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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最终的陷阱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3,037 字

就在几个小时前,傅晏洲详细描述了他如何看见绑匪面容的经过,周沐清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傅晏洲,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够逃出去,但这需要你的配合。」

傅晏洲微微一愣,没想到周沐清在身心俱疲的处境下,还能想出办法。

「我必须先说,这个计划非常冒险,不一定能成功,」周沐清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显然连他自己也对这个计划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或许能把麻醉气体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傅晏洲愣了一下,随即回道:「你说说看。」

周沐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做心理准备:「其实我在药厂工作,是做医药研发的。虽然不敢说特别专精,但对药物剂量的判断还算准确。」

「这几次下来我发现,绑匪用的麻醉浓度并不高。」一提到专业,周沐清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工作领域,语气也坚定不少,「麻醉是专科医学,用量稍有不慎就会直接让人产生呼吸抑制的症状,严重的话甚至会丧命。我估计绑匪应该是个外行,所以不敢下太重的剂量,毕竟要是直接弄死我们,就达不到他想要的『羞辱效果』。再加上我们每次昏迷的时间都不长,所以我判断他用的麻醉气体应该是固定比例控制的。」

这个资讯让傅晏洲感到意外,他回想起这几十个小时的相处,周沐清确实总是能第一时间判断出绑匪使用的是什么药物。他接着问:「那具体该怎么做?」

周沐清的目光隐晦地瞥向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空矿泉水瓶,那些本来毫不起眼的垃圾,在此刻却可能成为他们逃生的关键道具。他缓缓说道:「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空的矿泉水瓶可以利用了。」

傅晏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被他们喝空的矿泉水瓶散乱地躺在角落。他从未想过,这些平凡的物品竟然可能成为救命稻草。

「我大致算过了,一个普通矿泉水瓶的空气量,顶多只能提供几口呼吸。」周沐清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再加上你的肺活量,虽然不足以完全抵消麻醉气体的作用,但能减缓吸入的量。要是你觉得真的撑不住了,假装口渴多喝水也有帮助……」

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充满风险,成功的机率也不高。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全力一搏。

「还有……」周沐清的语气突然变得不自然,他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有太多顾虑,「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关键在于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所以我们可能得假戏真做,还得想办法激怒绑匪,逼他早点开门。从他开始释放麻醉气体算起,最好别拖超过一个小时。我估计,那大概就是你肺活量的极限了。」

尽管他们已经设想过可能会发生任何情况,但这个计划还是从一开始就出现了意外,他们完全没料想到江云琛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竟对他们使用了催情气体。

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有点慌,但两人冷静下来之后,发现目标还是相同的。只要傅晏洲最后没有受到麻醉气体影响,还能够自由行动,那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周沐清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傅晏洲的身上,自然也会尽力让傅晏洲受到药物最小的影响。当催情气体的效果开始发作时,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做出主动的样子来,不断跟傅晏洲接吻。表面上看起来是情欲驱使,实际上却是在渡新鲜的空气给他。为了让效果更逼真,周沐清甚至刻意去吸更多的催情气体,让药效在体内发作得更快。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崩溃,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来,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他故意表现出口渴的样子要求喝水,都是为了让江云琛误以为两人都已经完全受到药物影响了。

之后便有了傅晏洲失控砸摄影机的一幕。

傅晏洲知道,从密室里逃出去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们才反其道而行,想方设法引诱江云琛主动踏入陷阱。这一切的一切,包括那些看似失控的亲密行为,都只是为了蒙蔽对方的双眼而制造出来的效果,为了让幕后主使者主动打开密室的门。

尽管江云琛已经足够谨慎了,监控设备齐全,进入时也全副武装,但对医药知识的不足,对控制道具的过分依赖,对情势的误判,还是成为他最大的败笔。他太过自信了,从未想过会有人真的能抵抗药效,保持清醒。

因此傅晏洲才会说他绑『错』人了。

如果没有周沐清,如果没有他的专业知识和冷静分析,他们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任凭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被羞辱至死。

江云琛听完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后,神情变得恍惚,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他策划了多年的复仇计划,事先演练过无数遍,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却万万没想到会因为多绑架了一个「无关」的人而全盘溃败。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双眼充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我不甘心!凭什么你的运气就这么好!傅如海把我害成这样,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也应该尝到跟我一样的痛苦才对──!」

他激动地挣扎起来,傅晏洲险些压制不住他,心中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怒斥道:「你要是不贪心,不铤而走险勾结当地黑帮,现在你们一家人还能平安地生活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的家人是无辜受你连累——还有周沐清,他又做错了什么?非得要受到你这样的羞辱!你自以为的报复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的家人要是地下有知,也会为你做的事情蒙羞——」

这番话显然戳到了江云琛的痛处,他像是被刺激到了最敏感的神经,暴喝道:「住口!」

但像他这样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甚至癫狂地笑了起来,那种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哈哈哈傅晏洲……我只不过是绑架了你们,但干出那些龌龊事情的人可是你啊!真正伤害他的人也是你!你这个伪君子,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也只不过是一个躲在别人身后被保护的废物而已,是他代替你承受你本该受到的痛苦。真正做出牺牲的人是他,不是你!你们傅家的人都一样伪善,要不是我的计划被破坏了,说不定你为了活下去,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肯干──!」

江云琛不吝于说出最恶毒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利刃一般刺向傅晏洲的心脏:「但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你强奸了一个男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就带着内疚后悔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江云琛怨毒地笑着,那种扭曲的满足感让人不寒而栗。

傅晏洲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直接将他打昏了过去。

密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傅晏洲粗重的呼吸声。

傅晏洲从江云琛的身上爬起来,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澈底陷入昏迷的周沐清。

周沐清浑身赤裸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身上满是不堪的体液与痕迹。那些红肿的印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的呼吸很浅,但还算稳定,显然药物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退。

傅晏洲仿佛被这一幕刺痛了双眼,别过头去。但很快他又转回来,扒下江云琛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到周沐清身边,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随后他从江云琛身上摸到了钥匙,先用脚镣将对方牢牢铐住,避免他清醒之后挣脱,接着又在其他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被脱下的衣物。他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向监控室。

监控室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各种设备齐全。萤幕上清楚地显示着密室四个角落的监视画面,从不同角度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傅晏洲坐在椅子上,开始操作电脑,很快就找到了摄影机在没被毁坏前拍摄到的档案。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绑匪并没有开直播,只是将这些影片储存在电脑里,可能是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公开,给予傅家更大的羞辱。

他心知,只要把这些档案澈底删除,影片就不会有外流的可能性。但这样一来,最重要的证据也没了。没有这些影片,要证明绑匪的罪行将会变得困难许多。

傅晏洲这时又想起了对周沐清的承诺,他曾经保证过不会让任何人看到这些影片。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删除键上,只要轻轻一按,一切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最终,他盯着那些档案,停顿了无数秒,仍是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