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莱昂·兰尼斯特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530 字
我是莱昂·兰尼斯特。
这是出生第七天才终于理清的事实,更准确地说,他的身体是莱昂·兰尼斯特……
但他的意识深处,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
李昂,三十二岁,职业是数据分析师,死于一场地铁事故。
死前脑海中充满闪烁的屏幕、流淌的数字、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尖叫。
然后黑暗降临,再然后,是挤压、窒息、穿过潮湿黑暗的隧道,最后听到…
“两个!”
这个人的声音不高,沉稳如岩石,但每个字都像刺入清晨的空气中,“我的夫人乔安娜,用她的生命给了兰尼斯特'两件'礼物。”
光,冰冷,还有痛。
乔安娜?这名字有一些熟悉。
婴儿的本能让他啼哭,但哭声之外,他的意识漂浮着,但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容器里。
他听见女人嘶哑的喊叫逐渐微弱,听见学士惊慌地喊“还有一个!双生子!”,听见产室里混乱的奔跑和“止血!”的尖叫。
他此刻终于知道这是哪了,在那些残存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一幕的描述……
《冰与火之歌》乔安娜·兰尼斯特的死亡,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诞生。
那么说话的中年男人就是……
“这个。“中年男人的目光转向左侧,那个已经重新开始啼哭的丑陋婴孩。
“丑陋如恶魔的幼崽,硕大的头颅,异色的眼睛,皮肤上的斑驳……每一个细节都在向世人昭示,看啊,诸神是如何嘲弄骄傲的狮子的!提利昂?是的,他就应该叫这个名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陈述不起眼的小生意账目,“另一个……”
男人的目光转向右侧,这次的目光停顿得更长,长到厅内的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美丽得不似凡人。莱昂?精灵的传说?森林之子的诅咒?还是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
他微微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美丽被故意安置在一个侏儒的身体上……这不是恩赐,是更精巧、更恶毒的侮辱。”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接下来的话。
“一胎两个诅咒。美与丑,不过是同一枚金龙的两面,一面刻着公开的羞辱,一面刻着隐秘的讽刺。”
他的语速渐快,“他们不是我的儿子。他们是……'兰尼斯特的双重诅咒'。”
呵呵…泰温·兰尼斯特。
这个动不动就拿家族荣誉说话的中年男人,不过我从不知道提利昂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从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当那双紫色的、濒死的眼睛看向我时……那是我的母亲,乔安娜。
我改变了故事,我是那个不该存在的变量,母亲因分娩而死,不,更确切地说,因我而死。
因为是我的胎位不正,拖延了时间。
在分析师的思维里,这是清晰的因果关系……变量介入,初始条件改变,结果恶化。
但是,我没有太过悲伤,可能…因为穿越的事实,恐慌占据了所有思绪。
我只是拼命用最快速度来记录,时间:伊耿历273AC。地点:凯岩城。身份:莱昂·兰尼斯特。状态:新生儿,被视为“诅咒”之一。
首要目标:生存。
这天阳光厅的审判,我记得每一个细节,当与泰温·兰尼斯特对视时,他站在厅堂尽头,像一座覆盖着万年冰雪的山峰。
但我能感觉到冰层下的裂痕,就像翻滚的黑暗、冻结的怒火,还有最深处,一丝转瞬即逝的深蓝色。
那是哀悼……不过只为乔安娜,不为我们。
泰温公爵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分开抚养。西塔顶层那间朝南的房间,给……“他瞥向右侧,避开了直接称呼,“另一个。东翼侧院最小的那间,给丑的那个。”
西塔顶层曾是乔安娜夫人偶尔小憩、眺望日落的地方,阳光充足,视野开阔。
东翼侧院则背阴,终年潮湿,去年刚因发霉问题腾空。
“乳母分开喂养,仆人之间不得互通消息。违者割舌!”泰温眼神看向她们。
两位乳母听到这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带他们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尤其禁止……”泰温如刀割的目光扫向莱昂的乳母,“展示这个美丽的。”
“如果有人问起乔安娜夫人的生子情况,统一答复,生子后不幸逝世,不必详述,不必解释。”他的声音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更低,更冷。
“资源分配。提利昂按家族低等标准喂养,准许识字,既然身体无用,至少能让脑子不完全是废物。”
“而他……“泰温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美丽的婴孩身上,“提供中等标准喂养,记事后,我会指派导师教他音乐和竖琴。”
一个算是讽刺的略微停顿后,“既然他有张超过瑟曦和詹姆的脸,就让他学些适合展示的东西,将来也许能在一些宴会上,为宾客助兴。”
他微微压下情绪,“就算……是两只兰尼斯特的蟑螂,也要有点价值,哪怕是推粪!”
