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旅馆，也可能是酒吧？（加料）

无论哪个时代，总有一些人离开城市。也许是为谋生计，也许是躲避人群，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喜欢冒险。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庄慢慢长成小镇，直至长成新的城市。然后又会有人离去，又有村落长成，直到无处可去。

太阳第一次升起之前，最初的人类正是这样，一点点夺取铸序者允诺给他们的世界。

迷雾在此消退不过六年，但围绕着索沛伦，已经形成了不少这样的村落。

两人眼前正有一个这样的村落。

其实她们可以连夜赶路。卡洛琳有能力在黑暗中保护自家小姐的安全，顺利护送她到索沛伦。

她是为猎杀迷雾妖而生，因光明缺失而形成的黑暗，对她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夏若蒂小姐每天必须保持八小时的充足睡眠。

眼前的村落虽小，却幸好有一家旅店。

借着门顶上煤油灯的光，夏若蒂努力辨认出招牌上的词。

鬣蜥头旅店。

旅店里很吵，听起来有很多人。是在吵架吗？他们的声音听起来结结巴巴地，是在喝酒？

卡洛琳帮她推开门。

旅店里的声音停止了，店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他们确实在喝酒。

夏若蒂小姐觉得自己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就像踩着上课铃，一脚踢开门却发现自己走错了教室，台下学生齐刷刷地看着那个冒失鬼，台上的老师问同学你哪位？

她现在就想像那个学生一样，说一声“对不起我走错了”然后赶紧溜。

身旁的卡洛琳扶住她的肩膀，人偶的这一举动给了她勇气。

冷静点夏若蒂，想想小说里的骑士是怎么做的，挺胸抬头，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要上一大杯酒……地上这滩东西是什么？要踩上去吗？呃……算了还是别走直线了。

虽然中途有一点曲折，但她还是顺利走到柜台前。按照预想，她应该向柜台里那个人要一杯酒——但是她不喜欢酒，而且卡洛琳也不会同意。

“给我一大杯苹果汁。”她努力模仿小说人物的口气，又习惯性地说了句“谢谢”。

她听见周围传来唏嘘声。柜台后的店主一手撑着下巴，那神色仿佛在说“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也许不该说“谢谢”？

“小姐，”她听见店主说，“这儿只卖酒，我想你可以来点儿……”

“我家小姐不能喝酒。给我个苹果。”卡洛琳开口道。

自打进门，卡洛琳就感觉到了有几个淳朴的眼神盯着她们，不法之徒特有的、“给你脑袋后面来一棒子”的淳朴。

这里总共有三十一个人；其中六人受过炼金术改造，拥有机械义肢，没有一个是战斗型的。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不怕闷棍，这些人也根本伤不到小姐，但麻烦事儿还是能躲则躲。

她的声音比架在脖子上的刀还冷。店主不敢怠慢，依她所言，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苹果。

卡洛琳接过苹果，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到半空，指间银光闪过，苹果分成三个部分——上半果皮，下半果皮，没皮的苹果。

没人看清她怎样出刀，但“淳朴”的目光都消失了。

夏若蒂没接那个苹果，这样的环境让她感到不适。为什么那些人都在看着她？为什么他们在旅店的大厅喝酒？难道门口的招牌上写的是“酒吧”？

没人告诉她该怎么跟这些人相处，她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她只想睡一觉，熬过今晚，明天就能到索沛伦，城里总该比这里好吧？

“请帮我们开一个房间。”她对店主说，递过去一张纸币。

店主接过那张纸，把它放在灯光下使劲瞅。

一张绿色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头像，店主认得她，她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女人——整个帝国的皇帝。

虽然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名讳，这又有什么关系，帝国四百年来只有一个皇帝。

这两女人好像是想用这张纸付钱。这张纸很值钱吗？它怎么看也不像金箔或银箔。

店主决定不冒这个险，钱这种东西，必须得是金或银——至少得是铜——落进口袋里，才算踏实。

“两位，”看在女皇的面子上，店主忍住把这张纸撕碎的冲动，“纸不能当钱使，上头画着女皇也不行。”

