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失踪(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1.9万 字
“马伦先生?”
夏若蒂立刻想起了那位不用烟斗抽烟也不会从脚印判断身高的私家侦探。
卡洛琳关注的重心在另一方面,贝莉卡小姐曾向她们透露过马伦先生曾经的职业。她问:
“您是一位警探?”
一位警察,这时候找上她们是为了什么?奈娜是认识马伦的,她一开头就提到了马伦,要么是她不想产生误会,要么是她此行的目的与马伦有关。
不论是何种原因,卡洛琳相信奈娜不想与她们产生冲突。
除非奈娜的本意就是想让她们放松警惕,趁她们不备突然动手。
如果她真敢这么做,卡洛琳不介意教教她骑士级人偶何以被称为骑士级。
“对,我在索沛伦警察厅工作。请你们相信,我有权……呸!什么啊。咳咳,请原谅。我……”
奈娜语无伦次地解释,还习惯性地“呸”了一口,纠正自己的错误说辞,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向夏若蒂两人道歉。
卡洛琳察觉到奈娜是在紧张,她应该是属于一紧张就藏不住话的类型。
不只是卡洛琳,就连夏若蒂都看出来奈娜是在紧张,她安慰道:
“您别紧张,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奈娜被夏若蒂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好像夏若蒂刚刚宣读了她的死刑判决书。
奈娜的举动被夏若蒂看在眼里,夏若蒂看向卡洛琳,用眼神询问:有这么胆小的警探吗?
卡洛琳没说话,她眼里的光芒亮了一点,夏若蒂知道,这标志着卡洛琳在思考。
卡洛琳眼睛恢复常态,她问奈娜:
奈娜连连摆手说:
“不不不,您不需要道歉,您没有欺瞒什么……”
“撒谎。”
卡洛琳毫不留情戳穿了奈娜的谎言。
“我……”
奈娜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她想否认卡洛琳,可她不敢,卡洛琳能拆穿她的一个谎言,也能拆穿第二个。
夏若蒂扑扇着长长的睫毛,目光在奈娜与卡洛琳两人身上流转。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指腹能感受到瓷器的细腻纹理。裙摆下的双腿并拢得很紧,小腿肌肉微微绷着。她不理解这两人刚才那番话里的深意——什么欺瞒,什么谎言,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在打哑谜。
更让她不开心的是,卡洛琳居然和这个陌生的女警探有了共同的秘密!而且还不告诉她!
一种酸涩的情绪从胃底往上翻涌,夏若蒂抿了抿嘴唇。她看着卡洛琳那张精致的侧脸——卡洛琳的视线还停留在奈娜身上,那双总是注视着自己的碧色眼眸此刻正专注地分析着另一个女人。奈娜穿着警探的制服,深色外套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肌肤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帽檐压得很低,但夏若蒂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因为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结。
凭什么?
夏若蒂在心里默默地想。卡洛琳是她的,一直都是。从她出生起,卡洛琳就跟在她身边,为她穿衣,为她梳头,为她打理一切。卡洛琳的手指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直到她长成少女。那些深夜里,卡洛琳的唇舌在她身上游走,舔舐她的奶头,探入她的小穴,把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卡洛琳的阴道紧紧包裹着插入其中的假阳具,骑在她身上起伏时,汗水会顺着卡洛琳的脊背滑落,滴在她的胸口。
可现在,卡洛琳却在和别的女人分享秘密。
夏若蒂的腿在桌下动了动。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浅口的小皮鞋,鞋尖刚好能触碰到卡洛琳的小腿。她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卡洛琳西裤的布料,那种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袜传到她的脚趾上。卡洛琳没有反应,依然在和奈娜对视。
夏若蒂加大了力道,鞋尖在卡洛琳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这一下终于让卡洛琳转回头来。夏若蒂立刻抬起下巴,小嘴翘得老高,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高兴。她盯着卡洛琳,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不满——你居然敢不理我,你居然敢看别的女人看这么久。
卡洛琳的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看懂了夏若蒂眼神里的东西,那不是简单的生气,而是……嫉妒?
卡洛琳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还好,她知道该怎么安抚这位娇贵的小姐。
“小姐。”
她只说了这一个词。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这一桌的三人听见,却又带着一种公事公办般的恭敬。这个词从她唇间吐出来时,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夏若蒂太熟悉那种韵律了——那是卡洛琳在床上时才会用的语调,低沉,温柔,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味道。
夏若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赶紧看向奈娜,想看看这个女警探会有什么反应。让她意外的是,奈娜对卡洛琳如此称呼她的“妹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那张紧张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奈娜早就知道了。
于是夏若蒂也明白了。
卡洛琳说她们对奈娜的欺瞒,就是指一开始自我介绍时,她称呼夏若蒂为她的妹妹。而奈娜对卡洛琳的欺骗,则是指她说卡洛琳没有欺骗自己,但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夏若蒂两人的真实身份——贵族和她的贴身女仆。
所以奈娜才会如此紧张,因为夏若蒂是贵族。在索沛伦得罪贵族会有什么后果,大概没有人比身为警探的奈娜更明白了。
这就是卡洛琳当着奈娜的面,突然称呼夏若蒂为“小姐”的原因。这声“小姐”既是在向奈娜挑明身份,也是在给夏若蒂一个答案——看,我没有和她共享秘密,我只是在处理必要的事情。
然而挑明了身份,奈娜反而变得更加紧张。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开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视线在夏若蒂和卡洛琳之间来回移动,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看夏若蒂两人的样子,她们原本是打算隐藏身份的,奈娜不知道这样直接点破会不会惹这位贵族小姐不开心。
“您需要一杯酒吗?”
