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五回合后，两人同时弃枪，布兰登抽出长剑，劳勃提起战锤。

　　这不是长枪比武的规矩，但没有人阻止，所有人都在看，都在吼，都在为这场狂野的对决疯狂。

　　最后，劳勃的战锤击碎了布兰登的长剑，布兰登的断剑抵在劳勃的咽喉前。

　　平局。

　　全场沸腾。

　　莱昂看着场中那两个大笑的男人，一个黑发，一个褐发。

　　一个狂野如风暴，一个桀骜如冰原狼。

　　他们击掌，拥抱，然后勾肩搭背地离场，像一对打够了架的兄弟。

　　他想起自己昨天对劳勃和奈德的分析。

　　他们是势大力沉的战锤和持锤的手。

　　但战锤太沉，手也会累。

　　裂痕的种子不在现在，在未来。

　　他收回目光。

　　提利昂在旁边说：“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提利昂压低声音：“雷加。”

　　莱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王室看台的边缘，雷加·坦格利安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场中的胜利者，没有看欢呼的人群。

　　他只是望着一个方向……

　　史塔克的看台。

　　那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

　　莱安娜·史塔克。

　　莱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劳勃刚才进场时，曾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刻意的、张扬的看，而是下意识的看。

　　现在雷加也在看。

　　两个男人，两种目光，望向同一个女孩。

　　而那个女人……莱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正望着场中，望着那两个并肩离去的男人。

　　她的目光在劳勃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落在雷加身上。

　　但，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与莱昂相遇。

　　紫色的眼睛对灰色的眼睛。

　　莱安娜看着他，微微颔首。

　　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比赛结束后，观众们还在回味那一枪一锤的惊艳，但比武大会不会停歇。

　　号角声第二次响起。

　　“下一场——！”

　　传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挑战者：

　　笑面树骑士VS瓦德·佛雷爵士！”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笑面树骑士？那是谁？

　　一个从未见过的纹章出现在赛道。

　　红色盾牌上，画着一张扭曲笑脸的白色鱼梁木，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骑手穿着七拼八凑的铠甲，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两道缝隙露出眼睛。

　　他的身形纤细，比大多数骑士都矮小，但骑在马上的姿态出奇地稳。

　　“那是谁？”提利昂皱眉，“这纹章我从没见过。”

　　莱昂的【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他盯着那个骑手，身形、姿态、呼吸的频率……

　　然后他看见了。

　　头盔下，那双眼睛是灰色，北境的灰。

　　莱安娜·史塔克。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另一边，瓦德·佛雷爵士策马入场。

　　他是佛雷家族的子嗣，年轻，傲慢，穿着一身花哨的亮蓝色甲胄，盾牌上刻着孪河城的蓝塔纹章。

　　他看见对手那滑稽的笑脸盾牌，嗤笑出声。

　　“笑面树骑士？”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这是马戏团的小丑吗？”

　　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的笑，但更多的人在观望。

　　这个神秘的骑手，敢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上用这种纹章，要么是疯子，要么有真本事。

　　号角声落。

　　两骑对冲。

　　瓦德·佛雷的长枪刺出，又快又狠，瞄准对手的胸口。

　　但笑面树骑士在最后一刻侧身，枪尖擦着甲胄滑过。

　　同时，她的枪尖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点在瓦德盾牌的边缘。

　　不是硬碰硬，是巧劲。

　　瓦德在马上晃了晃，差点失去平衡。他恼羞成怒，勒马回转，再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