真狠啊……我的兄弟提利昂在长桌的另一头嘶哭,哭声里充满原始的愤怒和不甘。
我没有哭,我在思考,泰温的逻辑链条非常清晰,爱乔安娜——乔安娜因分娩我们而死——憎恨我们——但兰尼斯特必须利用一切资源。
所以丑陋的允许书读,也许脑子够用。美丽的学弹琴,同于提供情绪价值的装饰品。
都是工具,区别只在用途。
我接受。
因为在这个权利至上的世界,我确实只是工具,一个婴儿,除了作为符号、棋子、展示品,还能是什么?
但工具可以变得锋利,变得不可替代,在被使用时,悄然改变持刀者的手。
当乳母抱起我离开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泰温,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那冰川般的身影纹丝不动。
很好,我会扮演这个角色,直到不再需要为止……
莱昂被安置的西塔顶层房间,这是他母亲生前喜欢的地方,朝南,终日有光,丝绸襁褓柔软,壁炉里的松木驱散湿寒。
待遇是“中等标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最初的日子相对难熬,饥饿、困倦、排泄困扰着他……
他的乳母,西娅·马尔布兰是个沉默的姑娘,她有一双粗糙的手,不知是否自小就学习剑技的缘故。
当她喂莱昂时,动作轻柔得近乎敬畏,但她的眼睛时常是红的,西娅看着他,有时会突然别过脸去,肩膀轻轻颤抖。
她在哭……为什么?但答案在几天后的一次夜间揭晓了。
那天风很大,凯岩城外的海在咆哮,她喂完莱昂,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抱着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加文,”西娅轻声的说,声音破碎得像被风撕碎的叶子,“我今天喂了他四次,他很安静,几乎不哭。”
她在对死去的丈夫说话,“他的眼睛……和夫人一样,是紫色,但更浅,像冬天结冰的紫水晶。”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莱昂以为她不会再说了,“卢米斯学士说,公爵要培养他当乐师,在宴会上弹竖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被雨声淹没,“加文,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怎么说?你会让我远离兰尼斯特吗?还是……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房间里没有回答,只有永无止境的雨声。
她走回摇篮边,把莱昂轻轻放进去,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指尖粗糙,但异常温暖。
“不管怎样,”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我会保护你,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那一刻,莱昂内心深处微微松动了一下,后来他拼凑出了她的故事。
西娅·马尔布兰,十八岁,西境骑士加文·马尔布兰的妻子。
三个月前,加文在仙女岛对抗铁民时战死,噩耗传来时,西娅怀孕五个月,悲痛过度导致流产。
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一无所有,克雷索斯学士怜悯她,又知她尚有奶水,便将她招入城堡做乳母。
一个心已死的女人,最适合喂养一个“不被期待”的婴儿。
多么讽刺的重叠,他们都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现在,她被派来喂养一个被称为“诅咒”的孩子,而莱昂这个“诅咒”,接受着这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的哺育。
莱昂的能力是慢慢觉醒的,起初只是模糊的“感觉”,变化发生在他快一岁的时候。
一个午后,阳光斜照进房间,西娅抱着莱昂坐在窗边,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向远方。
莱昂看着她,专注地看着…然后,他看见了颜色。
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晕,包裹着她的身体,是忧郁的蓝色,光晕缓慢流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波动。
莱昂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视力模糊,但重新睁开后光晕还在,更奇怪的是,光晕中开始浮现出零碎的文字,像水面上漂浮的落叶。
“加文……今天本该是你的命名日……”
“孩子……如果还在,该会爬了……”
“血……那么多血……”
“莱昂……至少还有他……我要保护他……”
文字断断续续,闪烁不定。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能看见情绪!能窥见表层思维!这是什么能力?是这个低魔世界像绿先知预言类似的存在吗?