目前为止,负责与奈娜沟通的还是卡洛琳。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声“小姐”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称呼。
她们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几张桌子之外有人在低声谈笑,更远处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在这种场合说话需要谨慎,毕竟她们谈论的是失踪的私家侦探和邪教相关的事情。
但是奈娜如此紧张,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这样的状态下谈话效率会低很多。卡洛琳认为可以用一点酒来打开话匣子,让这位女警探放松下来。幸运的是,这家咖啡馆也提供酒——卡洛琳想起了鬣蜥头旅店;如果一家旅馆可以兼职酒吧,那么咖啡馆内卖酒也实属正常,大概这也是索沛伦的特色之一。
希望奈娜不是那种喝不得酒的角色。卡洛琳看着奈娜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心想这位女警探大概需要一点酒精来镇定神经。
“我不知道……”
奈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她担心喝酒后会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什么得罪夏若蒂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人往往会说错话,尤其是在面对贵族的时候。奈娜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夏若蒂,想知道这位贵族小姐的态度。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脱夏若蒂的眼睛。夏若蒂此刻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卡洛琳那声“小姐”让她确认了自己在卡洛琳心中的地位没有动摇。她点点头,声音轻柔地说: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她以为奈娜是想知道自己介不介意她喝酒。作为贵族,夏若蒂其实很少直接和警探这样的人打交道,她的社交圈子里更多的是其他贵族的小姐和夫人。但既然卡洛琳认为有必要,她也不会反对。
卡洛琳抬手示意服务生。还是那位短发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她穿着咖啡馆统一的深色围裙,白色的衬衫领子整齐地翻在外面。她的身材修长,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出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当她弯腰把酒单递给卡洛琳时,夏若蒂注意到她胸前的衬衫因为动作而绷紧,能隐约看见里面胸罩的轮廓。
“一杯威士忌,谢谢。”
卡洛琳没有看酒单,直接点道。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奈娜身上,像是在评估这位女警探的状态。
女服务生点点头,很快端来了一杯浅褐色的液体。玻璃杯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把酒杯放在奈娜面前的桌上,然后很贴心地移过来一张椅子——奈娜之前一直站着说话。
“请慢用。”
女服务生的声音很温和,她冲奈娜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她的黑色短发现在夏若蒂的角度看起来特别柔软,发尾刚好扫到脖颈的位置,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奈娜拿起那杯酒。她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有一些薄茧,大概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她端起玻璃杯,视线在夏若蒂和卡洛琳之间游移,像是在等待某种许可。直到卡洛琳向她微微点头,奈娜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仰头将那杯浅褐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一杯酒很快见了底。喝完后,奈娜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很自然,一看就是经常喝酒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看这架势,奈娜平时确实没少喝酒。她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颧骨处开始蔓延,一直扩散到耳根。那层红晕给她原本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生气,也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一些。奈娜的嘴唇被酒液润湿了,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夏若蒂盯着奈娜的嘴唇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她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小口啜饮着。咖啡已经有些凉了,但苦涩的味道依然在舌尖蔓延开来。
喝干净了杯中物,奈娜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深色制服外套下的衬衫纽扣似乎绷得有点紧。她问:
“抱歉,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流畅了一些,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那种紧张的结巴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放松后的随意。
“您来这里的目的。”
卡洛琳平静地回答。虽然她们在此之前其实并没有正式谈论过这个话题,但卡洛琳想知道,这也是她想要先搞明白的事情——这位自称是马伦同僚的女警探,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找上她们。
“哦,是的。”奈娜舔了舔嘴唇,那点红晕在她脸颊上晕染开来,让她看起来不再那么僵硬,“马伦失踪了。”
她说话的时候,夏若蒂注意到奈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无意识的小动作,但也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奈娜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是那种健康的淡粉色。她的手腕很细,深色制服的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衬衫袖边,上面扣着一枚银色的袖扣。
咖啡馆里的光线依然昏暗,空气里混合着咖啡豆的焦香、甜点的奶油味,还有一点点酒的气味。远处有人在低声交谈,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轻笑。但这一桌的气氛却完全不同,奈娜说出那句话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马伦先生?”
