的?”
几个农户笑着散了。
小汤姆还想往前凑,被提利昂一个眼神瞪回去。
莱昂走进税务所,上楼,进房间。
提利昂跟进来,西娅守在门口。
莱昂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油布。
那枚蛋静静地躺着。
黄色的蛋壳,暗金的纹理,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提利昂盯着它,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钱。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又伸出来,最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龙蛋”他的声音在发抖,“七层地狱,这是真的……”
“真的,不过已经是化石了。”莱昂说。
提利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你打算怎么办?”他终于问。
莱昂沉默了几秒。
“先藏着。”他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船上的渔夫呢?”
“每人五十枚金币封了口。”莱昂说,“我跟他们说是一个值钱的古董。”
提利昂皱眉:“圆的古董?”
“圆的古董。”莱昂面不改色,“海对岸古老的文明产物。”
提利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谎扯得……也就骗骗不识字的渔民。”
“够用了。”莱昂说,“等他们拿不准该信什么的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提利昂点了点头。
“西娅呢?”
“她知道。”
“卢米斯呢?”
莱昂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我找到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你打算告诉他?”
“他是学士。”莱昂说,“他可能猜得到。但猜得到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提利昂看着他,异色的双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莱昂,这事太大了。大到我们俩加起来都兜不住。”
“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莱昂说,“你,我,西娅。最多再加卢米斯……如果他猜到了,就让他知道。少一个人,少一分风险。”
提利昂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听你的。”
莱昂不再言语,他抚摸着龙蛋。
想到自己的血脉…
也想到未来……
当红彗星划破天际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