夏若蒂看向卡洛琳，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她预设的轨道。为什么这个人不认识金磅？她们今晚是不是要睡大街？

卡洛琳像是对此早有预料，她接过店主还回来的纸币，摸索着口袋，往柜台放上一枚闪着银光的硬币。

店主拿起它。硬币的一面依然印着女皇的头像，另一面是个大大的“1”。

一枚达特利银币。这是种很古老的货币，帝国统一大陆之初发行的法定货币，几百年后的今天，它依然是部分城市间通用的货币，比如索沛伦。

店主是不知道这些历史的，他只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纸，是能安心放进口袋里的钱。

夏若蒂轻轻咳一声。她的脸颊有些泛红，现实跟幻想有所偏差，但她得有主人的样子，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给卡洛琳。

“房间？”她提醒店主。

店主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钥匙，“上楼左手边第一间房。”

夏若蒂不太想接那把钥匙。

这可不能怪她。夏若蒂没少跟机油之类的东西打交道，更谈不上有洁癖。

但这把钥匙估计是生在阴沟里的品种，刚刨出来，身上还带着家乡的特产，就是那种又黑又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正经人都不想碰的东西。

所以这把钥匙到了卡洛琳手上。从另一种角度看，她的手并不比这把钥匙干净。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她只要保护小姐就好。

“走吧，小姐。”她轻声催促。

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很窄，墙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得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卡洛琳走在前面，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房间比想象中小，一张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床边有张窄小的木桌，桌上摆着煤油灯罩子。窗户很小，糊着油纸，能听见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夏若蒂站在门口愣了几秒。这床也太小了，她刚才还在想两个人会不会太挤，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张单人床，严格来说，是为不那么讲究的单身旅人准备的勉强能睡双人的尺寸。

卡洛琳似乎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她先走进去，把苹果放在桌上，伸手试了试被褥的厚度。“被褥是干净的，小姐。虽然粗糙，但至少没有异味。”

夏若蒂磨蹭着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楼下传来的声音顿时变得模糊，这扇薄薄的木门勉强隔绝出一方私密空间。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窄小的床铺，又看了看卡洛琳。

人偶已经转过身来，开始帮她解斗篷的系带。冰冷的指尖偶尔擦过脖颈的皮肤，夏若蒂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小姐，您今天走了很多路。”卡洛琳的声音平稳无波，“需要我帮您按摩一下吗？缓解疲劳有助于睡眠。”

夏若蒂想拒绝，她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到这个地步，但卡洛琳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力度恰到好处地揉捏着酸痛的肌肉，从肩颈一路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缓缓按压。

“嗯……”一阵舒服的轻哼从夏若蒂喉间逸出，她立刻咬住下唇，脸颊发烫。

卡洛琳的动作没停。她的手法精准得像是在调试机械，每一处穴位都被恰到好处地按压到，酸胀过后是舒适的松弛感。夏若蒂渐渐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任由那双不似活人的手在自己背上工作。

手指不知不觉间滑到了腰际。卡洛琳的动作顿了顿。

“小姐，您的腰带太紧了。”她解开夏若蒂腰间的束带，外衣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敞开。里面是件丝质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和微微隆起的胸部轮廓。

夏若蒂还没反应过来，卡洛琳的手已经探进衬衣下摆，直接贴上了她腰侧的皮肤。

“啊！”夏若蒂浑身一颤。那双手太冰了，冰得她打了个激灵。但紧接着，缓慢而有力的揉压从腰间扩散开来，冰冷很快被手掌摩擦产生的热度取代。

卡洛琳站在她身后，呼吸——如果人偶有呼吸的话——几乎贴着后颈。夏若蒂能感觉到对方胸膛若有若无地抵着自己的背，虽然隔着衣物，但那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这里……不用了……”夏若蒂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姐的这里很僵硬。”卡洛琳的手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缓慢地画着圈，“长时间骑马和步行，腰部肌肉会过度紧张。不充分放松的话，明天会酸痛。”