夏若蒂立刻想起了那位不用烟斗抽烟也不会从脚印判断身高的私家侦探。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马伦的样子——中等身材,棕色头发,总是穿着一件有些磨损的深色外套。他说话时会有一些奇怪的口音,手指上沾着墨水渍,指甲缝里有一些洗不掉的污迹。夏若蒂还记得马伦第一次来拜访时的情景,他站在客厅里,有些局促地转动着手里的帽子,眼睛不敢直视她。
那是一个普通的私家侦探,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夏若蒂对他印象很深——毕竟,他是夏若蒂见到的第一位真正的私家侦探。在读到那些侦探小说时,夏若蒂总是会想象那些侦探们神通广大的样子,他们能在犯罪现场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线索,能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真相,能在危险中全身而退。
马伦看起来没那么神通广大,但夏若蒂以为他至少能保自身无忧。毕竟他是侦探,应该比普通人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可现在奈娜却说,马伦失踪了。
夏若蒂的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一些。她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指尖能感受到瓷器的凉意。咖啡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痕迹。她抬起头,看向奈娜,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马伦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幸好咖啡馆里本来就不安静,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如果一间咖啡馆会提供酒精饮料,就不能指望它有多安静,也不要招惹那些说话声音太大的人——咖啡馆的客人深谙此道,大家都在各自的座位上享受着这个下午的闲暇时光。
卡洛琳的反应则平静得多。事情在她的预料之中,那位侦探自从上次拜访后就没再来找过她们。如果不是他调查出了结果,就是他遇到了麻烦事儿,只能暂时搁置对邪教的调查。考虑到她们深入邪教徒老巢时,没有发现马伦的一点踪迹,卡洛琳倾向于他是遭到了不测。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奈娜,等待这位女警探的下文。
奈娜手里还拿着那个空酒杯,她的指腹在玻璃杯壁上摩挲着,像是在寻找某种安慰。她闭上眼睛,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随着她眼皮的颤动而微微晃动。
“我不知道。”奈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的妻子告诉我们,马伦先生两天都没有回家了。如果只是晚归,我们还能以‘也许工作忙’来安慰,但两天……这太不寻常了。”
她睁开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大概是熬夜或焦虑造成的。奈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继续说:
“更糟糕的是,我们无法联系上他。他常去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他经常合作的线人也没见过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空气仿佛变得更沉重了。夏若蒂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卡洛琳,发现卡洛琳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碧色眼眸里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那是卡洛琳在深度思考时才会有的状态。
奈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她的胸口再次起伏,深色制服下的衬衫布料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拉扯。她继续说:
“如果邪教还在活动,我们还能以‘也许他发现了重要线索,正在深入调查’来安慰那位可怜的夫人。我们甚至可以组织人手去寻找他,至少还有个方向。”
她摇摇头,帽子因为这个动作歪倒一边,露出了下面深棕色的头发。那些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塌,发尾乱糟糟地翘着。奈娜没有去整理帽子,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但是,你们已经知道了。邪教徒被骑士团剿灭,整个据点都被清空了。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没有马伦的半点消息。警局派人调查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询问了他最后接触的人,但是……”
奈娜的声音哽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空酒杯,玻璃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从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那是一块深色的布料,上面沾满了污渍,看起来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
“最后我们在下水道里发现了这个。”
夏若蒂的目光落在那块布料上。布料很粗糙,深蓝色,已经被污水浸透,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虽然经过了清洗,但那种味道依然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馆里的咖啡香气,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卡洛琳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那块布料。她的动作很小心,像是怕弄脏手指。布料在她指尖垂下,边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有一些线头露出来。卡洛琳把布料翻过来,夏若蒂看到背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M”——那是马伦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他的外套碎片。”奈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在下水道的一个排水口卡着,上面……有血迹。”
夏若蒂的呼吸一滞。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子的布料,丝绸的质感在掌心滑过。她看着那块脏兮兮的布料,想象着马伦穿着那件外套的样子——他总是把那件外套穿得有些皱巴巴的,袖口磨得发亮,领子上沾着烟灰。
可现在那件外套只剩下这么一小片碎片,在下水道里被发现,沾着血迹。
“血迹已经干透了,颜色发黑。”卡洛琳仔细检查着布料,她的指尖沿着布料的边缘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不是刀割,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扯下来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件普通的证物。但夏若蒂知道,卡洛琳此刻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把所有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卡洛琳总是这样,越是重要的事情,她就表现得越冷静。
奈娜点点头,她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对。我们检查了那片区域的下水道,没有发现其他衣物碎片,也没有……尸体。”她说出最后那个词时,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只有这块布料,卡在排水口的铁栅栏上。”
夏若蒂感到一阵反胃。她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那些侦探小说,里面总是描写犯罪现场的血迹、指纹、毛发——但那毕竟是小说,是虚构的故事。可现在,一块沾着血迹的布料就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散发着下水道的腥臭,提醒着她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事件。
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只留下这么一小片碎片。
“你们报警了吗?”夏若蒂问,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蠢——奈娜自己就是警探。
奈娜苦笑着摇头。
“我就是警察,小姐。我们整个部门都在调查这件事,但是……没有什么进展。马伦失踪得太彻底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信,没有要求赎金的电话。”
她停顿了一下,棕色的眼睛看向夏若蒂,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恳求,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们。马伦失踪前最后调查的案子,就是你们委托的那件——关于那个邪教。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马伦有没有向你们透露过什么?”
奈娜的问题让夏若蒂愣住了。她看向卡洛琳,想从卡洛琳那里得到答案。卡洛琳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她把那块布料放回桌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指尖。
“马伦先生只来过一次。”卡洛琳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语调,“他报告了初步的调查结果,说那个邪教在索沛伦确实有活动,但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我们了。”
“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里调查?”奈娜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可疑的地方、可疑的人?”
卡洛琳摇摇头。
“没有。他当时只是说需要时间去搜集更多信息,让我们等他下次汇报。”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奈娜的肩膀垮了下去,那种刚刚因为酒精而产生的放松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失望。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夏若蒂看着奈娜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警探看起来很累,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制服也有些皱。她为了寻找同事,一定是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您……”夏若蒂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您和马伦先生关系很好吗?”
