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御林兄弟会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6,064 字
伊耿历281AC,初春,御林深处
车厢里,莱昂摊开地图。
从文德河到赫伦堡,最直接的路线是沿御林北缘东行,穿过黑水河上游支流区域,进入神眼湖畔的河间地核心。
全程大约需要七天。
但御林北缘……那是御林兄弟会活动的区域。
“赛尔弥爵士,”莱昂透过车窗问,“御林兄弟会最近活跃吗?”
巴利斯坦策马靠近,声音压得很低:
“比以前更猖獗。去年冬天寒冷,不少逃兵和流民涌入御林,兄弟会规模扩大了。他们通常不敢攻击有武装的车队,但……”
他看了眼马车和护卫,“我们人数不多,看起来像是富有的目标。”
他顿了顿,忽然补充道:“不过大人不必过于担心。据我所知,御林铁卫最近也在这一带活动。”
莱昂心中一动:“御林铁卫?”
“杰洛·海塔尔爵士亲自带队。”巴利斯坦的目光望向远处的林线,“如果运气好,我们或许能遇上。”
莱昂咀嚼着这句话。
巴利斯坦不会随意透露铁卫行踪。
在暗示什么?
“那就让他们来。”奥斯威尔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我的剑很久没尝过真正的血了。”
莱昂靠回座位,闭上眼睛。
【洞察之眼】在低负荷状态下运转,开始分析已知的所有信息:
河安家族举办比武大会——
试图重振自黑心赫伦覆灭后,一直低迷的家族声望,向七国展示赫伦堡依然是个值得敬畏的权力中心,并与兰尼斯特比拼家族的财富和荣耀。
疯王强制所有大贵族参加——
不仅仅是为了热闹。伊里斯要在一个场合聚集所有领主,亲眼确认他们的忠诚或背叛。
是否是流言所说,雷加王子暗中赞助,目的是推翻他这个父亲的统治,改朝换代?
点名要莱昂,更是将“紫色眼睛的奇迹”作为某种展品,向全大陆炫耀他对“龙之秘密”的探寻进展。
泰温的警告“看清楚每个人”——
意味着父亲预见到这场大会,将是各大家族重新站队、试探、结盟的舞台。
史塔克、拜拉席恩、徒利、艾林、提利尔……所有玩家都会到场。
车轮辘辘。
马车驶入御林边缘的密道,光线骤然昏暗。
参天古木遮蔽了初春的天空,只漏下零星光斑。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桑铎的低吼声从前座传来:“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起初,莱昂只是隐约的感觉,林间偶尔闪过不该有的影子,远处鸟群突然惊飞的方向与风向不符。
但随着天色渐暗,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西娅勒住马匹,抽出长剑:“至少十五人,可能更多。散兵线阵型,有经验。”
“兄弟会。”奥斯威尔确认,他已经拔剑在手,“他们在等天黑。”
巴利斯坦下令:“护卫收缩,马车靠拢。点燃火把,不要给他们夜袭的优势。”
护卫们连忙将火把点燃,在渐浓的暮色中圈出一片晃动的光明。
但这光明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第一支箭从黑暗中射来,钉在马车厢壁上,箭羽震颤。
“左侧!”西娅厉喝,策马冲向箭矢来处。
桑铎直接从车夫座跃下,巨剑拖地,像一头冲进灌木的野熊。
厮杀在瞬间爆发。
人影从树林中涌出。
衣衫褴褛,武器杂乱,但动作凶狠。他们是饥饿的人,而饥饿让人无畏。
莱昂留在马车里,但【洞察之眼】全力开启。
世界在眼中慢下来,数据流奔腾:
左侧三人,持砍刀,步伐散乱但配合默契,一人佯攻,两人侧袭。
右前方有弓手藏在树后,正在搭第二支箭,目标是巴利斯坦的马。
正后方……五个人,沉默,移动更专业,不是普通土匪。
“西娅,左翼第二棵树后!”莱昂推开车窗喊道。
西娅几乎在听到的同时侧身,一支本该射穿她肋骨的箭,擦着皮甲飞过。
她反手掷出匕首,树后传来闷哼。
桑铎在人群中挥舞巨剑。
他没有章法,只有蛮力,一剑劈下,连人带简陋的木盾一起斩断。
鲜血泼洒,他发出低沉的、近乎愉悦的吼声。
巴利斯坦和奥斯威尔背靠背,白袍在火光与血光中翻飞。
他们的剑术是另一个层次:
精准、高效,每一次刺击都必中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兄弟会的人像麦秆一样,在他们面前倒下。
但人太多了。
而且那些沉默的五人组正在逼近马车。
马车在混战中剧烈摇晃。
【洞察之眼】如冰水流过脑海,将车厢外的混乱解析成清晰的轨迹:
左侧三人正试图绕后,右侧弓手已被西娅压制,但真正威胁是正前方——!