这是事实。夏若蒂今天确实走了太多路，腰部的酸胀感在她放松后愈发明显起来。卡洛琳的按压虽然直接得令人羞耻，但确实有效。

她咬着下唇，默许了继续。

卡洛琳的手向上移动，从腰际滑到肋侧，再沿着脊椎重新按压回肩颈。每一次按压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夏若蒂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开的玩偶，每一处关节、每一束肌肉都摊开在那双手的掌控之下。

当手指再次滑到腰际时，卡洛琳的动作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用指腹沿着腰侧的曲线慢慢摩挲，从腰窝滑到小腹，再缓缓游移回来。

夏若蒂屏住呼吸。

那只手停在她小腹的位置，手掌整个贴上去。人偶的手心居然有了一丝温度——也许是摩擦产生的，也许是夏若蒂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的。那只手就这样贴着，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楼下隐约的嘈杂像隔着一层水膜传来。

然后，那只手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下移动。

“卡洛琳……”夏若蒂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小姐，”卡洛琳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似乎比平时压低了些许，“您出汗了。”

她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夏若蒂裤腰的边缘。粗糙的布料和柔软的皮肤交界处，指腹就停在那里，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夏若蒂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卡洛琳的手腕。“够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煤油灯的光晕勾勒出卡洛琳苍白的面孔，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显得格外幽深。夏若蒂这才发现，自己因为转身的动作，衣襟敞开得更大了，胸前的衬衣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卡洛琳的视线似乎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半秒。非常短暂的半秒，短到夏若蒂怀疑是不是错觉。

“抱歉，小姐。”卡洛琳顺从地收回手，“我只是想确保您能充分放松。”

她退开一步，转身去整理床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侍奉。

夏若蒂站在原地，心跳依然咚咚作响。小腹的位置还残留着那只手贴上去的触感，冰冷，然后变得温热。她低头看着自己松开的衣襟，手指有些发抖地系好纽扣。

“我……我要睡了。”她说。

卡洛琳已经把床铺整理好，被子掀开一角。“请，小姐。需要我帮您更衣吗？”

“不用！”夏若蒂回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来。你……你先转过去。”

卡洛琳顺从地转过身，面向墙壁。

夏若蒂这才开始脱衣服。外衣、衬衣、长裤，一件件褪下，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夜晚的冷意立刻侵袭裸露的肌肤，她打了个寒颤，迅速钻进被窝。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不太舒服，但至少暖和。

“我好了。”她说。

卡洛琳转过身。她看了一眼缩在被窝里的夏若蒂，开始解自己的衣扣。人偶的动作机械而标准，外衣、衬衣、长裤，每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张椅子上。

当卡洛琳只剩下贴身衣物时，夏若蒂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但那一瞥已经足够——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平坦的小腹，纤细但不孱弱的四肢，还有包裹在白色棉质内衣里微微隆起的胸部。卡洛琳的身体看起来和人类少女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精致，像是雕刻出的完美艺术品，只是缺少血色。

人偶吹灭了煤油灯。房间陷入黑暗。

接着，夏若蒂感觉到床垫下沉。卡洛琳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窄小的床铺立刻变得拥挤无比。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腿也挨着腿。卡洛琳的皮肤很凉，在黑暗里散发着一种微弱的金属似的寒意。夏若蒂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但床就这么大，再缩也有限。

“晚安，小姐。”卡洛琳平躺着说。

“晚安。”夏若蒂也平躺着，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她努力想睡着，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实感太过强烈。卡洛琳的呼吸声——如果那能称为呼吸声的话——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压迫。而且，太挤了。夏若蒂稍微动一下，手肘就会碰到卡洛琳的手臂，腿一动就会擦过对方的腿。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能闻到卡洛琳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也能闻到被褥本身的粗麻布气味，甚至能听到楼下某个醉汉含糊不清的歌声。但最清晰的，是卡洛琳皮肤的触感——冰凉，光滑，坚硬得不似活人，却又有着诡异的弹性。

不知过了多久，夏若蒂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侧躺。这样能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夏若蒂浑身僵住。

