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意料之外的“演员”
魔法少女后辈是我的前女友? · 梦里楼台锁金凤 · 4,003 字
“尤其是……星霜小姐。”
镜爵缓缓直起身,那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微微上扬,令人不适的阴冷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立于看台最高处的星霜身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本该重伤失踪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半空中轻轻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但是,那独一无二的‘星络之弦’,可是时隔许久,又一次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啊。”
“自之前的那次会面后,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作为你的老熟人,在下格外希望……你能充分享受我今晚为你精心准备的剧目。”
“够了,你这副装腔作势的姿态,究竟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面对镜爵这番虚伪的开场白,星霜嗤笑了一声,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用手中流光溢彩的法杖遥遥指向地面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精心准备的剧院?少在那强撑场面了。”
“如果这真的是你所谓‘精心筹备的演出’,刚才用来拦截我攻击的那面镜子,就不会脆弱得连半秒钟都撑不住。”
“你其实根本没有预料到我们的突袭,只是在察觉到第一个虚能法阵被毁后,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慌慌张张地赶过来救场的吧?”
“没有提前准备好的陷阱,没有部署其他的强力镜像,甚至连躲在暗处偷袭都做不到,只能被迫站在这个空旷的地方直面我们……”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眼底满是轻蔑:“镜爵,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掌控一切的导演,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只能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哦?”
听到这番极尽嘲讽的话语,镜爵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哑的轻笑。
呵呵……星霜小姐,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精心布设这个舞台呢?”他抬起头,面具上的笑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诡异,“对于筹备演出,我向来有着超越常人的执着和耐心。”
“而我也自信,今晚的剧目绝对会让你……以及你身边的同伴,感到‘足够满意’的。”
“还要继续虚张声势吗?”星霜不屑地反问道,“如果你真的有所准备,怎么可能放任我们直接把之前的那两个节点破坏掉?”
“难道它们对你来说,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残次品吗?”
在反唇相讥的同时,星霜并没有放松警惕,她在暗地里将自己的魔力感知释放到了极限,如同雷达般一寸一寸地扫过这座庞大的体育馆。
但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在这偌大而死寂的空间里,似乎真的只有她、银雪,以及站在坑洞边缘的镜爵。
“这才是正常的。”
星霜在心底暗自思忖,镜爵不可能提前洞察她们今晚会直接攻击法阵的计划,除非——
“呵呵,虽然力量远不及以前,但你还是一样敏锐而自信啊。”
镜爵轻缓的声音打断了星霜的思绪,他微微仰着头,看向星霜的眼神中,竟然隐隐透露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痴迷。
“但是,作为艾斯梅拉达曾经最耀眼的新星,作为独一无二的‘星霜’……你如此相信一个本质上和我并无不同的虚界使徒,真的合适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星霜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魔力波动隐隐有了升腾的迹象。
“他的体内流淌的终究是虚能,所拥有的力量也终究是属于君主的权柄,即使意识到了他的重要程度,想要发掘他身上的可能性,你们应该采取的态度也应该是怀疑、防备和探究……而非那种天真的信任和友善。”
镜爵自顾自地踱了两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好奇与不解:“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叫寂影的家伙,究竟是如何获得你们的信任,乃至于成为你们的同行者的?”
“毕竟,就在我不久前向他描绘与我合作共谋大业那无比辉煌的前景时,他依然表现出了对于放弃你们的动摇和犹豫呢。”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星霜冷冷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杖尖的光芒开始危险地吞吐。
“不用心急,美丽的女士,我正打算解答你的疑惑呢。”镜爵的语气变得越发幽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就在几个小时前,寂影用我留给他的那面镜子主动联系到了我,然后……他把你们今晚的计划,和、盘、托、出。”
“由此,我不仅知道你们今晚会有所行动,更清楚地知道了,你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这些法阵节点。”
他装作无比惋惜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说实话,这些虚能法阵涉及了我被赋予的某个重要使命,对我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东西。”
“但是,如果可以用它们作为诱饵,引诱你们主动步入这无底的深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毕竟,如果能把你们这些碍眼的阻碍彻底除掉,我想重新布设多少个节点,都可以轻易做到。”
“你在说谎,寂影才不是那种会背叛同伴的人。”听到这里,星霜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她冷冷地看着下方的镜爵,仿佛看到了一场拙劣的表演:“而且,退一万步讲,如果他真的把一切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无论是那个地下商场还是居民楼,那狭窄封闭的地形对你来说都是更理想的战场,而你却像个白痴一样,放任我们把那两个关键节点破坏掉了,这种说辞根本不符合逻辑。”
