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疯狂三月的成长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5,076 字
西娅遇袭后的时光,如凯岩城峭壁上的杂草般悄然消融。
伊耿历280AC的初秋来临前,莱昂·兰尼斯特的生活被切割成四个精准的切片。
九十个昼夜,洞察之眼记录着一切。
莱昂不再需要刻意启动它,它已变成呼吸般的本能,在每一次观察、聆听、触碰中自动归档、分析、升华。
他坐在阳台上,脑中整理着这三个月的收获……
卢米斯学士的藏书在减少,不是失火烧毁,而是被两个侏儒彻底“吃完”。
然后,在某个寻常的午后,当卢米斯学士展开,波顿家族的纹章卷轴时。
当自己的手指第一次触碰雷贝克琴弦时。
当训练,凯冯的剑尖突然刺向空门时。
当指导提利昂后,将提炼成细精盐倒入陶罐时……
积累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莱昂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他起身来的镜子前整理衣装,一会儿要准备去参加每月的家族会议。
凯岩城深处的“石心厅”被再次启用。
无窗的圆形石室里,只有中央巨桌和寥寥高背椅。
这是双生子两人,第三次被允许踏入这个象征家族权力核心的房间。
他们坐在长桌末位,椅子垫高了,但几年的观察期和系统训练,让他们的坐姿与神态已与初次踏入时截然不同。
“三个月。”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西娅·马尔布兰早已回到家族修养。
那两名刺客的尸体也已经腐烂。
但……那条伸向凯岩城的手,还没被彻底剁掉。”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瑟曦脸上。
瑟曦挺直脊背,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里的倔强已被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愤怒取代。
“父亲,调查已经证明……”
“证明了你‘可能’无辜。”
泰温打断她,语气像在评估账目,“但也证明了你的愚蠢和轻率,足以让他人利用你的情绪,当作刺向家族的刀。”
瑟曦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从今天起,”泰温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的禁足解除。但记住,家族的血液不容外人觊觎,也不容内部挥霍。你的嫉妒和愚蠢,差一点就让兰尼斯特的血流在自家走廊上。”
他不再看她,转向长桌末端。
“至于你们。”
泰温的目光落在莱昂和提利昂身上,“导师们的报告,你们学得很快。克雷索斯学士临走时说,你们的脑子至少不是装饰。”
他顿了顿。
“那么……让我看看你们是否顶得起,兰尼斯特这个名字。”
秋风穿梭在这座岩石城的缝隙中,像集结也像慌乱的脚步,就这样持续了一宿。
“呜呜—呜!”
清晨的凯岩城响起嘹亮号角,传达着即将到来的特殊检验。
东翼训练场从未有过这么多人,毕竟黑矿碎石和寒冷的海风,很少有人会愿意踏足这里。
当莱昂抵达时,他立刻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训练场院子一面已经立起了临时看台。
没什么华丽的坐席,而是简洁坚实的木板架结构,铺着兰尼斯特深红色的织物,看台上的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
泰温公爵坐在最中央,一身暗红色天鹅绒,此时面无表情。
他的左侧是瑟曦,她刻意穿着镶有金线的华丽长裙,仿佛这是在宫廷宴会,下巴微扬,眼神冷淡。
右侧是吉利安·兰尼斯特,此时一副无趣、戏谑的神情。
而凯冯·兰尼斯特,作为今日考察西境各家族竞技的组织者,他神情专注,交叉着双手,沉稳的站在看台下方。
詹姆站在泰温侧后一步的位置,瘦高的身影配上黄金色的板甲,白袍雏形已显。
看台上来自克雷赫家族的罗兰·克雷赫爵士和夫人,班佛特家族的昆腾·班佛特爵士,以及马尔布兰家族的族长,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骑士,达蒙·马尔布兰。
他是西娅的堂兄。
而训练场中央则是站着五、六名子弟,年龄看起来与莱昂相近,八岁至十岁左右。
其中只有莱昂比较熟悉、经常一起训练的三个人:
最左边的金发男孩是梅隆·克雷赫。他下巴微扬,挺直腰板,试图在父母面前展现最佳姿态。
中间的棕发孩子叫埃林·班佛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紧张得脸色发白,不时看向看台上的父亲。
右边的黑发男孩,罗索·马尔布兰则异常平静,只是向叔叔达蒙微微颔首,面无表情,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人。
“开始吧。”泰温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全场。
凯冯走到训练场中央,向泰温行礼,然后说道:
“今日的考察分为两部分:个人基础,与协作对战。”
他的目光扫过莱昂和看台下的提利昂,“第二部分的搭档将抽签决定。”
莱昂通过凯冯的目光立刻明白,所谓的“抽签”必然是经过安排的。
这应该是泰温想看的,不仅是他们的个人能力,更是特定组合下的表现。
随着凯冯讲解结束,检验也正式开始。
首先的个人基础比较枯燥:基本剑技、步伐移动、攻防转换。
看台上不时的笑声和闲聊状态,可以看出大人们对这帮孩子的关注度。
当轮到莱昂时,全场为之一静,所有目光聚焦。
莱昂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但必须在泰温苛刻的审视下展现“价值”。
所以他选择了执行凯冯所教的每一式,虽然没有全部动作精准,但在细节处可以略微调整。
像以往训练一样,他将重心转移,比标准再低一点以适应身高,挥剑轨迹缩短但更精准,呼吸节奏与动作完美同步。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个侏儒孩子尽力模仿标准动作。
但在真正懂剑的人眼中……
詹姆向前踏了一步,面部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
凯冯的眼中闪过赞许,还不时的看向泰温。
连看台上那位冷峻的达蒙·马尔布兰都深吸一口气,眯起了眼睛。
“哼,不过是笨拙的模仿,他还想趴到地上吗,虽然他不用趴也是同样的高度。”
瑟曦发出极度厌恶的侮辱言语。
一个声音响起:
“兰尼斯特都是英勇聪慧的,只要不在张开你那愚蠢的嘴…”
泰温的眼神一瞥后,她吓的立即噤声。
基础考核结束,凯冯宣布进行实战协作考核。
梅隆·克雷赫、埃林·班佛特、罗索·马尔布兰为一组。
莱昂·兰尼斯特与提利昂·兰尼斯特为一组。
顿时看台上响起繁杂的惊呼。
三对二?
