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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节

第10章 惩罚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4,090 字

周沐清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刺痛,但这点疼痛与内心的羞愤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愤恨又屈辱的表情,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怒火,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屈辱。

绑匪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乐得哈哈大笑,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露出了满足的神情。每一声笑声都像是尖锐的刀片,刺痛人的耳膜。

笑声戛然而止。

绑匪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像是看到了最精彩的表演即将上演:「各位观众,好戏要来了!现在来看看我们的『攻』要怎么选择?」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制造出一种紧张的悬疑感:「……善意提醒,一分钟内如果没有做出选择的话,我就要把这个决定权交给我们的观众朋友了唷!」

一分钟?!

时间又缩短了。

傅晏洲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可见绑匪是真的很心急,急着想要加快游戏进度。

但两人可不认为要是傅晏洲放弃选择的话,会有什么见鬼的观众来做最后的决定,他们早就看穿了绑匪的把戏,那肯定是他自己决定的。

周沐清心情复杂地看向傅晏洲。他清楚无论对方怎么选,自己都得承受,可一想到绑匪这么做的险恶用心,胃里便止不住翻搅。

傅晏洲也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冷静的理智与坚定的决心。两人的眼中有同样的默契,他们不会轻易屈服,就算在这种绝境中,也要想办法反击。

「现在倒数开始,六十秒、五十九秒……」在绑匪那带着病态语气的倒数计时中,傅晏洲缓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他赤裸着上半身,微微汗湿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显得更加性感迷人。

但此刻的他眼中只有冷静和算计。

他一步一步走向摆放着情趣用品的墙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正在走向谈判桌而不是这个地狱般的选择。他的目光仔细扫过各式各样的道具,像在看一份商业报告一样认真仔细,分析着每一个选项的利弊。

即便站在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用品面前,傅晏洲依然显得气质卓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冷静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绑匪却更加兴奋了。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激动,像是在做实况转播一样描述着傅晏洲的一举一动:「喔喔,来了来了!我们的傅大少爷走过去了,他现在停在皮鞭的面前!傅大少爷的喜好原来这么重口吗?啧啧……」

傅晏洲的手在皮鞭前停顿了几秒,手指轻微颤抖着,但最终还是移开了。

「哎呀,可惜,没有选皮鞭!让我们看看他下一个选择是……」绑匪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是按摩棒!他会选择按摩棒吗?啊啊啊啊急死人了,他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傅晏洲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道具看,他的表情看起来痛苦而纠结。每次看起来都要做出选择了,手会伸向某个道具,手指甚至会轻触到表面,但最后却总是犹豫着缩回手。为了降低绑匪的戒心,他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真的很苦恼一样。

他在拖时间。

周沐清很快就意识到傅晏洲的目的了。

傅晏洲刚才说他有个计划,但还来不及说明,他们就被迫进入下一个游戏了。

周沐清不确定傅晏洲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配合。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痛苦和绝望,为傅晏洲的演技增加可信度。

空气中的紧张感如同即将爆炸的炸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傅晏洲转过头来,那双深沉的眼眸直视着周沐清,像是拿不定主意一样:「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让周沐清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这让他要怎么选。傅晏洲怎么能够把这种问题丢给他?

周沐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尴尬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充满羞耻的眼眸瞪着傅晏洲。但这正是绑匪所乐于见到的。

他要的就是两人羞耻和绝望的模样。

绑匪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还在煽风点火:「快点快点别害羞!想必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地看我们的傅大少爷玩情趣的样子了,快啊!选一个,把它塞到周沐清手里,让他当众用!或者自己亲手调教都可以喔!」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变态幻想中:「别磨蹭啦,越挣扎,观众越嗨啊!哈哈哈哈!」

时间进入最后的倒数。

二十秒。

傅晏洲的手在各种道具间游移不定,他的表情看起来越来越痛苦,仿佛正在做人生中最艰难的选择。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十五秒。

十秒。

五秒。

最后倒数三秒的时候,傅晏洲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快速地抓起了一个最普通的跳蛋。他选它的理由很简单,万不得已必须要用的话,他只是想让周沐清觉得不那么难堪而已。

在琳瑯满目的道具中,这已经是最温和的一个了。

绑匪发出失望的感叹,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什么嘛~~居然选了这个,一点看头都没有。听到没有,我们广大的观众朋友都发出嘘声了。」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营造出一种戏剧性的效果。

但随即,绑匪又发出了诡异的笑声,那种笑声让人联想到地狱里恶魔的狂欢:「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了,各位观众!这颗跳蛋可不是普通的跳蛋喔,在启动时会触发特殊的机关。至于是什么机关,嘿嘿嘿,这部分要保密,就当作是给观众们的彩蛋啦!!!」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两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完全没料到绑匪这么下作。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无论他们选什么,绑匪都已经设计好了更加恶毒的后招。