“小姐，您刚才翻身的时候，被子被您卷走了。”卡洛琳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有些冷。”

那只手没有移开，就那样隔着薄薄的睡衣搭在夏若蒂的腰侧。掌心依然冰凉，但贴久了，居然也慢慢染上一丝属于夏若蒂的体温。

“你能……把手拿开吗？”夏若蒂小声说。

“抱歉，小姐。但我真的需要被子。”卡洛琳的声音里听不出歉意，“而且，这样贴着您，我可以更准确地监控您的体温和心跳，确保您处于健康的睡眠状态。”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夏若蒂想反驳，但那只手已经自作主张地动了起来。

先是手指微微收拢，抓住她腰侧睡衣的布料，然后整个手掌贴合得更紧密。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顺着腰线的弧度缓缓滑动，从侧腰滑到后背，再从后背滑到侧腰。那动作缓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某种触感。

“小姐的体温比刚才高了0.3度左右。”卡洛琳低声说，气息若有若无地喷在夏若蒂的后颈，“心跳也加快了。您紧张吗？”

“没、没有。”

“那就好。”

那只手停住了，就放在夏若蒂侧腰的位置。但没过几秒，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动作起来。这次更轻柔，像是羽毛搔刮，指腹沿着夏若蒂的脊椎一节一节向上游移，在每一处骨节上停顿片刻，再继续向上。

夏若蒂咬住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该让卡洛琳上床的，或者至少应该坚持要两间房——虽然这种小旅店可能根本没有空余房间。但事已至此，她能怎么办？推开卡洛琳？那似乎太小题大做，毕竟对方只是在……只是在帮她保暖？

手指已经滑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卡洛琳的手掌完全贴合上去，慢慢地，慢慢地画着圈按摩。力度依然精准，但这次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某种缓慢的，磨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里很僵硬。”卡洛琳的声音几乎贴着夏若蒂的耳朵，“小姐今天背了很久的行李吧。”

“嗯……”

夏若蒂闭上眼睛，试图忽略那只手带来的异样感。但黑暗让触感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卡洛琳每一根手指的移动轨迹，指节的硬度，掌心的纹路。那只手从肩胛骨滑回腰侧，这次，它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下，滑到了臀部。

夏若蒂猛地吸了口气。

手掌完全覆盖在她一侧臀瓣上。粗糙的睡衣布料在这时候显得过于单薄，她能感觉到卡洛琳掌心的每一寸都贴合着自己的曲线，从臀峰到腿根，严丝合缝地贴着。冰凉的手掌渐渐变得温热，那是来自夏若蒂自己的体温。

“卡洛琳……”

“小姐的这里也需要放松。”卡洛琳的声音依然平静，“长时间骑马，臀部和腿部的肌肉会——”

“我知道！”夏若蒂忍不住打断她，“但那里不用！”

“真的不用吗？”

那只手掌没有移开，反而开始缓慢地揉捏起来。五指收拢，抓住一团柔软的臀肉，指腹陷入肌肤，缓慢而有力地按压、揉捏。睡衣布料在手掌和臀肉之间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夏若蒂浑身绷紧。那感觉太奇怪了，被这样揉捏着敏感的部位，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放松感。肌肉在精准的按压下确实得到了舒缓，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从被揉捏的地方升起，像细小的电流，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后脑。

“唔……”一声轻哼溢出唇缝。

卡洛琳的动作顿了顿。“疼吗，小姐？”

“不……不是疼……”

“那继续。”

揉捏的节奏改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变得更加缓慢，更加细致，像是在把玩什么值得品味的物件。拇指在臀瓣上缘来回摩挲，其他四指陷入臀肉深处，时而按压，时而轻轻抓握。每一次抓握都让夏若蒂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动。

渐渐地，那只手开始向内移动，从侧臀滑向臀缝的位置。粗糙的布料被手掌推着，摩擦着敏感的中心地带。夏若蒂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但这样的姿势反而让臀缝更加紧密，卡洛琳的手掌也随之陷入得更深。