“不,我想你恐怕误会了什么。”镜爵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在身前微微摇晃了两下。
“存在大量蝼蚁的地方,固然可以让你们因为害怕误伤而束手束脚,但是相应的,在那种环境下,我也没法大张旗鼓地布设我的舞台。”
“虽然你们这些魔法少女,总是喜欢喊一些关于正义和理想之类的天真口号,喜欢去拯救那些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的生命……”
“但是,为了达成将你们彻底抹除的完美目的,我需要足够的时间,也需要一个足够开阔的空间来做准备,彻底杜绝你们逃离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舍弃那两个节点来换取你们的麻痹大意,将你们引到这片空旷无人的死地,不过是必然的选择和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而现在,舞台已经布设完毕……”
镜爵微微张开双臂,声音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最终转变为癫狂的兴奋:
“在这场盛大的剧目中,你们既是最重要的观众,也是即将登台的演员。不知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在说谎。
这是星霜在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后的第一反应,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笃定的判断。
作为几个小时前与镜爵进行那场交涉的本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那场谈话的真实内容。
作为‘寂影’的她,在当时只向镜爵透露了“魔法少女在今晚会清理外围眼线”这个假情报,而根据事后使魔的探查,镜爵也确实如自己所料,做出了让镜像全部蛰伏的避战举动。
更何况,她们在第一节点时的顺利行动,以及在此处镜爵那面明显是仓促凝聚、一触即碎的镜子,都在彰显着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镜爵绝对是在她们摧毁了第一个节点之后,才迟钝地有所察觉的。
他在那之后用了某种此前未曾展示过的手段,隐藏在这个体育馆的某处,试图保护住这个节点,结果还是被自己用火力覆盖逼了出来。
那么,他刚才那番“主动舍弃节点换取布置舞台余裕”的说辞,以及把那次“寂影”的对话歪曲成“背叛”的行为……其目的也昭然若揭。
“果然就如同我之前预料的那样。”星霜在心底暗自冷笑了一声。
镜爵试图利用言语挑拨“寂影”与她们的关系,同时故意制造出一种“我早有埋伏”的假象,以此来增加自己的顾虑,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如果自己因为顾忌那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陷阱而迟迟不肯进攻,反而会让镜爵有充足的时间去调集那些不在此处的镜像分身,制造出真正不利于己方的局面。
看穿了对方的把戏后,星霜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一边在体内默默积蓄着力量,一边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少女嘱咐道:
“银雪,保护好自己,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看台,明白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星霜前辈!”
虽然并不清楚此刻的星霜是基于怎样的判断才做出这种嘱托,但出于对前辈毫无保留的信任,银雪毫不犹豫地重重点了点头。
她立刻后退半步,高举起手中的翠绿法杖,光芒闪烁间,数个坚固的半透明魔力屏障瞬间在她的周身凝聚成型。
见银雪做好了防护,星霜微微颔首,随即把目光重新死死锁定在了下方的镜爵身上。
“既然你那么喜欢做梦……”
她手中的星之杖爆发出犹如实质的璀璨光芒,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那就带着你那荒诞的剧本,和这座所谓的舞台一起……化为灰烬吧!”
话音未落,星霜脚下的混凝土看台寸寸龟裂,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粉金色的刺目流光,挟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径直冲向地面的镜爵。
在俯冲的同时,她手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星之杖也早已蓄力到了极限,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恐怖魔力光束,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镜爵所在的位置轰然射出。
这是一个阳谋——如果镜爵选择躲闪,那么他身后的那个虚能法阵节点必然无法幸免,会被瞬间蒸发;如果他选择硬抗,仓促应对的他必将遭受重创。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镜爵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张开了双臂,仿佛一个正准备拥抱死亡的殉道者,又像是一个在舞台中央谢幕的疯子。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狂乱笑容。
“对……就是这样。”
“我们最重要的演员,正在完美地按照既定的台本推进呢。”
“那么,剩下的演员们还在等什么呢?是时候……登台出演了!”
“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已经俯冲到半空的星霜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突然在感知中炸响。
她停下了俯冲的身形,猛地回首望向银雪所在的看台,那张向来从容的精致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两道完全不同的气息,两种完全不同的恐怖力量。
它们自原本空无一物的深邃夜色中浮现,如同两条潜伏已久的毒蛇,此刻正以快到极致的速度撕裂空气,向着看台上还一脸茫然的银雪绞杀而去。
那绝不是属于镜爵的力量,这里还有其它敌人的存在!
大脑在这个瞬间短暂陷入了空白,所有的自信与笃定都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星霜已经来不及去细想为什么情报会出现错误,也顾不上再去攻击下方的敌人。
她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如果自己此刻强行逆转冲势,把后背完全暴露给镜爵,对方会用出怎样致命的手段。
在意识到银雪即将被那两道恐怖攻击命中的瞬间,她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
保护她!
“嗡——!”
星霜将体内的魔力压榨到了极限,用一种几乎要撕裂身体的疯狂,不顾一切地向着看台的方向折返。
与此同时,一道饱含着惶恐与恐惧的呼喊,从她的喉咙里奔涌而出,响彻了整座死寂的体育场:
“银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