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长者的教诲

“嗯哼？巫师？真有趣，温泽贵族居然与一位巫师做交易。”

切茜娅又找到了新的调戏夏若蒂的点。

“我是出于无奈……”夏若蒂用手捂住脸蛋，掩饰她的尴尬。

“啊，出于无奈，多好的理由啊。你有向伟大之树或至高的女皇忏悔吗？”

调戏夏若蒂让切茜娅感到愉悦。这女孩太可爱，根本藏不住自己的心情，心里的想法全表现在脸上，偶尔挑逗一下有益身心。

“你不知道那个巫师？”卡洛琳适时帮助夏洛蒂转移话题。夏若蒂感激地看着她，关键时刻，她永远可以信赖卡洛琳。

“我为什么要知道？命运让我把这朵花交给她，至于是谁送出去的，你的小姐与那位巫师又有什么交易，我一概不知。”

卡洛琳将玫瑰交给夏若蒂。玫瑰花瓣早已干枯，却十分牢靠的粘在花枝上。

夏若蒂碰碰花瓣，问切茜娅：“它应该怎么用？”

“泡酒喝。”

切茜娅说着，拿出一瓶酒。说到底，她这里可是酒吧，要是一单生意连一瓶酒都卖不出，传出去会被同行笑话。

“用清水就可以。”卡洛琳狠狠瞪着切茜娅，夏若蒂还未成年，她可不会让夏洛蒂提前喝酒。

见计谋被识破，切茜娅耸耸肩，给夏若蒂倒了一杯水。就算卖不出去酒，也得尝试一下，不然怎么叫酒吧呢。

卡洛琳将花瓣一瓣一瓣丢进水里，花瓣吸足水分，变得鲜红，然后慢慢融化在水中，水变成了梦幻般的红色，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文字幻影在水中明灭。

“要喝下去吗？”

灯光赋予着液体炫目的色彩，这飘渺而美丽的红色液体，夏若蒂不忍心将它们喝下去。

“据说也可以拿来洗头。”

切茜娅开了个玩笑。

夏若蒂看了这杯液体最后一眼，一口将它喝干净。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进水了。

咽下去以后，那些液体向上涌进她脑袋里，一股凉意在脑袋上扩散，一点点沁润脑海。

那些早已失传的文字，一点点沉入水中，陷入她的脑海。

凉意潮水一般退去，记忆却留了下来，深深刻入她的脑海里，就像她早就已经知道。

卡洛琳发觉夏若蒂的脸色不大好看，问她怎么了？

可千万别是魔鬼或巫师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嗯，没什么，”夏若蒂纠结了一会儿才告诉她，“是红炼金术。”

卡洛琳目光扫过这间屋子，现在这里只有三人，德拉库拉还在做饭，身为魔鬼的切茜娅在人间实力受到压制，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如果你想在这里动手，我绝不会客气。好心提醒你，这间酒吧等同于地狱，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

切茜娅见多了这种目光，她能猜到卡洛琳的想法

“卡洛琳，别这样。”夏若蒂劝说道。她不知道卡洛琳想做什么，但是从切茜娅的话里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对，对，就像你家小姐说的，万一又迫不得已呢？”

切茜娅在迫不得已这个词上加重了读音，谁都能听出她的讽刺之意。

卡洛琳猛地站起来，指尖延伸出利刃。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切茜娅对夏若蒂一次次的嘲弄已经触及她的底线。

“额，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还要布丁吗？”

德拉库拉端着食物从厨房里出来，发觉酒吧里的气氛不太对劲，目光不断在卡洛琳和切茜娅身上打转。

“卡洛琳！”夏若蒂用命令的口吻说，“把刀收回去。”

她又站起来转向切茜娅，“我为卡洛琳的失礼向您道歉。请原谅她，她只是想维护我。”

卡洛琳没有说话，收回利刃，坐回椅子上。

“德拉库拉先生，你现在可以把布丁端上来了。”

“哦，好的。”德拉库拉小心的把餐盘端过去，一直盯着卡洛琳，生怕她突然站起来一刀把自己砍了。

“谢谢您。”

夏若蒂对德拉库拉表示谢意，拿起刀叉准备尝尝，她还没有吃过牛腰布丁。

红炼金术属于非法巫术，但实际上它与白炼金术之间存在某种共通性，不少白炼金术士能由此推导出红炼金术。因此具有红炼金术知识对高级炼金术士来说，别说犯罪，连污名都算不上。卡洛琳的反应在夏若蒂看来，有些过激了。

“可爱的小家伙，我是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如果不是受到限制，切茜娅真的很想现在就把夏洛地带到地狱。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是个出身温泽群岛的贵族？这叫她怎么下手？

“我这里呢，还有一个长者对年轻人的忠告，你想不想听呀？”

夏若蒂放下刀叉，“您请说，我希望不是长者对年轻人的调笑。”

“你是亚曼伯爵的继承者，是征服者的后裔，亦是凡世帝国未来的统治者之一。你可以迫不得已，法律也会对你网开一面，索沛伦没有可以审判你的人。良知就是你最大的法律，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当你得以仰见至尊天容，你推卸不得。”

切茜娅手指轻点额头，再点点胸口，“切记。”

“魔鬼跟人讲良心？”卡洛琳出言讽刺。

“卡洛琳！”夏若蒂再次制止她。

“为什么不能呢？魔鬼可以永远是魔鬼，人不一定永远是人。”对卡洛琳的嘲讽，切茜娅一笑置之。

“谢谢您的忠告，我会铭记在心。”

夏若蒂不知道切茜娅为什么要说这些句话，可她知道切茜娅此刻不是在调戏她。

她吃完了牛腰布丁，向两人告别，与卡洛琳一同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

等她们走远，德拉库拉把椅子倒放在桌子上，问切茜娅。在他看来，切茜娅对夏若蒂在乎过头了。

“我不希望那人偶的爱毁了这孩子。”切茜娅把高脚杯又一支一支地放回吧台底下，她从夏若蒂身上看见了初代亚曼伯爵的影子，她可不想让那影子就此隐没。

德拉库拉打了个哈欠，“没事儿我回去睡觉了啊。”

“滚吧。”切茜娅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