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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3 节

第413章 出乎意料的拦截

魔法少女后辈是我的前女友? · 梦里楼台锁金凤 · 4,020 字

  “银雪!!!小心——!!!”

  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空旷的体育场上空回荡。

  魔力在身体里疯狂涌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星霜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她将速度拔升到了平生未有的极限,视线死死地锁定在看台上的那个身影上。

  然而,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那两道突如其来的攻击,不仅完全避开了她的魔力感知,更是在她对镜爵发起攻击的瞬间,精准地咬住了那个最致命的空当。

  其中一道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而另一道则如同一团深邃的漆黑凝胶,透着一股似乎要吞噬一切的冰冷。

  就算星霜拼尽了全力去拉近距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流光,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径直冲向看台上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银雪。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站在看台上的银雪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道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恐怖力量,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反应过来了,以她一个星尘级魔法少女仓促凝聚的护盾,也绝对不可能抵挡住这两个至少与镜爵同级的虚界使徒所发动的致命攻击。

  “来不及……”

  “要……死了吗?”

  这是银雪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那道形似漆黑凝胶的攻击,在半空中竟突然诡异地扭曲、转变了路径。

  它毫无征兆地放弃了看台上的银雪,反而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狠狠地撞向了另一道带着血腥气息的暗红色流光。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那团漆黑的物质骤然膨胀展开,瞬间硬化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半空中炸响,狂暴的能量涟漪席卷着碰撞的中心地带。

  黑色的盾牌硬生生地挡下了红芒中的绝大部分破坏力,但由于拦截的角度问题,仍有一部分残余的红色能量余势不减,越过了盾牌的边缘,继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看台中央的银雪飞射而去。

  它在下一刻逼近了看台边缘,毁灭的腥风已经吹动了银雪的裙摆。

  但就在它即将跨越那条无形界线的瞬间,半空中突然荡起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那团暗红色的虚能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不可见的叹息之墙,它那快到极致的速度竟在一瞬间诡异地归零,仿佛所有的动能被强行剥夺,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失去力量支撑的它如同一滩烂泥般向下掉落,“啪嗒”一声砸在了看台边缘的混凝土台阶上。

  刺耳的腐蚀声骤然响起,坚硬的混凝土瞬间被融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呼……呼……”

  与此同时,星霜的身影终于砸落在了看台上,她一个踉跄,却硬生生地用身体抗住冲力,一把将呆滞的银雪死死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前、前辈!”

  直到这一刻,银雪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惊呼,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站在我身后,别动。”

  星霜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为极度的魔力透支和剧烈的情绪起伏而不断起伏。

  她一边咬牙强行平复着体内暴走的魔力,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心中已经是警铃大作。

  直到银雪差点身受重伤的现在,将魔力感知扩张到了极限的她,却依然没能察觉到刚才那两道攻击的源头究竟藏在哪里。

  这绝非普通的隐匿身形可以解释的,在那一瞬间连气息、能量波动甚至空间痕迹都被完全抹除,镜爵找来的帮手棘手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而且……

  星霜的目光转向了半空中那两道攻击第一次碰撞的地方。

  她并没有看错,那个漆黑的攻击,其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银雪,而是冲着拦截另一边的红色攻击去的。

  这两个未知的虚界使徒,显然就是镜爵口中那所谓的“演员”,是他找来对付她们的帮手。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难道对方会在这种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内讧?

  下一刻,星霜的目光微微一凝。

  只见半空中那部分展开成盾牌状、在拦住攻击后就一直以不定形态悬浮着的黑色物质,突然一阵蠕动。

  它变成了形似水流的形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向着体育场看台的另一个阴暗角落飞速涌去。

  随后,“水流”在一处残破的墙壁旁汇聚,最终融入了一个突然显现出身形的虚界使徒体内。

  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他身上并没有覆盖任何甲胄,但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却布满了虽然不算夸张、但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蕴含着爆炸般力量的肌肉线条。

  而诡异的是,这些夸张的肌肉搭配上他那极其高大的身材,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营造出了一种诡异的削瘦感。

  自他现身的那一刻起,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强烈虚能气息便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场馆,空气甚至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压迫而变得有些粘稠。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对方是一个绝对无法忽视的强大存在。

  “银雪。”

  星霜死死握紧了手中的星之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压低了声音,冲着身后的少女急速叮嘱道:

  “联系星弦她们,立刻告知我们这边的情况,并且告诉她们……在保证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再考虑支援的事。”

  “……好、好的!我明白了!”

  银雪这才反应过来,她强压下被强大敌人偷袭所带来的后怕与不安,手忙脚乱地从星之泪里拿出了特制通讯器,开始尝试联系远在城市另一边的同伴。

  “这样程度的气息隐匿……会是他自身的能力吗?”