而且是三个正常体型的男孩对阵两个侏儒?
这连最基本的公平都谈不上。
提利昂听到后的脸色苍白,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拿起短剑和盾牌。
莱昂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这种赤裸裸的不公,连小孩子都能感受到侮辱。
“规则很简单。”
凯冯的声音毫无波澜,“三对二实战,一炷香时间。任何一方全部失去战斗力或认输即结束。不允许故意造成严重伤害,但这些包了铁皮的木剑,可以留下淤青。”
他顿了顿,看向提利昂补充道:“战场上没有公平,只有生死。”
莱昂握着训练双剑的姿势已十分纯熟。
身体依然瘦小,但每一次移动都精准高效,像一柄被反复打磨的短刃。
“会赢的,虽然我们比他们矮,但他们碰不到我们…”莱昂看向提利昂。
提利昂的进步则更多在“如何使用盾牌、地形和语言干扰对手”上。他的剑术依旧粗糙,但足够狡猾。
战斗开始。
梅隆选择正面强攻,他的劈砍多了一分谨慎。
因为有一次训练,那记精准刺向左肋的短剑,让他记住了痛。
莱昂没有后退。
他侧身,长剑斜引,不格挡,是卸力。
同时短剑如毒蛇般探出,直指梅隆因发力而微张的腋下空当。
点到即止,但足够让梅隆惊出一身冷汗,狼狈后撤。
几乎同时,埃林从右侧袭来。
莱昂看都没看,右腿后撤半步,身体微旋,短剑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拍在埃林手腕上。
“当啷!”训练剑落地。
开场不过三次呼吸,埃林出局。
看台上响起压抑的惊呼。
班佛特伯爵的脸色沉了下去。
罗索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缓步移动,与梅隆形成夹击之势。
提利昂举着盾牌,在莱昂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警惕地注视着罗索手中的剑。
“呲,我发誓以后一定会换个钢斧!”他的呼吸比训练时稳得多。
“你会如愿的,但记得护住你的脸…”莱昂瞥了一眼提利昂。
“我的脸?什么意思……?”
“自己悟!”
这时梅隆再次进攻,剑招从大开大合,转为试探性的刺击。
罗索同时从另一侧逼近,剑尖锁定莱昂的移动轨迹。
莱昂的洞察之眼在低负荷下运转,将两人的动作拆解成数据流:
梅隆重心偏左,下一步大概率是右踏步斜劈。
罗索视线落在自己右膝,他想试着遏制他的速度。
莱昂突然动了。
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迎向梅隆。
梅隆一愣,本能地按预判右踏步、挥剑斜劈……
但莱昂在他踏步的瞬间,左脚猛蹬地面,矮小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从梅隆挥剑的盲区切入,短剑剑柄重重磕在他右臂肘处的关节。
“啊!”梅隆手臂一麻,训练剑脱手。
但代价是,莱昂将后背暴露给了罗索。
罗索的剑已经到了,快、准、狠,直刺莱昂后心。
“铛!”