他试着将“视线”转向门口刚进来的侍女,她的光晕是麻木的灰色,夹杂着烦躁的暗红,“腿好疼……”“晚上还要值夜……”“这房间真冷……”
当她靠近时,莱昂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她的光晕里,“昨晚和哈利喝多了…他撕开了我的……”
莱昂连忙移开“视线”,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用眼过度,这能力需要专注,消耗精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他身体生长得极其缓慢,这是侏儒基因在他身上的另一种表达。
比例完美得近乎计算,但个头只有同龄孩子的一半,西娅曾偷偷用软尺量过,然后红着眼睛把尺子藏起来。
但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成长,开始有系统地梳理那些残存的前世记忆,那些关于《冰与火之歌》的片段,像散落的拼图,他一片片捡起,试图拼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伊耿历275AC。这是现在的年份。
而莱昂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小事,他母亲多痛苦了几分钟,他父亲多了一个憎恨的对象。
提利昂有了一个“美”的对照物,而不再独自承受所有丑陋。
但大事件呢?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但飓风需要时间形成,他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需要理解规则。
就像不久前,西娅抱着莱昂在走廊散步时,教他辨认挂毯上的纹章,倾听她低声讲述的家族故事。
“机灵的”兰恩如何用诡计从凯斯德利家族手中夺得凯岩城。
罗伦公爵如何与征服者伊耿谈判保全西境。
他祖父泰陀斯“笑狮”的软弱如何让家族蒙羞。
“但你父亲改变了这一切,”西娅说,语气复杂,“他让兰尼斯特重新被畏惧。”
莱昂当然知道,前世响彻全球的交响乐……“卡斯特梅的雨季”
泰温·兰尼斯特的核心逻辑,力量带来敬畏,敬畏带来服从,那么他也要获得力量,至少是某种他认可的力量。
“音乐和竖琴?很好,我会学。”莱昂心里想,“还要学得比任何人期待得都好”,然后他会悄悄学习其他东西。
那个决定性的清晨,在他两岁生日后不久,西娅在喂他时突然看着他,“少爷,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能听懂我说的一切。”
莱昂抬起淡紫色的眼睛看她,她的光晕是柔和的淡金色,像晨光,边缘带着一丝试探的浅绿。
“我知道这不可能,”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在分享一个危险的秘密,“你才两岁,但我就是觉得……你不是普通孩子,少爷你不是诅咒!你是……礼物……乔安娜夫人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她说完,脸一下子红了,仿佛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会招来血舌之祸。
莱昂看着她那双棕色眼睛里,有恐惧,有温柔,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真诚。
他伸出手,小小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然后,他用清晰、平稳、完全不像两岁孩子的声音说:
“西娅,谢谢。”
她僵住了。
光晕瞬间炸开,变成一片纯粹、炫目的银白,像正午阳光下的雪原。
他继续忍着那迅速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拖入黑暗的疲倦:
“你是母亲。”
西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莱昂的襁褓上。
她紧紧抱住他,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仿佛要将莱昂按进她的骨血里。
“我的孩子……”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
在那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里,在那种混合着奶香、泪水和绝望爱意的气息中,莱昂完成了两个至关重要的认知。
第一,他建立了第一个真实的人际联结,西娅不是工具,她是家人是保护者。
这种情感是复杂的变量,可能带来风险,但它也将他从纯粹的算计中,拉回一点人性的温度。
第二,他的能力在深刻的情感联结中,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度。
疲倦袭来,莱昂在西娅的怀抱里沉入黑暗,但在意识消失前,他最后的念头升起…
“我,莱昂·兰尼斯特,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变量,这个被定义为“精灵”的诅咒,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存算法。
音乐和竖琴,我会学。
但生存,是第一步。
然后,才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