傅晏洲握着跳蛋的手微微发抖,看似无害的东西此刻在他手中却重如千钧。

周沐清的脸色惨白如纸,四肢都变得僵硬。

绑匪完全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声音中的兴奋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好的,各位观众,现在我们的『攻』已经选好了道具,一颗乍看之下很普通的跳蛋,究竟这颗跳蛋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呢!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他的声调越来越高亢,像是一个疯狂的主持人。

接着,绑匪夸张地喊道:「来吧,傅大少爷,限时二十秒的时间,请将你手中的『道具』用在『受』的身上!」

气氛骤然僵硬,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傅晏洲的脸色变得凝重如铁,下颌线条紧绷,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周沐清的脸色更加苍白,唇瓣因为绝望而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倒数开始!」绑匪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期待。

「二十。」

「十九。」

傅晏洲看着手中的跳蛋,又看了看周沐清苍白的脸。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种无声的交流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愧疚、愤怒、绝望,还有一种坚定的决心。

「十。」

绑匪继续催促,声音中的兴奋达到了顶点:「倒数十秒了,再不快点的话,就要接受惩罚了喔。」

「五。」

「四。」

「三。」

「二。」

「一。」

倒数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

「时间到。」绑匪露出诡异的微笑,那张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他的手指再次伸向按钮的方向,就像是在按下死刑执行的按钮一般。

傅晏洲的手铐瞬间通电。

这次电流的强度明显比前几次更大了,电流如同愤怒的毒蛇般在他的神经中窜动,时间也比之前多了整整五秒。

「啊──!」

电流带来的刺痛感瞬间从手腕传遍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傅晏洲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随即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手中拿着的跳蛋也滚落到一旁。

「傅晏洲!」周沐清的声音充满了惊慌,他立刻扑过去查看傅晏洲的情况,手指颤抖着触碰傅晏洲。

绑匪的声音中带着满意的冷笑:「知道错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但这次情况跟之前完全不同。

无论周沐清再怎么焦急地呼唤,傅晏洲都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他的呼吸变得很浅,胸膛几乎没有起伏,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醒醒,傅晏洲!你没事吧?」周沐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急,他用力摇晃着傅晏洲的肩膀,但得不到任何回应。恐惧如同冰水般灌入周沐清的心脏。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一次的电击真的超出了傅晏洲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监控室里,绑匪看着萤幕上的画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笑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不确定的语调说道:「喂……别装死啊。」

但傅晏洲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眼见傅晏洲真的昏迷不醒,周沐清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他突然擡头瞪向摄影镜头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愤怒:「他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他身体不舒服了吗!」

这一声怒吼在密闭的地下室中回响,充满了控诉和绝望。

绑匪大概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意外。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位大少爷的身体也太他妈的差了吧,居然被电几下就昏了过去。

但傅晏洲是生是死,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是,在他的目的达成之前,傅晏洲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如果傅晏洲死了,那他精心策划的这场游戏就失去意义了。

但绑匪盯着萤幕中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中仍是怀疑。傅晏洲会不会是故意假装昏倒?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他抱着质疑的心态,手指再次按下了电击的按钮。这一次,他要测试一下傅晏洲是否真的失去了意识。

电流再次窜过傅晏洲的身体。

「唔……」傅晏洲的身体受到电击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肌肉剧烈痉挛,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的木偶。周沐清因为接触到他,也被电流波及,触碰的部位猛地一阵刺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手,身体向后弹开。

「你干什么!」周沐清再次愤怒地瞪向摄影镜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镜头融化。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那种触感很轻很微妙,如果不是专心感受的话,可能会以为是错觉。

周沐清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恍然大悟。

傅晏洲是装的。他根本没有昏迷,而是故意演戏给绑匪看。

「就这样别动,听我说……」傅晏洲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呐,只有紧贴着他的周沐清才能听到。他的唇瓣几乎没有动,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得像是呼吸声。

原来傅晏洲是故意强忍着被电击的痛苦不吭声,当然不只是为了制止游戏这么简单而已,他要钓出躲藏在镜头后方不肯露面的人。

既然他们被关在这里出不去,那就想办法引那人主动进来。绑匪的歹毒手段他们已经亲身体验过了,现在只能赌一赌,赌绑匪在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之前,暂时还不会真的杀死他们。

这是一场危险的豪赌,但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机会。

监控室里,绑匪看着萤幕上如同死鱼一样毫无反应的傅晏洲,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概是事情出了意外,让他一时慌了神,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假装直播,控制不住地咒骂了一声:「妈的!你们最好别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