两名兄弟会成员砍翻了护卫,正径直扑向车门。
莱昂从座位下抽出短剑,剑很轻,适合他的体型。
车门被猛地撞开。
一张布满污垢和疤痕的脸探进来,眼中是贪婪的光。
他看到了莱昂精致的服饰,看到了马车内看似值钱的行李。
然后他看到了莱昂的眼睛。
淡紫色,在车厢内的阴影中,像两块冰冷的宝石。
那人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的瞬间,莱昂的短剑刺出。
不是劈砍,是突刺,瞄准皮甲颈部的缝隙……
凯冯叔叔教过,侏儒的身高劣势,可以用攻击下盘和近身突刺弥补。
剑尖入肉。不深,但足够痛。
那人惨叫后退。
但第二个、第三个已经挤到车门口。
不能留在里面等死。
莱昂推开另一侧车门,矮小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滚入车底。
泥泞和碎草沾满衣袍,但视野骤然开阔。
他看见那两人的靴子逼近车门,听见他们粗重的呼吸。
就是现在。
莱昂从车底滑出,短剑自下而上刺入第一人的膝弯。
剑尖穿透皮肉,撞上骨头。
那人惨叫着跪倒,莱昂没有拔剑,而是顺势拔出绑在小腿的备用匕首,旋身划向第二人的脚踝。
凯冯教过他,侏儒的战场在地面,在敌人的视野死角。
第二人反应更快,抬脚猛踹。
靴底在莱昂肩头擦过,火辣辣的痛。
但这一脚也让对方失去平衡,莱昂抓住机会,用全身重量撞向他支撑腿的侧面。
那人倒地。
莱昂扑上去,匕首刺向咽喉——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不是不忍。
是【洞察之眼】在强烈闪烁:右后方有破风声。
他猛地低头,一柄生锈的砍刀擦着头皮掠过,削断几缕白金头发。
“呼…好险…”莱昂面色苍白。
第三名袭击者,满脸横肉,眼中是嗜血的光。
莱昂翻滚避开第二刀,短剑已从第一人膝弯拔出。
他没有起身,而是贴着地面刺向对方小腿。
那人狞笑着抬脚要踩,却踩进了泥坑里临时挖出的浅坑,那是莱昂刚才翻滚时用剑柄急速刨出的。
一瞬间的失衡。足够了。
莱昂如猎豹般弹起,短剑刺入对方肋下皮甲缝隙。
剧痛让袭击者动作变形。
莱昂没有纠缠,抽剑疾退,同时掷出腰间匕首,射向第四名正要从侧面扑来的匪徒面门。
匕首在空中旋转,寒光逼得那人下意识偏头格挡。
就这眨眼间隙,莱昂已捡起地上掉落的短矛,用尽全身力气刺出。
矛尖从皮甲领口刺入,穿透锁骨下的软组织。
第四人瞪大眼睛,似乎无法相信这个孩童般的侏儒能造成这样的伤害。
莱昂松手,后退,呼吸急促。
手掌被粗糙矛杆磨出血痕,肩头钝痛,但意识异常清醒。
四人。一死三伤。
【洞察之眼】给出冷静评估:
第一次实战杀人,生理反胃感被肾上腺素压制。
动作有效率78%,但力量输出不足,需更多依赖地形与时机。
心理状态……稳定得可怕。
他擦去溅到脸颊的血点,淡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映出倒地的敌人和燃烧的树林。
原来这就是夺取生命的感觉。
不神圣,不荣耀,只是生存的方式。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血腥味钻进鼻腔,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可能是因为肌肉过度使用的疲劳。
我杀了人。
他想。一个。也许二个。
他应该感到什么。恐惧?罪恶?悔恨?