奈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我们共事三年了。他是我的前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怎么审讯嫌疑人,怎么分析现场,怎么寻找证人。”她的手指轻轻抚摸那个空酒杯的杯沿,“虽然他总是抽烟抽得太凶,说话有点粗鲁,还总喜欢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但他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夏若蒂看着奈娜低垂的头,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是一种夏若蒂不太熟悉的情感——同情?怜悯?不完全是。更多的是某种……共鸣。她能感受到奈娜的痛苦,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虽然她和马伦只见过一面,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她能理解奈娜此刻的心情。
如果失踪的是卡洛琳……
夏若蒂不敢想下去。光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她的手指颤抖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卡洛琳放在桌下的手。
卡洛琳的手很凉,皮肤细腻,手指修长。被夏若蒂握住时,卡洛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夏若蒂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轻握。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夏若蒂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深呼吸了一下,咖啡的香气混着奈娜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飘进鼻腔。
“我们……”夏若蒂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微沙哑一些,“我们能帮您做些什么吗?”
奈娜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感激。她似乎没想到这位贵族小姐会主动提出帮忙。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线索。”奈娜说,“如果你们想起了什么,无论多小的事情,都请告诉我。任何信息都可能有用。”
卡洛琳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
“马伦先生当时提到过一个名字——‘灰鸦’。他说这是那个邪教在索沛伦的一个联络点的代号,但他没有说具体在哪里。”
奈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几乎是扑到桌子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得几乎要碰到卡洛琳。
“灰鸦?他还说了什么?关于这个联络点?”
“没有了。”卡洛琳平静地回答,“他只说了这么多,然后就说需要更多时间调查。”
奈娜的表情又黯淡下去,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至少……至少有了一个方向。灰鸦……我会去查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迅速记下了这个名字。夏若蒂看着她写字的样子——奈娜的手指很稳,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她的手腕很细,但写字的力度很大,纸背都能看到凸起的痕迹。
写完以后,奈娜把本子和笔收起来,然后重新坐直身体。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马伦失踪前,他的账户里有一大笔钱转出。”
夏若蒂和卡洛琳同时看向她。
“多少钱?”卡洛琳问。
“足够他退休后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数目。”奈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而且……是转到海外账户的。”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夏若蒂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卡洛琳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您怀疑马伦先生是……携款潜逃?”卡洛琳问,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奈娜的表情很复杂。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我不知道。理论上说,有这个可能。一大笔钱,突然失踪,没有任何暴力痕迹……这些都指向潜逃。”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但是我不相信。马伦不是那种人。他……他上周还在跟我说,等他退休了,要在乡下买个小房子,种点菜,养几只鸡。他连房子的图纸都画好了。”
她的声音哽住了,奈娜抬手揉了揉眼睛,抹去眼角的一点湿意。
“他不可能会突然抛下一切,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更何况……如果他真的想走,为什么要拿走那块有血迹的外套碎片?为什么要把它丢在下水道?”
这个问题让夏若蒂陷入了沉思。确实,逻辑上有说不通的地方。如果马伦真的想携款潜逃,他完全可以更干净利落地消失,何必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除非……那不是他自愿留下的。
这个念头让夏若蒂的后背发凉。她看向卡洛琳,想从卡洛琳那里得到确认。卡洛琳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那双碧色眼眸里的光芒在快速闪动——她在分析所有可能性。
“那笔钱是什么时候转出的?”卡洛琳问。
“在他失踪前一天。”奈娜回答,“银行的记录显示,是下午三点左右,通过电报转账完成的。”
“谁来操作的?”
“马伦本人。银行的职员确认是他的签名,而且他当时看起来……很正常。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卡洛琳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她思考时的另一个习惯动作。夏若蒂看着卡洛琳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淡的透明指甲油。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身体,从她的小腿到她的腰侧,再到她的胸部,最后探入她的小穴。这双手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怎样的力度能让她颤抖,怎样的节奏能让她高潮。
但现在,这双手在思考一个失踪案。
夏若蒂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不喜欢现在这种气氛——沉重,压抑,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她更不喜欢卡洛琳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这个案子上,放在这个陌生的女警探身上。
她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想要卡洛琳像往常那样伺候她洗澡,给她按摩,用嘴唇亲吻她的皮肤。她想要卡洛琳的手指探入她的小穴,拨弄她湿润的阴蒂,让她在熟悉的快感中忘记所有烦恼。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她们必须坐在这里,面对一块沾血的外套碎片,讨论一个失踪的侦探。
夏若蒂的手指再次收紧,更用力地握住卡洛琳的手。她需要这种触感,需要确认卡洛琳还在她身边,没有被那个令人不安的失踪案带走。
卡洛琳感觉到了她的力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碧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卡洛琳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夏若蒂的掌心——那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担心,我在这儿”。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夏若蒂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咖啡的香气再次涌入鼻腔。咖啡馆里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刀叉碰撞的声音,低语交谈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笑声。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在梦中。
奈娜还在说话,她的声音把夏若蒂拉回现实。
“……所以我们现在的调查方向是两个:一是追查‘灰鸦’这个线索,二是查清楚那笔钱的去向。虽然海外账户很难追踪,但至少可以知道钱去了哪个国家,然后……”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奈娜的视线越过夏若蒂的肩膀,看向咖啡馆的门口,瞳孔猛地收缩。
夏若蒂下意识地想回头,但卡洛琳的手突然用力握了她一下,阻止了她的动作。卡洛琳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夏若蒂能从她微微绷紧的手指感觉到——有情况。
“别动。”卡洛琳低声说,声音只有夏若蒂能听见,“门口来了三个人,穿着便衣,但动作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奈娜的表情变得非常紧张。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指节再次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是内务部的人。”奈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内务部。夏若蒂对这个名字不熟悉,但从奈娜和卡洛琳的反应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个友好的机构。她感到卡洛琳的手松开了一些,但那种松开的动作不是放松,而是准备——就像猎豹在扑击前会短暂地放松肌肉一样。
卡洛琳的目光依然平静地落在奈娜脸上,但夏若蒂知道,卡洛琳的余光一定在观察门口的情况。卡洛琳曾经教过她如何在不动头的情况下用余光观察四周——这是一种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掌握的技巧,但卡洛琳做得很自然。
“他们朝这边走来了。”卡洛琳的声音依然很低,“奈娜警探,您最近……有没有得罪内务部?”
