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做就会死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4,266 字
「砰」的一声巨响。
空气中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密室内只剩下微弱的机械运转声,和傅晏洲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可能是傅晏洲的行为令人措手不及,江云琛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盯着萤幕上的画面。毕竟谁会想到这个平日里冷静理智的富家少爷,竟也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等他看见萤幕瞬间陷入一片雪花般的静电噪音时,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瞬间扭曲得狰狞可怖。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
怒骂声在控制室里回荡,夹杂着椅子被猛烈推开撞击墙壁的巨响。多年的精心策划,就这样被对方简单粗暴的破坏掉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摄影机虽然被砸坏了,但安置在天花板四个角落的监视器仍持续运作着,依然忠实地监控着两人在密室内的一举一动。
从不同角度的监视器画面中,江云琛清楚地看到傅晏洲砸向摄影镜头的右手正在汩汩流血。鲜血沿着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落,在苍白的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最终滴落到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绽放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疼痛让傅晏洲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他的神情依然坚毅,没有因为疼痛而皱一下眉头。这种近乎顽固的坚持,反而更加激怒了躲在暗处的绑匪。
让你做什么正人君子,装什么清高!
江云琛怒不可遏,疯狂地按下电击按钮。透过监视器,他咬牙切齿地欣赏着傅晏洲被强电流击中时的痛苦模样,那具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身躯瞬间剧烈抽搐,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痉挛。傅晏洲紧咬着牙关,想要压抑住因为剧痛而想要发出的惨叫声,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最终还是发出了压抑的闷哼。
电击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对于承受者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傅晏洲终于不支倒地,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息时,江云琛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他恶狠狠地瞪着监视器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胸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汹涌翻滚。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要直接释放毒气毒死他们算了。反正密室里的毒气系统早就准备就绪,只需要轻轻一按,一切就结束了。
绑匪的手缓缓移向控制面板上一个标示着骷髅头标志的红色按钮,那是毒气释放的开关。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按钮表面,能够感受到上面细微的纹路和冰冷的触感。可当他准备按下去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的声音却让他犹豫了。
他在暗处蛰伏了数年,这几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都在策划着今天的复仇。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将人绑架到这里。如果这么轻易就让傅晏洲死了,让他就这样轻松地解脱了,那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报复的念头始终如毒蛇般萦绕在心底,没有一刻、一分、一秒忘记过。家破人亡的悲痛,流离失所的痛苦,失去的一切,毁掉的人生,这些都是傅家欠他的债,都需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因为恨得太深刻了,深刻到已经融入了骨血,成为了生存下去的唯一动力,所以更不甘心让傅晏洲死得太干脆。他应该要好好地、慢慢地折磨他,让这个傅家的骄傲澈底崩塌,让他在镜头前颜面尽失,让傅如海看着儿子的丑态而痛不欲生,让整个傅家从此一蹶不振,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报复。
对,这场精心策划的游戏还没结束呢!傅晏洲想要这么轻易地死去,还没这么容易!
想到这里,江云琛缓缓收回了手,唇角扬起一个阴暗扭曲的笑容。他重新坐回控制椅上,对着密室里的两人冷笑道:「傅大少爷,你砸摄影机也没用,反正还有这么多监视器在录影。该做的还是得做——当然啦!你要是不肯配合也无所谓,我总有办法让你乖乖就范——」
话音刚落,密室里的排气声骤然加大,仿佛有什么巨兽在深深地呼吸。那个隐藏在通风管道中的特殊装置被调到了最大功率,甜腻的催情气体瞬间充斥整个密室,浓度比之前高出了数倍,浓郁得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江云琛看着监视器中傅晏洲强忍着不适的模样,继续恶意满满地道:「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保持清醒,痛苦地跟男人做爱;要么就让药物完全控制你们的理智,变成野兽一样交媾——」
说完之后,江云琛又放声大笑起来,开着变声器的诡异笑声在控制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精彩画面,兴奋得浑身颤抖。
到了此时此刻,江云琛已经完全露出了真面目,不再需要伪装,也不再故意假装这是什么网路直播。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复仇,彻澈底底的复仇。
密室内,傅晏洲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掩住口鼻。虽然他清楚地知道这么做也无法完全阻挡催情气体被吸入肺部,但他仍然想要尽可能保持清醒,保持理智。
相较之下,周沐清的情况似乎更糟。他趴在地上不断地喘气,整个人都汗津津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皮肤上满是潮红,受到药性的影响,下身依然兴奋地翘着,腿间被自己的体液及润滑剂弄得一塌糊涂。
「傅……晏洲……」他浑身像是失了所有力气一样,只能用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地朝傅晏洲的方向缓缓爬去。汗水混合著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药物在他的血管里肆虐,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唯一清晰的只有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晏洲立即往前挪了几步,想要察看周沐清的情况。