金属撞击的闷响。
提利昂的盾牌及时格挡,但略大的力道,震得他踉跄后退,盾牌险些脱手。
罗索的剑尖在盾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谢了。”莱昂头也不回。
“哇哦,欠我一次。”提利昂喘着气,重新举稳盾牌。
现在是二对一。
全场安静下来。
罗索缓缓摆开架势。
他的剑术是五人中最扎实的,没有花哨,每一剑都简洁有效。
三个月来,他和莱昂对练的次数最多,彼此的路数都已熟悉。
“提利昂,我自己来。”莱昂双剑一前一后,重心放得极低。
这段时间训练,让这具侏儒身躯拥有了远超外形的稳定与爆发力。
“噢,弟弟我真是太爱你了…”提利昂摆烂的将盾牌一扔坐在上面。
这时,两人同时动了。
剑影交错。
他们取消了试探,直接进入高速攻防。
罗索的长剑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击都指向莱昂必救之处。
莱昂的双剑则如一对配合默契的猎犬,一守一攻,将身高劣势,转化为更灵活的移动和更刁钻的角度。
“铛!铛!铛!”
撞击声密集如雨。碎石地面被两人的脚步踢起细小的烟尘。
看台上,连泰温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达蒙·马尔布兰低声对身旁的克雷赫伯爵说:“你儿子输得不冤。”
克雷赫伯爵哼了一声,没说话。
场中,罗索突然变招。
他一剑逼退莱昂的短剑,同时左脚猛踢地面,一片碎石飞溅,射向莱昂面门。
“哗啦!”
莱昂偏头躲过,但视线被干扰了半瞬。
就这半瞬,罗索的长剑如影随形,直刺莱昂咽喉。
莱昂已来不及完全避开。
但他根本就没想躲。
他迎着剑尖上前,用左手的长剑精准地贴上罗索的剑脊,顺着刺击方向高速滑动、旋转,像一条缠上树枝的蛇。
“卸力锁剑”的技巧,在苦练和洞察之眼的优化下,已被莱昂掌握了精髓。
罗索感到剑上的力道如泥牛入海,同时一股诡异的旋转力传来,几乎让他脱手。
他果断弃剑,后撤。
全场死寂。
罗索低头看着莱昂手中,刚刚故意往回缩了一寸的剑尖,又看了看自己被“锁”住后弃在地上的训练剑。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举起双手。
“我输了。”
声音清晰,干脆。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
看台上,达蒙·马尔布兰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泰温缓缓站起身。
他走下看台,先看向罗索:“为什么认输?”
“因为莱昂看穿了我的每一步,公爵大人。”
罗索的声音平静,“从最开始,他就在计算。我踢碎石干扰视线,是我最后的手段。他不仅预判了,还准备好了破解的方法,那种锁剑的技巧,我从未见过,也挡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脚下那些碎石凸出的位置……如果我没认输,继续缠斗,我可能会踩进去。
他控制、逼迫我的移动空间。而且一直在预判,预判得比我快。”
泰温转向莱昂。
莱昂放下剑,呼吸有些急促,但握剑的手很稳。
他现在拥有着薄薄的肌肉线条,虽然侏儒身躯依旧瘦小,却不再孱弱。
泰温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向全场,声音在训练场中回荡:
“三个月观察期结束。从今天起,莱昂·兰尼斯特与提利昂·兰尼斯特,正式进入家族高层,给予决议权。”
看台上,瑟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同时,”泰温继续道,“君临传来消息。国王伊里斯陛下对西境的‘双生子’产生了兴趣。他亲自发来邀请,要见见这对‘美与丑的奇迹’。”
他的目光扫过莱昂和提利昂。
“你们将会前往君临。”
人群散去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国王的亲自邀请……
这意味太多东西。荣誉?危险?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信号?
罗索走到莱昂和提利昂面前:“明天开始,请多指教。”
他的目光坦诚,“达蒙叔叔说,马尔布兰家族记得忠诚。我会全力当好你们的‘磨刀石’。”
“欢迎加入‘诅咒俱乐部’。”提利昂挑了挑眉毛。
他凑到莱昂身边,咧嘴笑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盾牌救命之恩。”
“那到了君临我们去有名的酒馆尝尝,哦,忘了我们才七岁。”莱昂说。
“不,它必须进到我肚子里,我要喝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
“如果你能喝得下。”
“哈哈哈哈…”
三人并肩离开训练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而回到主堡书房的泰温公爵,站在窗前,看着三个孩子远去的背影。
凯冯在他身后,低声道:“国王的邀请……伊里斯究竟想做什么?”
“他想确认。”泰温的声音很冷,“确认乔安娜的儿子,到底继承了什么。确认莱昂淡紫色眼睛,是不是他想象的东西。”
“风险很大。”
“但机会也一样。”泰温转身,走向书桌,“这几个月,他们证明了价值。现在,该让他们去更大的棋盘上,看看能走多远。”
他拿起桌上那份来自君临、盖着坦格利安三头龙火漆的信函。
“棋局升级了,凯冯。”泰温说,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而棋子,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走法。
现在,该回去君临,看看我这个首相不在时的规则了。”
而遥远的东方,君临的红堡里,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正坐在铁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王座扶手上一根扭曲的、如剑刃般的铁刺。
他喃喃自语,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紫色……火焰……乔安娜……”
他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王座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