奈娜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摇了摇头,但那个动作很僵硬。
“我没有……至少我认为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若蒂能听见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规律,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种声音和她平时听到的普通客人的脚步声完全不同——更整齐,更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三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停在了她们的桌边。夏若蒂没有抬头,但她能从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她右手边的那个人的靴子——黑色的皮革,擦得很亮,鞋帮很高,一直到小腿中部。靴子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搭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奈娜·霍桑警探?”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
奈娜抬起头,夏若蒂能看到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是我。”
“请跟我们走一趟。”那个男人说,“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奈娜问,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夏若蒂能听到那底下隐藏着的颤抖。
“关于马伦·克里斯特侦探失踪一案,以及……”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以及您可能的渎职行为。”
奈娜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出。
“我没有渎职。”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我在尽职调查马伦的失踪案!”
“那就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证明您的清白。”男人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种平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现在,请站起来,跟我们走。”
夏若蒂感到卡洛琳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别说话,别动”的信号。夏若蒂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杯子里还剩下一小半咖啡,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映出天花板上吊灯的倒影,微微晃动。
她能听到奈娜站起来时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还有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那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围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圈。其中一个人的手搭在了奈娜的肩膀上,那个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夏若蒂知道那是在控制她的行动。
“这两位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次是在询问夏若蒂和卡洛琳。
奈娜还没来得及回答,卡洛琳就开口了:
“我们是霍桑警探的朋友,今天约在这里喝咖啡。”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在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下午茶。夏若蒂在心里暗暗佩服卡洛琳的演技——她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性,遇到了突发状况时那种茫然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那个问话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夏若蒂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和卡洛琳身上扫过,那种视线很锐利,像是在评估什么。夏若蒂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完全是贵族小姐外出时的打扮。卡洛琳则穿着深色的女仆装,虽然款式经过改良,但依然能看出是仆人的服装。
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很正常——一个贵族小姐和她的贴身女仆,在咖啡馆里和朋友见面。
那个男人似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很抱歉打扰两位。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需要带霍桑警探回去问话。如果两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继续享用下午茶。”
他说得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夏若蒂依然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双黑色的靴子转了个方向,然后是另外两双靴子——奈娜被夹在中间,被那三个人带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咖啡馆门口。
夏若蒂这才敢抬起头。她看向卡洛琳,发现卡洛琳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那双碧色眼眸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内务部……”夏若蒂小声问,“那是什么机构?”
“秘密警察。”卡洛琳简单地说,“专门调查政府官员和执法机构的渎职、腐败和叛国行为。他们权力很大,可以直接逮捕任何人,不需要向普通法院报告。”
夏若蒂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对政治不太了解,但也知道“秘密警察”意味着什么。那些小说里写过,秘密警察可以在半夜破门而入,把一家人从床上拖走,然后那些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奈娜警探她……”夏若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担忧。她和奈娜才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但不知为何,她不想看到那个女警探出事。
卡洛琳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还放着奈娜留下的空酒杯,还有那块沾血的外套碎片。卡洛琳伸出手,用指尖挑起那块布料,仔细端详着。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卡洛琳缓缓开口,“内务部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侦探的失踪就出动。除非……这个案子里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灰鸦?”夏若蒂猜测道。
“可能。也可能……是那笔钱。”卡洛琳放下布料,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再次擦拭手指,“或者,是马伦调查到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夏若蒂感到一阵寒意。她环顾四周,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似乎没有受到刚才那个小插曲的影响,依然在各自的座位上谈笑风生。远处的吧台边,那位短发的女服务生正在擦拭玻璃杯,动作娴熟而专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仿佛刚才那三个穿风衣的男人和紧张的奈娜警探只是幻觉。
但桌面上的空酒杯和那块布料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们该怎么办?”夏若蒂问,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卡洛琳的衣袖。丝绸的质感在她指尖滑过,带着卡洛琳的体温。
卡洛琳思考了几秒,然后说:
“我们先离开这里。虽然内务部的人没有为难我们,但继续待下去可能会有麻烦。”
她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还是那位短发的女服务生,她走过来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卡洛琳付了钱——包括奈娜那杯威士忌的钱——然后帮夏若蒂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夏若蒂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她今天穿了一双中跟的皮鞋,站起来时鞋跟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卡洛琳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那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女仆在照顾身体虚弱的小姐。
但夏若蒂知道,卡洛琳的手指握得很有力——那不是在搀扶,而是在保护。