“小姐，”卡洛琳的声音低得像呓语，“您出汗了。”

确实。夏若蒂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被窝里的温度似乎也在升高，两个人的体温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交融。

那只手终于，缓慢地，从臀部滑向大腿。

指尖先触碰到大腿外侧，然后整个手掌贴上去，沿着大腿的曲线一路向下，经过膝盖弯，滑到小腿。夏若蒂的腿不自觉缩了一下，但卡洛琳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丈量每一寸肌肤。

然后那只手重新向上，滑回大腿。但这次，它没有停在大腿外侧，而是缓缓地，缓缓地，向内移动。

粗糙的布料被掀起一角。冰凉的手指直接触碰到大腿内侧的肌肤。

夏若蒂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墙壁上模糊的纹路。大腿内侧是极其敏感的地带，平时自己触碰都会让她头皮发麻，何况是一只来自别人的、冰冷却又逐渐变得温热的手。

手指停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指腹在那片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擦。从大腿根部开始，沿着内侧的曲线一路向下，到膝盖弯，再原路返回。反复，缓慢，每一次摩擦都比上一次力度更重，停留的时间更长。

“卡洛琳……”夏若蒂的声音已经带上细微的颤抖，“停……停下来……”

“为什么，小姐？”卡洛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似乎比刚才更低哑了些，“您在发抖。是冷吗？那我帮您暖暖。”

那只手完全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整个手掌覆盖上去，从根部到膝盖，严丝合缝地贴着。掌心的温度现在已经完全和夏若蒂的体温同化，温热得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手掌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摩擦着那一片柔嫩的肌肤。

夏若蒂咬住下唇，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地颤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正在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有细小的火花在肌肤下面炸开。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开始有了反应。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小腹聚集，缓缓向下蔓延，渗入双腿之间。那里开始变得湿润，黏腻的湿意透过薄薄的棉质内裤，沾染到睡衣布料上。

卡洛琳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掌停在夏若蒂大腿根部，贴得极近，几乎就挨着私密区域的边缘。黑暗中，夏若蒂能感觉到卡洛琳的呼吸——这次她确定不是错觉，人偶确实在呼吸，缓慢而平稳的呼吸，气息喷在她的后颈。

“小姐，”卡洛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您……”

她没有说完，但夏若蒂知道她想说什么。那股湿意太过明显，在这安静而狭窄的空间里，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卡洛琳的感知。

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夏若蒂几乎想立刻钻进墙缝里，或者干脆消失。

然后，那只手动了。

不是移开，而是继续向内移动。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夏若蒂双腿之间的缝隙上，隔着两层布料，准确无误地按压在那个最柔软、最湿润的位置。

夏若蒂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里，”卡洛琳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温度比身体其他地方高出很多。”

她的指尖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在那个位置画圈。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阴部，隔着内裤和睡衣，那摩擦依然清晰得令人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那里已经完全湿了，爱液浸透内裤，在卡洛琳的指尖下黏腻地滑动。

“卡洛琳……别……”夏若蒂的声音破碎不堪，“求你……”

“别什么，小姐？”卡洛琳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只是在确认您的身体状况。这个地方过高的温度可能意味着炎症或感染，我需要检查一下。”

多么荒谬的理由。但在这个时刻，夏若蒂的脑子几乎无法思考，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手指上。它还在画圈，力度渐渐加重，从单纯的触碰变成缓慢的按压，隔着布料揉弄着那个最柔软的肉瓣。

夏若蒂的腿不受控制地分开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缝隙，但足够了。

卡洛琳的手指立刻捕捉到这个变化。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那个缝隙探进去更深，隔着两层布料准确地抵在阴蒂的位置。

“啊……”

一声短促的呻吟从夏若蒂喉间逸出，她立刻咬住嘴唇，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声音在黑暗中如此清晰，如此羞耻。

卡洛琳的手指停住了，就抵在那个敏感的小点上。她能感觉到那个小肉粒正在充血，变得坚硬，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夏若蒂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被子，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卡洛琳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了然，“这不是炎症，小姐。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您对我有反应。”