他想起凯冯叔叔的话:“战场上,仁慈是第一个该死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长啸从林间传来。
这不是兄弟会的嚎叫,而是某种更明亮、更锋利的声音。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
雪白的披风在火光中展开。
三骑。全都是一身白袍。
为首的是个年长的骑士,灰发,面容严肃如石刻,手中长剑即使在昏暗中也流转着黑钢的光泽。
而它的主人是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爵士。
在他左侧,一个中年骑士纵马跃过灌木,白袍飘扬如翼。
他有一头深色头发,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手中的长剑同样泛着苍白光泽。
陨石打造的“黎明”,亚瑟·戴恩,拂晓神剑。
右侧则是琼恩·戴瑞爵士,沉默稳重,剑势如山。
除了哈兰·格兰德森爵士(已在睡梦中离世)和勒文·马泰尔亲王(在王后身边守护),现场五名御林铁卫全部到齐。
他们像一柄纯白的利刃,刺入战团。
局势瞬间逆转。
亚瑟·戴恩甚至没有下马。
他在马背上挥剑,动作流畅如舞蹈,“黎明”划出的弧线所过之处,武器断裂,人体倒地。
他没有杀人,只是用剑脊拍击手腕,剑柄磕击膝窝,精准得令人窒息。
杰洛·海塔尔则直接冲向那五个沉默的专业者。
他的剑更重,更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之势。
两人试图围攻,被他一个旋身斩断武器,第三个人从背后偷袭,被他反手用剑柄砸碎锁骨。
但混乱中仍有顽固的抵抗。
三名兄弟会老兵背靠巨树结成小阵,手持盾牌和长矛,竟暂时挡住了两名铁卫的攻势。
就在这时,林间又冲出一骑。
马蹄声急促而清晰……
在铁卫的马蹄之后,这声音本该被淹没,但莱昂的耳朵捕捉到了它。
金甲,白袍,但袍子都是缝纫的痕迹,袍角沾着泥泞,金发在火光中如熔化的黄金。
他比铁卫们年轻太多,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但剑术已有大家风范——简洁、迅捷、致命。
詹姆·兰尼斯特。
他没有与铁卫汇合,而是径直冲向那棵巨树。
长剑划出金色弧线,精准的劈砍刺击,从盾牌缝隙间钻入,刺穿一人手腕。
惨叫声中,盾阵露出破绽。
但另外两人反应极快,长矛同时刺向詹姆。
他格开一矛,第二矛已到肋下——
“低头!”
熟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詹姆本能俯身,一道矮小身影从他马腹下滚过,手中短剑向上撩起,精准地削断了第二支矛的木质矛杆。
是莱昂。
兄弟俩甚至来不及对视。
断矛的袭击者暴怒地抽出短刀,扑向莱昂,詹姆从马背上探身,长剑下劈,逼退对方。
而莱昂已绕到树后,用短剑猛刺另一人盾牌下缘连接处。
这是西娅教过的弱点。
皮革断裂声。盾牌歪斜。
詹姆抓住机会,策马前冲,用马肩撞翻那人。“砰!”落地声沉闷。
最后一人见状,转身想逃入深林。
莱昂已预判其路线,抓起地上一把沙土撒向对方眼睛。
那人踉跄捂眼,詹姆从马背跃下,剑柄重击其后颈,干净利落。
短暂的寂静……
兄弟俩隔着倒地的敌人对视。
詹姆喘着气,金发黏在额角。
他看着莱昂染血的脸和依旧平静的紫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莱昂刺穿锁骨的匪徒,表情从惊愕转为某种复杂的了然。
“你……”詹姆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母亲告诉过我要保护家人,不过看样子……”
“我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莱昂轻声说,弯腰拔出插在敌人身上的短剑,血珠顺着剑脊滴落。
那一刻,杀戮后的亢奋终于开始退去。
莱昂感到一阵虚脱从膝盖蔓延到腰间,手臂酸软得几乎握不住剑。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站直身体,迎着詹姆的目光。
詹姆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
那是莱昂记忆中罕见明亮的、属于兄长而非骑士的笑容。
“那我们兄弟,”詹姆甩了甩剑上的血,站到莱昂身侧,背靠背,“一起保护兰尼斯特的荣誉。”
莱昂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詹姆的背靠得更稳一些。
那一刻,战场上的喧嚣仿佛远去。
他感觉到詹姆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听到他急促但有力的呼吸。
这就是兄弟吧。莱昂想。
不是父亲定义的“诅咒”,不是瑟曦眼中的“怪物”。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亚瑟·戴恩在不远处勒马,他看到了全过程。
拂晓神剑的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停留,尤其多看了莱昂一眼,然后微微颔首,像是认可了什么,才转身杀向另一处战团。
战斗仍在继续,但那一角,金狮的兄弟并肩而立。
一个挺拔如骄阳下的长枪,一个矮小如阴影中的短刃,却奇异地构筑起,无人能轻易攻破的领域。
“奉国王之命,清剿御林匪患!”琼恩·戴瑞的声音洪亮,“投降者不杀!”