然而下一秒钟,周沐清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双手用力,把毫无防备的傅晏洲往后推倒了。傅晏洲措手不及,整个人被推得往后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沐清就已经失控地扑了上来,骑坐到他的身上。
即便摄影机已经被傅晏洲破坏了,但安置在上方的监视器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拍到傅晏洲脸上那一瞬间的惊愕表情。
控制室内,江云琛见状不禁故意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站在多个监视画面前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这场好戏,「这就对了嘛。」
周沐清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死死地把傅晏洲按在自己身下,同时摆动腰身,让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欲望互相磨蹭。他仰着脖颈露出似沉醉又似痛苦的表情,动作越加放浪大胆。同时急切地用双手摸索着傅晏洲的身体,低头朝他索吻。
他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脸颊因为药物作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清明,被某种原始的欲望完全占据。但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理智突然爆发出来,让他挣扎着把话说出口:「对不起,我……可能不行了……你要是、也……没关系……记住……后面……」
周沐清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困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话语支离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交给我吧。」但傅晏洲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只是再次低声承诺道。而后,他伸手捧住周沐清因为药物作用而发烫的脸庞,主动凑上前去,再次与他深深接吻。
两人就这样缠绵地吻了好一会。
在这整个游戏中,最让江云琛感到意外的,其实是周沐清这个变数。无论是他一开始自愿当受,或者是现在的主动配合,很多事都超出他的预期,使得游戏进行得十分艰难。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还是走到最后一步了。也不知道傅晏洲是不是终于肯认命了,又或者不忍心周沐清继续受这样的折磨,竟然也没有推开他。
江云琛眼也不眨地盯着监视萤幕,想要仔细观察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做那件事。然而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监视器的拍摄角度太高了。
从天花板向下俯视的角度,只能看得见周沐清坐在傅晏洲身上动,但具体的细节却完全看不到。那些他最想要录下的画面,那些能够让傅如海痛不欲生的羞辱镜头,全都看不见。
「该死的!」江云琛忍不住又咒骂一声,拳头狠狠地砸在控制面板上。他怎么样也没料到傅晏洲会在性命受到威胁之下破坏摄影机,现在不但什么关键画面都看不见,还他妈的什么都录不到。
明明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最重要的部分却出了这么大的包。要是什么决定性的证据都拍不到的话,他辛苦策划的这场复仇大戏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江云琛越想越气,脸色变得狰狞可怖。他再次恶狠狠地咒骂出声,然后气急败坏地对着密室大声命令起来:「别他妈在那里动了!你们给我换个姿势再来!听见没有,别做了──!」
他就只差把「你们把屁股给我露出来」给说出口了。
傅晏洲能清楚地听出绑匪语气中的暴躁和不甘,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透露出一个重要讯息,事情已经开始失去控制了。
拜刚才的电击所赐,他的大脑在这关键时刻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分析能力。江云琛刚才气到狠狠电他一顿,却没有选择直接释放毒气毒死他们,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人是个不达成目的绝不罢休的偏执狂。而这种偏执,恰恰成了他最大的弱点。
傅晏洲在心中迅速权衡着利弊,他不再与绑匪的意思对抗,而是配合地调整了姿势。在周沐清迷蒙的眼神注视下,傅晏洲顺势翻了身,将对方压在身下,昂扬的部位依然紧贴着对方的臀缝,做出撞击的动作。
「嗯……」周沐清因为体位的改变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那声音听起来既痛苦又难耐。药物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双腿不由自主地缠住傅晏洲的腰部。
傅晏洲见状,再次伸手捡起身旁散落的矿泉水瓶,先仰头抿了一口,随后低下头,含着水直接渡进周沐清的口中。
控制室内的绑匪死死盯着监视萤幕,期待着能够看到想要的画面。然而让他更加绝望的是,尽管两人已经听话地换了姿势,从高处俯视的监视器角度依然什么重要细节都拍不到。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傅晏洲压在周沐清身上的大致轮廓,以及一些模糊暧昧的动作。
除非那台被破坏的摄影机能够神奇地复原,又或者他亲自冒险进入那间密室进行近距离拍摄。
傅晏洲早就推测,绑匪之所以不肯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仅是因为他们彼此认识,一旦露面便会暴露身分。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绑匪对自己的力气并没有信心。再加上整个计划都是绑匪自己策划,自己执行,没有任何同伙,因此行事才格外谨慎小心。
而只有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才会更享受这种躲在暗处操控他人命运的快感。这种权力给了江云琛一种虚假的安全感,让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够主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的命运。
傅晏洲趴在周沐清身上,表面上看起来是在配合对方的要求,实际上却在暗中计算着江云琛的心理。他知道,现在江云琛只有两种选择,要嘛干脆一点,直接释放毒气毒死他们,一了百了。要嘛,对方就必须再冒险一次,亲自进入这间密室安装新的摄影设备,或者亲自操作摄影机进行拍摄。
而傅晏洲赌的,正是后者。
他了解偏执狂的心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已经投入了大量心血的计划。更重要的是,江云琛已经成功用麻醉气体制服过他们两次了,自然不会认为第三次会出什么意外。
这种自信,恰恰是傅晏洲最大的机会。
果然,经过了几分钟的犹豫和挣扎之后,江云琛终于做出了决定。傅晏洲能听到通风系统的声音再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甜腻的催情气体,而是另一种更加浓烈的化学味道开始弥漫。
是麻醉气体。
傅晏洲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他趴在周沐清的身上,刻意调整角度,让自己的表情完全躲过了监视器的拍摄范围,手边还紧抓着矿泉水瓶。在这个绑匪看不到的死角,他无声地笑了出来。
这一次,他要让这个躲在暗处的阴险小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