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朝这俩树中间撞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2,066 字
夏若蒂抱着卡洛琳的理智发条,小嘴微张,过了半天,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父母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
白朗宁夫人点头,手掌往下压,示意夏若蒂坐下说话。
“抱歉。”
夏若蒂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下,红霞爬上脸颊,重新问了一遍。
“您知道我父母的任何消息吗?”
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夏若蒂看向白朗宁夫人的目光近乎祈求。
她一直在寻找父母的消息,一封毫无根据的信,就能让她来到索沛伦。
但索沛伦什么也没有,父母曾经来过,又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夏若蒂快要绝望了,她甚至做好了放弃行动、离开索沛伦的准备。
只要有希望、有方向,哪怕希望只有一点、方向模糊不清,夏若蒂都有勇气寻找下去。
但是,来到索沛伦后,她看不见希望与方向。
如今,寄信的人就在眼前,夏若蒂心中再次升起希望。
夏若蒂希望白朗宁夫人能告诉她父母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点点。
夏若蒂希望白朗宁夫人能带她去寻找父母,即使最后找到的只是两堆遗骨。
“我会带你去他们那里,在此之前,得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白朗宁夫人眼球纯黑,像是沉淀着无尽黑暗的深渊,看不出一丝情感。
夏若蒂无法判断白朗宁夫人是不是在说谎,但除了“相信”之外,夏若蒂没有其它选项。
就算有,她也不愿意选择。
“去哪里?”
夏若蒂将理智发条和手一并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问道。
“地疤。”
白朗宁夫人张嘴,说出了一个奇怪的名词。
夏若蒂认为它不像是个地名,但她又很确定,白朗宁夫人之前说的是“地方”。
“您是说,要我去一个叫做‘地疤’的地方?”
由于“地疤”怎么听都不像是地名,夏若蒂只能再确认一次。
白朗宁夫人点头,双唇闭合,不做更多解释。
但夏若蒂心中疑惑并未解除,还想要再问,拜伦抢先开口说:
“教母习惯用荒冷时代的地名,别问太多,等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听拜伦这么说,夏若蒂只好压下一肚子关于地名的疑问,转向其它问题:
“您希望我去地疤做些什么?”
“找回你的‘脐带’。”
在夏若蒂看来,白朗宁夫人又开始打哑迷了。
若说“地疤”还是一个古老时代的地理名词,“找回脐带”就是存粹故弄玄虚。
“我猜这个‘脐带’不是医生经常说的那个‘脐带’?”
白朗宁夫人又是点头,不说话。
“您能不能解释的更详细一点?”
无视拜伦疯狂的眼神暗示,夏若蒂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
白朗宁夫人也只用极简短的一句话作答。
不能说白朗宁夫人是在回答夏若蒂,应该叫“拒绝作答”。
夏若蒂很想摔门而去,她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但现在是她有求于白朗宁夫人,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谈: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你答应的时候。”
几句不清不楚的话,一条来历不明的船,满船陌生人,甚至还有至少两个巫师。
如果卡洛琳还能说话,在调查清楚之前,肯定不会答应白朗宁夫人。
但夏若蒂不会考虑那么多,她心里都被父母的线索充满。
亚曼伯爵要求卡洛琳与夏若蒂同行,本就是希望卡洛琳能这种时刻,替夏若蒂思考。
可是卡洛琳现在只剩一枚理智发条,在夏若蒂静静沉睡,她没办法给夏若蒂任何建议。
于是夏若蒂答应了。
“我答应。”
“出发。”
白朗宁夫人并不是在跟夏若蒂说话,而是对拜伦下令,她本人则站起来向门外走。
“请等一等。”
夏若蒂却突然出声。
“早点儿走,就能早点去找你父母。”
拜伦有些不耐烦了。
夏若蒂很希望立刻出发寻找父母,但她还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
“索沛伦怎么样了?那边……还有我的朋友,我想,我应该给她们报个平安。”
夏若蒂想起加尔加诺姐妹,还有贝莉卡小姐,如果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她们会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夏若蒂可不想让她们担心太久。
白朗宁夫人猛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夏若蒂。
灯光似乎黯淡了下去,各种东西之间的界限都在模糊,只有白朗宁夫人那双眼睛,在一旁模糊中是如此清楚。
转瞬间,一切恢复正常,刚刚的模糊似乎只是幻觉,夏若蒂眨眨眼睛,白朗宁夫人依然只像个平凡的老妇人。
“你可以回去,处理完再回来。”
白朗宁夫人准许了夏若蒂的请求,但此时夏若蒂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抱歉,白朗宁夫人。可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海上,如果我要回索沛伦,花费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只需要写一封信就好了。”
“你要回索沛伦。有几年没看红月,多看几眼。”
白朗宁夫人丢下这番话,消失在门外。
夏若蒂起身追出去,甲板上有水手在干活,名为阿玛兰妲的女巫师正指挥他们干活,满身纹身的大副喝着酒。
但就是没有白朗宁夫人的身影。
夏若蒂抬头仰望天空,繁星满天,但是夜空中缺少了最明亮的天体——月亮。
今天是星期一,本应是红月出现的时候,但是六年前,红月消失了。
太阳坠下时,当时的伦蒂尼人都看见,一轮大得出奇的太阳沉沉坠入西方海域,将海面染成夕阳的颜色,那一年起,只有蚀日高悬天穹。
但红月消失却无声无息,它只是在六年前的星期一西沉,从此不再升起。
那一年,也是夏若蒂父母离开伦蒂尼的一年。
莫名的失落感笼罩住夏若蒂,她回到船长室,只有拜伦还在那里。
与巫师共处一室,令夏若蒂感到不自在,她想着是不是该去找白朗宁夫人,问问她应该怎么回去,是给她一艘小船,还是怎么着。
“你不是要回去?走这边。”
船长室摆着两盆树,一棵是柏树,另一棵也是柏树。拜伦指着两棵树之间的空隙,对夏若蒂说。
“撞,闭上眼睛朝这里撞!”
拜伦指着俩棵树后的舱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