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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节

第17章 怒火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2,885 字

麻醉气体很快充斥在密室里,从通风口泄漏而出,逐渐吞噬着狭小的空间。

绑匪透过监视萤幕,目光如毒蛇般紧紧盯着两人的身影。起初,他看到傅晏洲和周沐清在麻醉气体侵袭下拼命挣扎,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抓取最后一丝空气。然而,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两人的动作逐渐缓慢,最终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但他此刻内心仍被急躁和愤怒填满,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的手指不住颤抖,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样给两人一个狠狠的教训。不如干脆把他们的手脚都绑起来,让他们像畜生一样匍匐在地上做爱,或者强迫他们在镜头前摆出屈辱的姿势,拍下那些连性爱演员都自叹不如的淫秽画面。更狠一点的话,甚至可以找几个人来……让傅大少爷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不过,还是算了。

当初多绑一个周沐清已经足够冒险了,现在再节外生枝简直是自寻死路。尤其在傅晏洲失踪之后,傅家的人恐怕正在满世界地找他。

江云琛在狭窄的监控室里来回踱步,即便他心烦意乱,但多年来藏匿生涯培养出的谨慎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刻意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准备前往密室。

就算这两人再会憋气,也不可能憋足一个小时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绑匪将厚重的防毒面具紧紧扣在脸上,而后又一次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地狱之门正在缓缓开启。里头的两人浑身赤裸,仍然保持着交叠在一起的姿势,只不过这次是傅晏洲压在周沐清身上。从这个角度看去,看不出他们究竟做了没有。

但有了前几次麻醉两人的成功经验,这回江云琛明显松懈许多。他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检查两人的状态,也不再用脚尖轻踢他们的身体来确认是否真的失去意识。他一手拿着手机和三脚架,另一只手则提着两副崭新的脚镣,金属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房间里的摄影机已经被傅晏洲砸得粉碎,而他也没有备用的,那这次他就亲自出马,当一回导演,在现场亲自指导两人拍摄一部精彩的性爱影片。到时候,他爱怎么拍就怎么拍,要他们摆出什么羞耻的姿势,他们也不得不乖乖照做。

他已经开始想像那美妙的复仇时刻了,当他把傅大少爷亲自上阵的不堪影片寄到傅家时,傅如海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震惊、愤怒,还是绝望?一想到这个画面,江云琛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而病态的兴奋,仿佛多年来积压的屈辱和怨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先将手机固定在三脚架上,仔细调整角度,确保能够完美捕捉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然后,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准备抓起傅晏洲的脚踝为他戴上脚镣。

就在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傅晏洲的脚踝时,原本闭着眼睛的傅晏洲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眸此刻燃烧着如火焰般的怒意,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绝佳的反击时机。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发力,每一根神经都在为这一刻的爆发做准备,猛然翻过身来,用尽全力朝着绑匪踹去。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直接命中江云琛的面部。厚重的防毒面具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江云琛毫无心理准备,往后摔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双手本能地捂住已经开始流血的鼻子,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面上绽开朵朵红花。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傅晏洲,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颤抖:「你……怎么……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然而傅晏洲那一脚虽然踢得狠,但药效的影响却让他的身体协调性大大降低。他重心不稳,也跟着失去平衡,重重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尽管他靠着周沐清教他的方法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的意识,但仍然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定剂量的催情气体和麻醉气体。药物在血管中流淌,让他的指尖残留着麻痹的感觉,身体也变得沉重无比。

但只要他还能够行动,只要江云琛真的如他所料打开了密室的门,那他就绝不会再让对方踏出这里一步!

傅晏洲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控制着不听使唤的身体,勉强撑起上半身。他没有浪费时间回答对方的质问,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药效的影响上。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仿佛在厚重的泥沼中艰难前行。

动啊!身体快动啊!

他在心中咆哮着,青筋在太阳穴处跳动,额头渗出冷汗。

江云琛见傅晏洲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虽然知道是药效起了作用,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像周沐清一样陷入昏迷状态。

从客观情况来看,江云琛依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不知道是不是傅晏洲此刻的表情太过凶狠可怖了,那双眼睛中燃烧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烧毁,让他不敢轻易靠近,甚至隐隐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给震慑住了。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江云琛太过依赖这些控制他人的道具了,让他几乎失去了如何与人正面对抗的勇气,以至于在这个紧要关头,他第一个产生的念头竟然不是趁对方虚弱时冲过去将对方制服,而是下意识地去找电击器的开关。但不知道是他太过紧张,还是傅晏洲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手指颤抖个不停,从口袋里掏了老半天,最后虽然拿出来了,东西却不慎掉到了地上。

这时傅晏洲已经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的身体虽然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一只受伤但仍然危险的猛兽。他看见掉在地上的电击器开关,立刻就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了,被电击的疼痛以及被羞辱的记忆如蛆附骨般攀爬上来,让他更加愤怒了。他再次逼近绑匪,每一步都透露着不容质疑的决心,同时握紧拳头朝对方挥去,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江云琛!」

这个名字如雷霆般在狭小的密室中炸响,让江云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分被识破的恐惧,加上傅晏洲那如野兽般的气势,让这个本就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信心的中年男人澈底失去了斗志。正如傅晏洲之前所说的那样,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只敢躲在暗处算计他人的懦夫。当傅晏洲正面冲过来时,江云琛完全不敢应战,甚至只能狼狈地往后退缩。

「躲什么!你这个孬种!」傅晏洲难得爆出粗口,一脚将电击器开关踢得老远,气势凌人的模样仿佛要将对方澈底撕碎。

江云琛失去电击器开关之后显得更慌张了,他勉强闪过了几次傅晏洲的攻击,动作显得笨拙而狼狈。随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跟一个受了药物影响的人在这里硬拚到底。他只要逃回监控室,重新启动密室的各种控制系统,这两个人的生死依然完全操控在自己手中。

对,监控室!只要回到那里,他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江云琛恍然大悟般,突然转身朝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但是傅晏洲怎么可能给他离开的机会,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不顾一切地从后头扑了上去,像一只受伤的狼扑向猎物般,死死地将江云琛压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所有积压的愤怒、恐惧和绝望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将人狠狠地爆揍一顿。

「啊、别打了──痛啊啊──救命啊──!」

江云琛凄厉的惨叫声在密室中回荡着,声音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变得尖锐刺耳。他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了,这些年来为了躲避债务而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力气根本无法与正值壮年的傅晏洲相提并论。每一拳都让他感受到骨头快要裂开的剧痛,但他仍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就要问你了。」傅晏洲将人揍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之后,才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们陷入绝境的男人,声音中带着胜利者的冷酷:「谁叫你运气这么好,绑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