她们走出咖啡馆。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夏若蒂眯起眼睛。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缓缓驶过,小贩在叫卖当天的报纸,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热闹。但那三个穿风衣的男人和奈娜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被这座城市吞没了一样。
卡洛琳叫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个中年女人,戴着宽檐帽,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她帮她们打开车门,卡洛琳扶着夏若蒂上了车,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回旅馆。”卡洛琳对车夫说。
马车开始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夏若蒂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她今天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买点东西,喝杯咖啡,却没想到会卷入这么复杂的事情里。
她看向卡洛琳,发现卡洛琳正盯着窗外,碧色眼眸里充满了思考的光芒。夏若蒂知道,卡洛琳的大脑一定在高速运转,分析所有信息,寻找其中的联系。
但此刻,夏若蒂不想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她只想……靠近卡洛琳。
她挪动身体,靠得更近一些,把头靠在卡洛琳的肩膀上。卡洛琳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气,还有一种属于卡洛琳自己的独特味道——那是夏若蒂从小闻到大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卡洛琳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但夏若蒂能感觉到,卡洛琳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了一下,然后一只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害怕了?”卡洛琳的声音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夏若蒂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不完全是害怕。”她小声说,“就是……就是觉得很累。那个奈娜警探,她的样子让我很难受。”
卡洛琳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夏若蒂的肩膀,隔着连衣裙的布料,夏若蒂能感觉到那种轻柔的触感。那是卡洛琳安抚她时的惯用动作,总是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确实遇到了麻烦。”卡洛琳说,“内务部介入,意味着事情很严重。如果她真的被指控渎职,最轻的处罚也是革职,严重的可能会坐牢。”
夏若蒂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奈娜那双因为紧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她说话时颤抖的声音,想起她提到马伦时痛苦的表情。那个女警探看起来很疲惫,但也很执着——她一直在努力寻找失踪的同事,即使明知可能会得罪贵族,也还是来找她们询问线索。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指控渎职。
“我们能帮她吗?”夏若蒂问。
卡洛琳沉默了很久,久到夏若蒂以为她不会回答。马车继续行驶,窗外的街道景色不断后退,从繁华的商业街逐渐过渡到更安静的住宅区。
“我们需要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卡洛琳终于开口,“马伦的失踪,那笔海外转账,还有内务部的介入……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联系。而且,”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我怀疑这件事可能和我们正在调查的邪教有关。”
夏若蒂抬起头,看着卡洛琳的侧脸。卡洛琳的下颌线很清晰,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为什么这么觉得?”夏若蒂问。
“直觉。”卡洛琳说,“马伦在调查邪教,然后就失踪了。他的账户里多了一大笔钱,看起来像是贿赂或者封口费。现在内务部介入,说明这件事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夏若蒂。那双碧色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内务部的人出现得太快了。奈娜刚刚找到我们,他们马上就来了。这不像巧合。”
夏若蒂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确实没注意到这一点,但现在想来,确实太巧了——她们和奈娜见面才不到一个小时,内务部的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出现了。
“你是说……有人在监视奈娜?或者……在监视我们?”夏若蒂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都有可能。”卡洛琳说,“不过我更倾向于是在监视奈娜。她一直在调查马伦的失踪案,可能会触及到某些人不希望被触及的东西。”
夏若蒂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地环顾马车内部——狭窄的空间,深色的天鹅绒座椅,小小的玻璃车窗。车夫还在前面驾车,能听到她偶尔发出的吆喝声和马鞭的脆响。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还是感到不安。
“我们也会有危险吗?”她小声问。
卡洛琳的手指紧了紧,搂住她的肩膀。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卡洛琳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绝对的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这句话让夏若蒂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把头重新靠回卡洛琳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马车颠簸的节奏很规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像是一种催眠曲。她的思绪开始飘散,从马伦的失踪,到奈娜被抓,再到卡洛琳的分析……
然后她的思绪飘到了更私密的地方。
她想起昨天晚上,卡洛琳在她房间里的情景。卡洛琳穿着那套黑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卡洛琳骑在她身上,假阳具深深插在她的阴道里,每一次抽送都会带出黏腻的水声。她的阴蒂被卡洛琳的手指拨弄着,那种快感像是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她记得自己是如何呻吟,如何扭动,如何用指甲在卡洛琳的背上留下抓痕……
夏若蒂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升起。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肤互相摩擦,那种细微的触感让她更加敏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开始湿润,内裤的布料变得有些黏腻。
马车还在行驶,卡洛琳就在她身边。夏若蒂能闻到卡洛琳身上熟悉的味道,能感觉到卡洛琳手臂的温度。她想……她想让卡洛琳现在就碰她。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羞耻,但那种羞耻感反而让欲望更加强烈。在经历了刚才那种紧张不安的时刻后,她需要用身体的快感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来确认卡洛琳的存在。她需要感觉到卡洛琳的手指探入她的小穴,需要听到卡洛琳在她耳边低语,需要在高潮中暂时忘记所有烦恼。
夏若蒂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了卡洛琳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没有立刻握住,只是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划过卡洛琳的手背。
卡洛琳的手指微微一动,但没有其他反应。夏若蒂咬了咬嘴唇,指尖继续向上,滑到卡洛琳的手腕处。那里有一根凸起的血管,随着心跳轻轻搏动。夏若蒂的指尖停留在那里,感受着那种生命的律动。
然后她听到卡洛琳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某种她熟悉的暗哑:
“小姐,我们在马车上。”
那句话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邀请。夏若蒂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卡洛琳在告诉她,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但卡洛琳知道她想要什么。
夏若蒂的脸更红了。她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窗外的街道已经变得很熟悉,她们快回到旅馆了。
马车最终停在了鬣蜥头旅店的门口。车夫跳下车,帮她们打开车门。卡洛琳先下车,然后转身扶着夏若蒂下来。夏若蒂的鞋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午的阳光已经西斜,旅店的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卡洛琳付了车钱,然后带着夏若蒂走进旅店。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两位小姐出去散步了?”