夏若蒂想反驳，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卡洛琳的手指开始动了。

不再是隔着布料，而是捏住了她内裤的边缘。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小腹下方的皮肤，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把内裤和睡裤一起向下拉。

“你……你要做什么……”

“检查，小姐。全面的健康检查。”

布料一寸寸滑下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很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来，阻止了寒意的侵袭。卡洛琳的手掌重新贴上她的大腿内侧，这次没有布料阻隔，肌肤与肌肤直接贴合。

夏若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纹路，指腹的粗糙，以及那微妙的、属于非人存在的硬度。但那手掌现在是温热的，温热的像活人的手。

手掌缓缓向上移动，一路滑到大腿根部。停在那里。

夏若蒂屏住呼吸。她的内裤已经被褪到膝盖弯，睡裤也被拉到同样的位置，整个下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卡洛琳的视线下——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被看见的感觉如此强烈。

然后，一根手指，轻轻触上了她最私密的部位。

先是大阴唇的外缘，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夏若蒂浑身一颤。

“放松，小姐。”卡洛琳低声说，气息喷在她的耳后，“我只是确认一下这里的状况。”

那根手指开始缓慢地沿着阴唇的轮廓滑动，从闭合的缝隙顶端一路向下，到会阴，再原路返回。每一次滑动都带来一阵战栗。夏若蒂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已经湿润得不像话，爱液正从阴道口源源不断地渗出，浸湿了卡洛琳的指尖。

“很湿。”卡洛琳陈述道，“比刚才隔着布料时感觉到的还要湿。”

她的指尖停在了阴道口。那里已经完全张开了一个小口，黏稠的爱液正缓缓流出，在指尖轻轻按压时发出微弱的、令人羞耻的水声。

“啊……”

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夏若蒂把脸完全埋进枕头，试图让自己消失。但身体如此诚实，诚实地回应着那根手指的触碰，诚实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

卡洛琳的指尖在那湿润的洞口徘徊片刻，然后，缓慢地，坚定地，探了进去。

“唔！！”

夏若蒂的身体猛地弓起。异物侵入的感觉如此清晰，哪怕只是一小截指节。她的阴道本能地收缩，紧紧包裹住那根冰冷的、不属于自己的手指。但很快，那根手指的体温迅速上升，变得和她体内的温度一致。

“很紧。”卡洛琳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呼吸似乎加快了一点点“小姐的这里，非常紧。”

她开始缓慢地抽插。只是一根手指，浅浅地进出，但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爱液，发出粘稠的水声。那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夏若蒂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卡洛琳的另一只手也绕到了前面，按在了夏若蒂的小腹上，固定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逃脱。两根手指配合着，一根在小腹上按压，一根在阴道里进出。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夏若蒂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正在探索她体内的每一寸，从阴道壁的褶皱，到深处的某个敏感点。当指腹碾过那个点时——

“啊……啊……！”

破碎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夏若蒂的双腿完全分开，臀部不自觉地向后顶，追逐着那根手指的深度。快感像潮水一样从脊椎底部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理智。她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卡洛琳是谁，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剩下身体里那根正在疯狂抽插的手指。

“这里，对吗？”卡洛琳低声问，指尖准确无误地抵在那个点上，反复按压、摩擦。

夏若蒂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连串模糊的呜咽。她的双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死死抓着床单，身体完全脱离了控制，随着那根手指的节奏颤动、扭动。

快感累积到顶峰。她能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

卡洛琳的手指突然抽了出来。

“等等……别……”夏若蒂几乎是本能地哀求，身体空虚得可怕。

但下一秒，卡洛琳翻身压了上来。

夏若蒂被迫翻了个身，变成平躺。黑暗中，她只能模糊地看到卡洛琳的轮廓压在身体上方，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似乎在看着她。然后，卡洛琳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某种强烈侵略性的、粗暴的吻。冰冷的唇贴上她的唇，舌头蛮横地撬开齿关，探入她的口腔。夏若蒂下意识地吞咽，尝到了一股微妙的金属和机油的味道——是卡洛琳的味道。