  与此同时,星霜则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都钉在了那个漆黑身影的身上,在心中飞速地思索着。

  即使自身的存在被发现,如果对方在那种极致隐匿能力的加持下对己方发动接连不断的偷袭,她依然会疲于应对,甚至出现致命的破绽。

  可是,对方偏偏主动现身了,还有之前那个异常的“拦截”举动……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解释。”

  既然单靠思考无法得到答案,星霜选择直接发问,通过交涉来尝试获取情报,是目前拖延时间并摸清对方底细的最好方法。

  从对方现身后并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来看,对方愿意沟通的可能性并不小。

  “为什么……你在刚才保护了我的同伴?”星霜冷冷地注视着那个高大的黑影,沉声问道。

  “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一阵低沉而嘶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漆黑的面具下传出,那个虚界使徒悬在原地,连一丝防备的姿态都没有做,只是双手抱胸,淡淡地回答道:

  “非要说的话……我觉得像刚才那样做,是不合适的。”

  “不合适?”星霜眯起了眼睛,“哪怕我们是你们的敌人?”

  “没错。”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随即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看似空无一物的看台边缘上。

  “不过,从刚才的结果来看……我倒是做了多余的事。”

  虽然就和星霜刚才无法觉察出他的存在一样,他也同样没法感受到看台边缘那里有任何实质性东西的存在。

  但是,通过刚才那团红色能量诡异的停滞与,他很肯定,面前这个魔法少女必然在向镜爵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在看台的周围布设了某种极其隐蔽且高明的手段,用来保护自己的同伴。

  听到这句话,星霜的目光微微一闪,她虽然把银雪留在了看台上,但绝不是毫无准备。

  在冲向镜爵发动攻击之前,她就悄无声息地利用了星络之弦以及界域之痕编织了一张不可见的巨网,将整个看台都严密地包围了起来,这也是她之前叮嘱银雪“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看台”的真正原因。

  刚才那团暗红色虚能的停滞与跌落,正是因为撞上了这张不可见的巨网,被属于星络之弦的概念级束缚能力固定在了原地。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对方能察觉到,并不让星霜感到意外。

  从结果来看,刚才即使这个漆黑的使徒不去阻止那道红色的攻击,银雪也绝对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星霜不可能去赌这一点。

  在突发袭击的那一瞬间,理智几乎被情感彻底冲垮,事关银雪的生死,她无从判断那两道威势恐怖的攻击能否将其突破,也绝对不可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意外。

  之前那不顾一切的折返、那声变了调的惶恐惊呼,都是一位兄长、一个爱人无比真实的本能反应。

  “这和结果无关,我也并不觉得你的行为多余。”星霜握紧了法杖,沉声说道,“单论这件事……我应该向你表达自己的感激。”

  “当然,这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虚源从你的体内挖出来。”

  “呵……”

  听到星霜的威胁,那名神秘的虚界使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两声,“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我可没有向对手予以怜悯的习惯。”

  “这似乎和你刚才的回答矛盾了。”星霜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你说你不会怜悯敌人,但却在刚才保护了我的同伴……而且还是从你的同伴手里。”

  “我需要纠正你的两个错误。”

  漆黑的使徒摇了摇头:“首先,不会怜悯的前提,是我把某个对象当做了‘对手’,而你的同伴……”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还在试图联系星弦的银雪,仿佛在看一只毫无威胁的幼兽:“恕我直言,她太弱了,没有作为对手的价值,对弱者进行那种偷袭,只会脏了我的手。”

  听到这番话,星霜的心中快速勾勒出了对方的性格画像。

  ——是那种在战斗中追求绝对的公正,厌恶不公平的手段,或者是极度鄙视以强凌弱类型的敌人吗?

  没想到在虚界使徒中,除了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家伙,竟然还会有这种纯粹的“武痴”存在……不过,也可能是用来麻痹自己的伪装,还是小心为妙。

  星霜在心底默默盘算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道:“那我的第二个错误是什么?难道那个刚才还隐藏着自己存在的虚界使徒,不是你的同伴?”

  那名虚界使徒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点头。

  “我们不过是都被镜爵邀请到这里,帮他做一些事而已,在此之前,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更谈不上是什么同伴,非要说的话,不过是目的类似的短暂合作者罢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了体育场另一侧空无一人的黑暗看台:“我说的应该没错吧?绯怜?”

  “呵呵……同为虚界使徒,你的回答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呢……裁断。”

  在名为“裁断”的虚界试图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听起来显得有些柔媚、却让人没来由感到背脊发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场馆中回荡开来。

  下一刻,那柔媚的声音毫无过渡地变得冷若冰霜,仿佛淬了毒的刀刃:“既然如此,刚才坏我好事的这笔账,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算一算呢?”

  “刚才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可就能欣赏到那位星霜脸上,因为失去同伴而露出的……崩溃、绝望的美味表情了啊!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那一幕吗?!”

  伴随着这隐含着病态怒意与扭曲预约的声音,点点暗红色的光斑在看台的另一端凝聚。

  一位身穿华丽的血红色长裙、手中撑着一把黑色蕾丝洋伞、脸上戴着精致舞会面具的女性虚界使徒,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至此,这座已经被镜爵精心搭建好的舞台上,所有的“演员”,已然悉数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