“是的,天气不错。”卡洛琳礼貌地回答,然后带着夏若蒂走上楼梯。
木质的楼梯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夏若蒂走在前面,卡洛琳跟在她身后。她能感觉到卡洛琳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那种视线让她背脊发麻,让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
她们回到房间。卡洛琳关上门,落锁,然后转身看着夏若蒂。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卡洛琳站在门口,黑色的女仆装在这光线下几乎融入了阴影里,只有那双碧色眼眸闪闪发亮。
夏若蒂站在房间中央,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想要卡洛琳碰她,但刚才在马车上那种直白的欲望在此刻又变得有些羞怯。她的手指绞在一起,裙摆被她抓出了褶皱。
然后她听到卡洛琳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卡洛琳停在她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还在害怕?”卡洛琳问,声音很温柔。
夏若蒂摇摇头,又点点头。
“一点点。”她小声说,“但是……更多是想要你。”
这句话说得如此直白,让夏若蒂自己的耳根都红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看着卡洛琳,看着那双碧色眼眸里慢慢浮现出的、她熟悉的欲望。
卡洛琳的唇角微微上扬。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夏若蒂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一开始只是唇瓣的触碰。但很快,卡洛琳的舌头就探了过来,轻轻撬开夏若蒂的牙齿,滑入口腔。夏若蒂闭上眼睛,任由卡洛琳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探索,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她能尝到卡洛琳嘴里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卡洛琳早上刷牙后留下的味道。
卡洛琳的手移到夏若蒂的背后,开始解开她连衣裙的拉链。金属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夏若蒂感到后背一凉,然后连衣裙就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
她现在只穿着胸罩和内裤,还有那双丝袜。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给她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夏若蒂能感觉到自己的奶头在胸罩下挺立起来,那种熟悉的渴望在小腹深处燃烧。
卡洛琳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沿着她的下巴往下移动,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然后卡洛琳的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胸罩的搭扣。
胸罩滑落,夏若蒂的一对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奶头因为兴奋而挺立着,粉色的乳晕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可爱。卡洛琳低下头,含住了左边的奶头,舌头在乳头上打转。
“啊……”
夏若蒂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的手指插入卡洛琳的黑发,紧紧抓住。卡洛琳的舌头太熟练了,知道怎样的舔舐能让她颤抖,怎样的吮吸能让她腿软。
卡洛琳的一只手握住了夏若蒂的另一边乳房,手指轻轻揉捏着柔软的乳肉,拇指按在奶头上画圈。夏若蒂感到自己的小穴越来越湿,内裤的布料已经彻底被爱液浸透,黏腻地贴在她的阴唇上。
“卡洛琳……”夏若蒂喘息着说,“我要……我要你……”
卡洛琳抬起头,碧色眼眸里充满了欲望。她的嘴唇被夏若蒂的奶头润湿,泛着水亮的光泽。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夏若蒂走到床边,让夏若蒂躺下。
然后卡洛琳跪在床边,手指勾住夏若蒂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湿润的布料从夏若蒂的腿上滑落,露出已经完全湿润的小穴。夏若蒂的阴唇因为兴奋而充血,呈现出深粉色,上面沾满了透明的爱液,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卡洛琳注视着那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她低下头,脸埋进了夏若蒂的双腿之间。
湿热柔软的舌头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夏若蒂的阴蒂。卡洛琳的舌尖在那颗敏感的小肉粒上轻轻舔舐,绕着圈,然后突然用力吸吮。
“啊啊——!”
夏若蒂猛地弓起身子,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那种强烈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马伦的失踪、奈娜被抓、内务部的威胁——全都被这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她只能感觉到卡洛琳的舌头在她的小穴上滑动,舔舐她的阴唇,探入她的阴道,然后又回到阴蒂上。
水声在房间里响起,黏腻而色情。夏若蒂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在卡洛琳的舔舐下不断收缩,爱液不断涌出。她的腿不自觉地分开到极限,脚尖绷直,脚趾蜷缩。
“卡洛琳……再快点……啊……那里……”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卡洛琳的舌头加快了速度,同时两根手指探入了她的小穴,开始快速抽送。指节刮过她敏感的阴道内壁,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爱液。
夏若蒂感到高潮正在逼近。那种熟悉的快感在小腹深处堆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控制。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变得破碎,眼前开始出现白光——
然后她高潮了。
剧烈的痉挛从小穴深处爆发,瞬间传遍全身。她尖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然后又重重落回床上。她的阴道紧紧夹住卡洛琳的手指,一股热流从子宫口涌出,浸湿了卡洛琳的手。
卡洛琳的舌头没有停,继续在她的阴蒂上轻轻舔舐,帮助她延长高潮的余韵。夏若蒂浑身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那是极致的快感带来的生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高潮的余波才逐渐平息。夏若蒂瘫在床上,全身无力,大口喘息着。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乳房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小穴还在微微抽搐,爱液不断从开口流出,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
