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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4 节

第414章 对峙和疑点

魔法少女后辈是我的前女友? · 梦里楼台锁金凤 · 2,881 字

  对于突然现身的敌人能一口叫出自己的代号,星霜其实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镜爵已经下定决心要找帮手来应对己方,就不可能不向对方分享有关自己的情报。

  更何况,既然曾经的“星霜”使用过【星络之弦】的力量不止一次地击败过镜爵,那么自己再次使用相同的力量,自然会被对方认出来,因此在上次那场战斗的尾声,面对镜爵那句“你究竟是谁”的试探,她也没有刻意去予以否认。

  相比之下,反而是“镜爵找了帮手”这件事本身,让星霜感到异常的诧异。

  “为什么?”她眼帘微垂,大脑在极度的高压下飞速运转,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在“寂影”这个特殊的存在依然是他获取自由的关键的当下,引入其他的虚界使徒来到这座城市,对镜爵来说真的是必要的选择吗?

  面对至少与自己拥有同一层级力量的同类,他真的有自信可以掌控那之后的局势吗?

  如果其他的虚界使徒在战斗中接触到了“寂影”,同样发现了“他”身上那种能够剥离权柄为己用的特殊性,引来了其它虚界君主的注视,镜爵又该怎么收场?

  从当下已有的条件来推测,要么,是他自恃“寂影”被某位其实并不存在的君主追杀、绝对不敢抛头露面,更不可能与他找来的帮手接触;要么,就是他需要做某件极其要紧的事,并且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必须引入其他使徒来平衡双方的战力。

  要么,就是……

  “不对。”

  星霜猛地掐断了脑海中继续发散的思绪,保持着横杖警戒的姿态,继续将银雪死死护在身后,与身前两位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敌人对峙。

  现在根本不是考虑那些事情的时候。

  在战力处于绝对劣势的当下,破坏法阵节点的目标几乎已经不可能达成了,想办法带着银雪从这个包围圈中顺利撤退,才是第一要务。

  抱着这样的想法,星霜依旧保持着沉默,也没有立刻进行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冷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两个行事风格似乎完全相反的敌人。

  他们看起来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以说,刚才短暂的交流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火药味。

  只要不主动打破这份僵局,先放任他们聊下去,自己不仅能获得更多的信息,或许还能尝试着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为破局制造条件。

  但是,出乎星霜意料的是,名为“裁断”的虚界使徒并没有去接绯怜的话茬,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撑着洋伞的红裙女人一眼,反而将目光直直地转向了自己。

  “星霜,我在很早以前,就听到过你的名号,艾斯梅拉达的传奇……对吧?”

  漆黑的面具下,那如同金属摩擦般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在空旷的看台上回荡:“镜爵那家伙也向我分享了你的情报,你是强者,我对你……很感兴趣。”

  “呵……听到这种称赞,我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星霜冷笑了一声,法杖尖端的光芒吞吐不定:“……更不用说,从刚才的话来看,你这位同伴对我也抱着相当恶劣的想法呢。”

  “我说过,她不是我的同伴,她是怎么想的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裁断微微摇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淡漠与傲慢,“除了贯彻君主大人的意志,我唯一的追求就是不断挑战强者,弱者的狂吠,不配进入我的耳朵。”

  “那么这样的你,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来到这座城市的呢?”

  星霜眼神微动,立刻顺着对方的话语沉声试探道:“是冲着我的代号?还是说……镜爵许诺给了你某些无法拒绝的利益?”

  “单纯冲着‘星霜’这个代号,确实值得我来到这里,不过很可惜,直到我应邀来到这座城市后,才知道了你的存在,以及镜爵希望我帮他做的事。”

  裁断并没有隐瞒,甚至连防备的姿态都懒得做,他如实回答道:“至于利益?那种庸俗的东西可没法说动我,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仅此而已。”

  “看起来,这也是你选择在一开始隐匿起身形的原因了?”

  星霜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按照之前叙述,既然你渴望与强者交手,那么在一开始就堂堂正正地露面,才是更符合你行事风格的选择。”

  “你很敏锐。”裁断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可惜镜爵阻止了我。”

  “既然他把‘等待他退场之后再露面’当成了偿还人情的要求之一,我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退场……?

  星霜闻言微微一愣,瞳孔骤然收缩,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发觉眼前这两人的存在之后,属于镜爵的那股阴冷气息,反而已经消失很久了。

  一开始,她还认为是对方借助那种诡异的力量,完美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但从裁断所说的话来判断,那个在坑洞边缘向自己脱帽致意的“镜爵”,显然已经在自己的全力一击下灰飞烟灭了。

  那只是一个用来引诱自己发动攻击、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普通镜像,一个勉强保护住地下的法阵节点、并为这两个真正的对手登台铺路的……高级炮灰。

  “那么在自己被拖住的当下,真正的他必然会去……”

  “我说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吗?”

  就在星霜大脑飞速运转、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之际,绯怜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了起来。

  那位穿着血红色长裙的女使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黑色蕾丝洋伞,语调柔媚,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丝丝寒意:“无论是小星霜,还是坏了我好事的你……是不是都太过分了点?”

  “小星霜……”

  听见绯怜对自己的称呼,星霜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寒。

  这种仿佛看待某种心爱玩具般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语气,绝不是对待一个陌生敌人的态度。

  这个代号为绯怜的变态女人,和过去真正的星霜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惨烈的纠葛?!

  “哼,我可没有协助你的义务。”

  还没等星霜开口,裁断便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如果不是镜爵的要求,我也绝对不会借助你的能力,去暂时隐藏起自己的存在。”

  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绯怜一眼,语气中的鄙夷没有丝毫掩饰,仿佛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在我看来,无论是你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恶趣味,还是镜爵所谓对‘美学’和‘演出’的追求,都毫无意义。”

  “想要看到他因为失去同伴而露出的崩溃表情?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私欲罢了,何必要冠以种种无聊又庸俗的名号?”

  “你、说、什、么?”

  绯怜转动洋伞的动作骤然一顿,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暗红色的虚能犹如鲜血,在她的裙摆间剧烈翻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不要以为你效忠的是那位大人,我就不敢找你的麻烦。”

  “是畏惧君主大人的名号吗?还是说,哪怕只是面对我,你也只有耍嘴皮子的勇气呢?”

  面对绯怜的威胁,裁断似乎给予了远比面对星霜时少的耐心,他很是不耐烦地转过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对方的脸上:

  “如果是这样,我的建议是乖乖地把嘴闭上,然后把镜爵的委托完成,拿到报酬之后立刻滚出这里,而不是装腔作势地玩你那种过家家游戏……”

  “——弱者。”

  “你……!”

  听到这个回答,绯怜舞会面具下精致的面庞瞬间因为愤怒而扭曲,她死死地瞪着裁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将那翻涌的暗红色虚能强行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和这个只知道战斗且背景深不可测的疯子起冲突,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等达成今晚的目的之后,自己有的是机会向对方清算这笔账。

  随即,她缓缓转过身,将隐藏在面具后那双充满着扭曲与恶意的眸子,重新锁定在看台上的那个娇小身影上。

  “那么,小星霜……”

  她换上了一副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终露出了一抹近乎癫狂的狞笑:

  “就让旁边那个不解风情的混蛋,还有姐姐我,陪你好好玩一场游戏吧?”

  “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