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武大赛(上)雄鹿与冰原狼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2,530 字
伊耿历281AC,春,赫伦堡比武场。
比武大会第二日的阳光格外刺眼。
莱昂坐在兰尼斯特的看台上,手搭凉棚望向赛场。
此刻,他的注意力被一件事吸引……
伊里斯国王今天不对劲。
王室看台上,疯王坐在镀金座椅上,手指神经质地敲击扶手。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站在身后的那个白色身影。
詹姆·兰尼斯特,崭新的白袍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但国王的眼神里没有骄傲,没有满意。
只有……恐惧。
莱昂的【洞察之眼】本能运转。
他看见伊里斯胸口的暗红色光团在剧烈波动,是恐慌,是某种被自己蠢行吓到的后怕。
他怎么了?
提利昂在旁边低声说:“国王今天看起来像见了鬼。”
“他见了。”莱昂轻声说,“他自己。”
【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时间倒回昨夜。
赫伦堡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各大家族觥筹交错,庆祝比武大会开幕。
劳勃·拜拉席恩的嗓门盖过了三个吟游诗人,艾德·史塔克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多恩人坐在角落,奥柏伦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人群中游走。
但伊里斯国王什么也吃不下。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金盘里堆满珍馐,却一口未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派席尔大学士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伊里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方向。
兰尼斯特的席位。
泰温·兰尼斯特端坐其中,正在与凯冯低声交谈。
他的姿态从容,神情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他当然从容。
伊里斯突然想。
他儿子就站在我身后,拿着剑。日夜相伴。
冷汗从国王的脊背滑落。
他想起自己今天的决定,让詹姆加入御林铁卫,剥夺泰温的继承人,以此羞辱那个他既依赖又憎恨的老友。
多么精妙的一步棋!多么痛快的报复!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把一头狮子的幼崽,亲手领进了自己的巢穴。
詹姆·兰尼斯特——泰温的儿子,西境未来的希望,此刻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他的后背不到三尺。
只要那把剑稍稍偏转……
伊里斯猛地攥紧酒杯,酒液溅出,洒在他的紫袍上。
我疯了。他想。我真的疯了。
他整夜没有合眼。
莱昂冷笑的收回目光,“命运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此时,布兰登·史塔克骑着灰色战马,黑发桀骜,向看台上的贵族小姐们挥手。
劳勃·拜拉席恩扛着他的战锤,正在和奈德大声说笑。
赛道两侧,观众们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第一场对决。
詹姆站在国王身后,目光热切地望向赛场。
他今天本该参赛的。
作为新晋骑士,作为兰尼斯特,他渴望在这片古老的赛场上证明自己。
亚瑟·戴恩已经答应做他的导师,巴利斯坦爵士也夸过他的枪术。
这是他应得的荣耀。
“詹姆爵士。”
国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尖细,紧绷,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詹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
伊里斯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的泰温,声音却传进詹姆耳中:
“你今日不必参赛了。”
詹姆愣住了。
“陛下?”
“我需要你立刻返回君临。”
伊里斯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神经质,“蕾拉王后和韦赛里斯王子在红堡无人保护。
御林铁卫的职责是守护王室,不是在这种无聊的比武场上浪费时间。”
詹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可是陛下,今日是第一场……”
“我的话你没听见吗?”伊里斯猛地转头,那双紫色的眼睛燃烧着病态的光芒,“立刻!现在!回君临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附近的贵族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劳勃·拜拉席恩的笑声戛然而止,艾德皱起眉头。
泰温坐在看台上,一动不动,但莱昂看见父亲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
詹姆跪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明白了。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幻想、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期待,都如泡沫般碎裂。
国王从未把他当作骑士。
国王选他,不是为了他的勇武,不是为了他的忠诚……
只是为了剥夺泰温的继承人。
只是为了羞辱那个他疯狂嫉妒着的男人。
而他,詹姆·兰尼斯特,只是这场羞辱中的一颗棋子。
他缓缓站起身,低着头,声音沙哑:“遵命,陛下。”
他转身离开。
白袍在晨风中扬起,像一个苍白的影子。
经过兰尼斯特看台时,他与父亲的目光相遇。
泰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碧绿的眼睛深处,有某种东西在,是更深的、更沉的……破裂。
詹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下头,继续走。
经过莱昂和提利昂身边时,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袍角。
莱昂。
詹姆低头,看见弟弟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只有理解。
“你会回来的。”莱昂轻声说。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也许吧。”他说。
他走了。
白袍消失在人群尽头。
詹姆离开后,泰温站起身。
他没有看国王,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走向看台边缘,站在那里,望着神眼湖的方向。
凯冯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大哥……”
“别说话。”泰温打断他。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冰面下的死水。
凯冯沉默了。
莱昂和提利昂坐在后排,谁也没有动。
他们看着父亲的背影。
那个永远笔挺、永远冷硬、永远像山一样的背影,此刻竟显得有一丝……佝偻。
提利昂轻声说:“父亲他……”
“他知道。”莱昂说,“他一直都知道。”
提利昂看着他。
“他知道詹姆加入御林铁卫是为了羞辱他。”
莱昂的声音很轻,“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以为詹姆至少能得到荣耀。现在,连荣耀也没了。”
提利昂沉默了。
远处,赛场上响起了号角声。
第一场比武即将开始,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比武上。
莱昂收回目光,望向王室看台。
伊里斯国王坐在镀金座椅上,神经质地笑着。
他的笑声尖细、破碎,像玻璃划过石板。
“好!”他拍着手,“现在,让我们看看真正的骑士!布兰登·史塔克!劳勃·拜拉席恩!让他们打!让他们流血!”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国王的笑声,在晨风中回荡。
号角声再次响起。
布兰登·史塔克策马入场。
他穿着灰蓝色的战甲,肩甲上铸着冰原狼的银灰色头颅,斗篷是史塔克家族的灰白相间。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灰色战马,马蹄踏进场地的瞬间,北境的粗犷与骄傲扑面而来。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欢呼。
尤其是年轻的女眷们。
布兰登朝她们挥了挥手,桀骜的笑容让好几个贵族小姐红了脸。
他的对手是劳勃·拜拉席恩。
风暴地公爵穿着厚重的板甲,胸前铸着宝冠雄鹿的浮雕,黑色的战马比布兰登的灰马高出一头。
他没有布兰登那样的优雅,但他有另一种东西……野兽般的压迫感。
两骑在赛道两端列阵。
号角声落。
战马奔腾。
两柄长枪在空中同时刺出,同时碎裂,木屑飞溅如雪。
布兰登的枪尖擦着劳勃的肩甲滑过,劳勃的枪尖正中布兰登的盾牌中心,“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布兰登在马上晃了晃,但没有落马。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劳勃大笑着勒马回转,“再来!”
布兰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也笑了:“来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