兄弟会这才开始溃散。
他们敢攻击十人护卫的车队,但不敢直面五名御林铁卫。
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匪徒被奥斯威尔一剑穿胸。
尸体倒地时,战斗基本结束。
火光摇曳,满地狼藉。
血腥味混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在深春的夜里弥漫。
杰洛·海塔尔下马,走向马车。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巴利斯坦和奥斯威尔,微微颔首,然后停在刚走出来的莱昂身上。
“莱昂·兰尼斯特。”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是我。感谢诸位爵士援手。”
“不是援手。”杰洛说,“陛下收到情报,御林兄弟会近期频繁袭击前往赫伦堡的旅人。
特命我率队清剿,确保道路畅通,让人安全抵达赫伦堡。”
亚瑟·戴恩这时也走了过来。
他比莱昂想象中更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历经百战。
他的目光落在莱昂脸上,尤其是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护卫很出色。”亚瑟开口,声音温和,与刚才战场上的杀神判若两人,“尤其是那位女战士,还有那个大个子孩子。”
西娅微微躬身。桑铎只是哼了一声,擦着巨剑上的血。
“你们是要去赫伦堡?”琼恩·戴瑞问。
“是。奉陛下旨意。”
“那正好。”杰洛·海塔尔转身,“我们会护送你到神眼湖畔。陛下说过,在比武大会开始前,你要确保安全。”
又一个指令。
莱昂低头:“遵命。”
铁卫们开始清理战场,收缴武器,处理伤员和尸体。
巴利斯坦和奥斯威尔过去协助,低声交谈。
亚瑟·戴恩没有立刻离开。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用“黎明”的剑尖挑开那人的衣领。
锁骨下方,一个“橡叶匕首”的刺青赫然在目。
“兄弟会的核心成员。”亚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思索,“但他们的装备和训练,不像普通的逃兵和流民。”
他翻开那人的手掌,指着虎口处的老茧:“这是长年握剑的痕迹,是职业士兵。”
杰洛·海塔尔走过来,目光凝重:“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看向马车,“不是抢劫,是冲着人来的。”
莱昂的【洞察之眼】本能地扫过那些尸体。
在一具看似普通的尸体上,他捕捉到一点异样,那人腰间的钱袋露出一角,是某种特殊的皮革,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
“爵士。”他开口,“那个钱袋。”
亚瑟走过去,用剑尖挑出钱袋。
打开,里面除了几枚银币,还有一封信。羊皮纸,没有火漆,但折叠的方式很讲究。
亚瑟展开信,快速浏览。他的表情变了。
“什么内容?”杰洛问。
亚瑟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莱昂身上。
“信里提到一个名字。”他说,“西蒙·托因。”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奥斯威尔猛地抬头:“‘ toy’的私生子?那个传说中的兄弟会首领?”
“是。”亚瑟把信递给杰洛,“信里说,托因大人下令,要‘活的,尤其是那个紫眼睛的’。报酬是……五千金龙。”
莱昂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西蒙·托因。
御林兄弟会的传奇首领,多恩边境侯“ toy”的私生子,据说在九铜板王之战后失踪,被许多人认为已经死了。
但他没有死。他还在御林深处,还在指挥他的兄弟们。
而且,他要莱昂。
为什么?
莱昂想起卢米斯的话:有些火焰,不止燃烧在一个地方。
杰洛把信折好,放进怀里。“这件事,陛下必须知道。”
他转向莱昂,目光深沉:“兰尼斯特少爷,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御林铁卫直接负责。直到你踏进赫伦堡。”
莱昂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中的警报并未解除。
他靠在车厢内壁,闭上眼睛。【洞察之眼】的余波仍在脑海中回荡。
西蒙·托因。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意识里。
“你还好吗?”詹姆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莱昂睁开眼。
詹姆骑着马,与车窗平行,金发在夜风中飘动。
“还好。”
詹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杀人了。第一次?”
莱昂点头。
“什么感觉?”
莱昂想了想,如实回答:“没什么感觉。”
詹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明亮的笑,而是更复杂的、带着苦涩的笑。
“我第一次杀人,吐了。”他说,“在剿灭塔贝克家残党的时候。我砍倒第一个人,回头就吐在盔甲里。凯冯叔叔说,这是好事。”
“好事?”
“说明你还是个人。”詹姆看着前方的夜色,“如果杀人让你毫无感觉,那你就不再是人了。”
莱昂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的自己——冰冷的平静,精确的计算,对死亡的漠然。
我……是不是过于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