卡洛琳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上沾满了夏若蒂的爱液。她用舌尖舔了舔嘴角,那个动作性感得让夏若蒂的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卡洛琳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黑色的女仆装被一件件褪下,露出下面白皙的身体。卡洛琳的身材修长匀称,乳房不大但形状完美,奶头是淡粉色的。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坦,再往下是稀疏的黑色毛发,覆盖着同样湿润的小穴。
夏若蒂看着卡洛琳的身体,那种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又开始升起。她伸出手,卡洛琳走回床边,握住她的手,然后躺到她身边。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皮肤摩擦的触感让夏若蒂再次呻吟出声。卡洛琳的乳房压在她的乳房上,奶头互相摩擦,带来一种奇妙的快感。
卡洛琳的手向下探去,抚摸夏若蒂还在微微抽搐的小穴。
“还要吗?”卡洛琳在她耳边低声问,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夏若蒂点点头,声音沙哑:
“要……我要你进来……”
卡洛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个假阳具——那是个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假阳具,尺寸适中,表面有细致的纹路,模仿真实阴茎的质感。她戴上配套的束带,把假阳具固定在胯部。
然后她抬起夏若蒂的一条腿,假阳具的顶端抵在夏若蒂湿漉漉的小穴入口。夏若蒂能感觉到那个硬物的触感,她的小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邀请。
卡洛琳慢慢推进,假阳具缓缓滑入夏若蒂的身体。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夏若蒂发出满足的叹息。假阳具完全没入后,卡洛琳停了一下,让夏若蒂适应。
然后她开始抽送。
一开始很慢,每一次都退出到只剩顶端,再深深插入到底。假阳具的纹路摩擦着夏若蒂敏感的阴道内壁,每一次进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夏若蒂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手紧紧抱住卡洛琳的背,指甲陷进卡洛琳的皮肤里。
“啊……卡洛琳……再深一点……啊……”
卡洛琳加快了速度。她的腰肢有力地摆动,假阳具在夏若蒂的小穴里快速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在夏若蒂的子宫口上。那种撞击带来的快感让夏若蒂几乎要窒息,她的腿紧紧缠住卡洛琳的腰,小穴疯狂地收缩、痉挛。
“要……要去了……卡洛琳……我要……”
夏若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能感觉到第二次高潮正在逼近,比第一次更强烈,更无法抗拒。她的身体紧绷,脚趾蜷缩,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被卡洛琳不断撞击的那个点上——
然后她再次高潮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小穴死死夹住假阳具,一股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浸湿了假阳具和卡洛琳的胯部。她尖叫出声,声音破碎而高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卡洛琳没有停,继续抽送了几十下,直到夏若蒂的高潮余波逐渐平息,身体瘫软下来,才慢慢停下。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房间里陷入昏暗。夏若蒂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汗水把她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她能感觉到假阳具还在她的小穴里,卡洛琳趴在她身上,乳房压着她的乳房。
过了好一会儿,卡洛琳才缓缓退出。假阳具离开时带出一大股爱液,顺着夏若蒂的大腿往下流。夏若蒂的小穴还在微微抽搐,阴唇红肿着,穴口一时无法合拢。
卡洛琳解开束带,把假阳具放在一边,然后躺回夏若蒂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夏若蒂把头靠在卡洛琳的肩膀上,嗅着卡洛琳身上熟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此刻,所有的烦恼都暂时远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卡洛琳,只剩下这具温暖的身体,只剩下刚才那些极致的快感。
“卡洛琳……”她小声说。
“嗯?”
“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卡洛琳的手臂紧了紧。
“对。我们会没事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夏若蒂知道,卡洛琳心里一定在思考更多的事情。关于马伦,关于奈娜,关于内务部,关于那个神秘的“灰鸦”。
但此刻,夏若蒂不想思考那些。她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享受卡洛琳怀里的温暖。
窗外,夜幕降临,索沛伦的街道上亮起了煤气灯的光芒。城市依然在运转,马车还在行驶,人们还在生活。
而在某个地方,奈娜·霍桑警探正在被内务部审问。
在更遥远的地方,马伦·克里斯特侦探依然下落不明。
但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旅馆房间里,夏若蒂和卡洛琳暂时拥有了彼此。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夏若蒂在卡洛琳怀里慢慢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卡洛琳没有睡,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碧色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她在思考,在分析,在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她的一只手始终搂着夏若蒂,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夏若蒂的头发,像是守护珍宝的巨龙。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然后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夜晚还很漫长。
“啊?”
夏若蒂没忍住,声音大了一点,幸好没人在意。
如果一间咖啡馆会提供酒精饮料,就不能指望它有多安静,也不要招惹那些说话声音太大的人。
咖啡馆的客人深谙此道。
事情在卡洛琳的预料之中,那位侦探没再来找过她们。
如果不是他调查出了结果,就是他遇到了麻烦事儿,只能暂时搁置对邪教的调查。
考虑到她们深入邪教徒老巢时,没有马伦的一点踪迹,卡洛琳倾向于他是遭到了不测。
夏若蒂对这位私家侦探印象深刻,他可是夏若蒂见到的第一位私家侦探,她以为马伦可以像小说里那样,不说神通广大,至少能保自身无忧。
听到奈娜说马伦先生失踪,惊讶之余,夏若蒂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问:
“马伦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奈娜手里还拿着空酒杯,闭上眼睛,面带痛苦的说,“他的妻子告诉我们,马伦先生两天都没有回家了。
如果邪教还在,我们还能以‘也许他发现了重要线索’来安慰那位可怜的夫人,但是……”
奈娜摇摇头,帽子歪倒一边,她继续说:
“但是,你们已经知道了。邪教徒被骑士团剿灭,可还是没有马伦的半点消息。警局派人调查,最后在下水道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