与此同时，卡洛琳的手重新探向她的双腿之间。这次不是一根手指，而是两根。

两根手指并拢，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那个已经淫水横流的小穴。

“呃……！”

夏若蒂闷哼着，身体猛地弓起。两根手指的入侵感如此强烈，充满了整个阴道，撑开紧窄的甬道，抵到最深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节刮过柔软的内壁，感受着那个最敏感的点被反复摩擦、按压。

卡洛琳没有立刻抽插。她的手指深深埋在里面，一动不动，只是手腕微转，让指尖在那片湿润柔软的内壁上来回扫过。与此同时，她的吻变得更深，更狠，舌头几乎抵到了夏若蒂的喉咙深处。

窒息感混合着下体的强烈快感，让夏若蒂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本能地抓住卡洛琳的肩膀，指甲陷入对方冰冷的肌肤，双腿环住卡洛琳的腰，让那两根手指进得更深。

然后，卡洛琳开始动了。

缓慢地，但每一次抽插都抵到最深。两根手指完全没入，再完全抽出，带出大量黏稠的爱液。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从缓慢变得迅速，再到疯狂。水声越来越大，噗嗤噗嗤地响着，混合着夏若蒂破碎的呻吟和呜咽。

“小……小姐……的声音……”卡洛琳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说——夏若蒂震惊地发现，人偶居然在喘息，“很好听……”

她吻向夏若蒂的脖颈，冰冷的唇贴上温热的皮肤，舌头舔舐着跳动的脉搏。与此同时，她的手指在夏若蒂体内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柔软的指腹反复摩擦着那紧闭的圆孔。

夏若蒂的眼前开始发白。快感累积得太多，太庞大了，她觉得自己的子宫都在抽搐，小腹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释放的冲动。她的双腿死死夹住卡洛琳的腰，阴道剧烈地收缩，紧紧绞着那两根手指，像是要吸进来更深。

“要……要……”

她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卡洛琳的手指突然抽出，然后猛地插进，这一次，她的拇指按住了夏若蒂阴蒂的位置，用力地、快速地旋转摩擦。

“啊啊啊——！”

夏若蒂尖叫出声，身体猛地绷直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高潮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大量的爱液涌出来，浸湿了床单和卡洛琳的手。她的子宫一阵阵痉挛，阴道剧烈地、不受控地紧缩、放松、再紧缩。

卡洛琳没有停下。她的手指继续着疯狂的抽插，甚至在夏若蒂高潮最猛烈的时候加快了速度，让那阵阵痉挛永无止境。另一只手握住了夏若蒂一边的乳房，隔着睡衣揉捏着那颗柔软的肉团，拇指捻过乳头的位置，让它硬挺起来。

高潮持续了很久。久到夏若蒂觉得自己要休克了，卡洛琳才终于缓慢下来。但她没有抽出手指，而是停留在里面，指尖轻轻刮搔着高潮后异常敏感的阴道内壁。

夏若蒂瘫在床上，大口喘息，浑身都是汗水，头发黏在脸上，睡衣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地颤抖，小腹深处还残留着高潮的余韵。

昏暗的光线里，卡洛琳俯视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似乎有了某种变化——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煤油灯透过窗户缝隙漏进来的微光造成的错觉。

“小姐，”卡洛琳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您今晚应该能睡得很好。”

她翻身躺回原位，用床单的一角擦拭着沾满爱液的手指，然后自然地拉起被子盖好，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例行的身体检查。

夏若蒂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脑子一片混乱。她能感觉到自己双腿间还在缓缓流出液体，床单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她的大腿上。但她的身体是彻底放松的，放松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睡吧，小姐。”卡洛琳平躺着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明天还要赶路。”

夏若蒂闭上眼睛。她能听到楼下醉汉还在唱歌，能闻到房间里煤油和汗液、爱液混合的味道，能感觉到身边卡洛琳冰冷却又似乎逐渐变得温热的存在。

她确实要睡着了，而且会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