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密谋
囚禁游戏 · 洛玥浅 · 3,534 字
密闭的房间内,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上的灯管洒下,在光滑的地面上投射出两人纠缠的影子。傅晏洲趴在周沐清背上,额头渗出的细汗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随着动作起伏着,每一次挺动腰胯都带着刻意的机械感,那是在模仿影片里的画面。
房间四周角落里的监视器如同冷漠的眼睛,忠实记录着这一切。而摄影机的红色的录影灯在黑暗中闪烁,提醒着他们正被人窥视。
傅晏洲俯身贴近周沐清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太被动了。」
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日里的沉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因为动作而带来的轻微喘息。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对刚才那件事的在意,仿佛刚才发生的尴尬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样亲密的姿势下,两人的悄悄话不会被躲在摄影机后的绑匪察觉。这或许是唯一的优势了。
周沐清感受到压在背上的温度,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情况实在太过尴尬,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羞耻感。现在听到傅晏洲若无其事的语调,他也学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压低声音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傅晏洲的手臂因为手铐的重量而动作受限,但他依然尽力调整姿势,确保自己的话语只有周沐清能听见:「我们得拖延时间……然后,激怒绑匪,逼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你打算怎么做?」周沐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拖延时间。」傅晏洲重复了一遍,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因为他的动作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只要我们失踪的时间越久,绑匪的压力也就越大。」
他故意用身体挡住镜头的方向,继续道:「绑匪使用电击惩罚我们,除了限制我们的行动,让我们担惊受怕之外,应该也有催促游戏进度的意思。毕竟绑匪大费周章地把我们绑来玩游戏,肯定是要先达成什么目的。否则他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直接杀死我们就好了。」
周沐清也察觉了这一点。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绑匪确实好像一直在『赶进度』,只要他们稍微迟疑一会,对方就会催促个不停,仿佛时间对他来说格外珍贵。
「你认为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周沐清问,心中已经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傅晏洲心下一沉:「那就要看这个游戏的最后一关是什么了。他的动机已经很清楚了,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再把影片散播出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又看向另一面墙上摆放的各种情趣用品,那些道具在白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样都透露着不可言喻的威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墙上的那些东西可能也是他的游戏项目之一。」
周沐清顿时愣住了。那些情趣用品的用途不言而喻,光是想像它们用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就让他浑身发冷。难怪当初选角色的时候,绑匪还反常地问他是不是真的要选『受』。那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某种扭曲的预告。
傅晏洲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某种无可避免的沉重感:「从他最开始说的话来看,不难想像……他最终可能会强迫我们做爱。」
这句话如同雷击,周沐清的脑袋轰了一声,简直说不出话来了。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傅晏洲的分析很对,这可能就是绑匪伪装成『变态杀人犯』的原因。毕竟在这种身分掩护下,『变态杀人犯』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都不会显得奇怪。尤其是透过游戏这种手段,更能展现人性自私的一面。就算他们一开始坚决不配合,但随着游戏进行,底线一点一点被突破,难保他们最后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毕竟人性是禁不起考验的。
傅晏洲继续他的分析,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我也想过绑匪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直接找人来报复我不是更快,但这样可能就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所以我猜,绑匪不只是单纯地羞辱我,还想要傅家身败名裂。」
恐怕傅晏洲展现人性的阴暗丑陋的一面,或者表现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失态样子,才是绑匪拍这部影片的最终目的。
周沐清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太恶毒了,也为绑匪那深入骨髓的恶意感到寒颤。他忍不住问道:「谁跟你们家有这么大的仇恨?」
傅晏洲没有回答,神情中透露出某种茫然。大概连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怀着如此深的怨恨,策划了这样一个精密而残酷的复仇计划。
周沐清没听见回答,便没有再问下去,但确实如傅晏洲所说的,他们要是一直都乖乖听绑匪的话,不但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还可能被逼着做他们绝对不愿意做的事。把希望寄托在警方找到他们是不现实的,他们还是得自救,得想办法逃出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房间。
「你说拖延时间……该怎么做?」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周沐清也不得不冒险了。
傅晏洲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我有一个计划。」
第二个游戏在两人的配合之下终于结束了。当墙上的影片停止播放时,两人的身上都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更加稀薄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感。
傅晏洲为了方便跟周沐清密谋,还故意趴在他身上喘气,做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两人紧贴的身体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在摄影机的视角下,这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的恋人在相拥休息。
绑匪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用兴奋又变态的口吻说:「恭喜我们的两位主角通关了!这不是做得不错吗?可见两位还是很有潜力的,我们的观众都在兴奋地嗷嗷叫了!想必接下来的游戏也很令人期待。」
变声器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响着,每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愉悦感:「好的,话不多说,观众们想必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就继续——」
然而绑匪的话还没说完,却又再次被意外打断了。
只见傅晏洲突然撑起上半身,朝摄影镜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虚弱,但望向镜头时的凌厉感,仍然令人呼吸一滞。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绑匪几乎要气笑了。从刚才被打断他就已经很不爽了,这次又来。
傅晏洲最讨人厌的就是那副目中无人又不可一世的模样,傅家的人都一样,该死,全都该死!但那又怎么样呢,你现在还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了,我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看我怎么打碎你的骄傲。
绑匪的内心翻腾着愤怒和快感,但他的所有情绪都隐藏在摄影机后方,没有人能看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怎么了,傅大少爷,还有什么问题吗?」
傅晏洲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故意装作虚弱的样子,声音也比平常更加微弱:「能休息一会吗?我有些不舒服。」
绑匪没有立即出声,他的手指在监控台上按了一下,高清摄影机立刻放大了傅晏洲的表情。透过镜头,他能清楚地看到傅晏洲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那种难得的狼狈模样让绑匪感到一阵快感。虽说他已经有刻意控制电击的频率与强度了,不至于将两人电死,但频繁被电的话,难保身体不会出现什么状况。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傅家大少爷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太令人愉悦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傅晏洲保持着虚弱的姿态,内心却在快速计算着。他需要试探绑匪的态度跟底线,以便随时调整计划。
终于,傅晏洲等了好一会,才听见那个诡异的声音响起,语调中带着明显的拒绝:「当然是——不行!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们没有提要求的资格,只能乖乖照我说的去做。更重要的是,我们正在直播!我们的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们的表演了!你们怎么舍得让他们失望呢,啊哈哈哈——」
那个笑声在房间里回响着,充满了恶意和疯狂。
两人听见拒绝的话,心里又是一沉。看来这绑匪是不把他们玩死不甘心了。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沉重的气氛如同有形的重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傅晏洲倒是没有多意外,这人要是不心狠手辣,也不会做出绑架他们玩色情游戏的事。
绑匪又诡异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某种扭曲的温柔:「好了好了!我也不是真的那么不讲道理,但下一个游戏对『攻』来说难度不高,毕竟辛苦的是『受』喔。」
这话一出,周沐清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仿佛有了不好的预感。
绑匪无视于两人难看的表情,反而更加兴奋了。他自顾自地演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变态的愉悦:「当当当!你们猜看看下一关会是什么?没错!观众们,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谜底揭晓——」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折磨人的快感:「看到墙上那一排东西了吗?这一关的游戏就是,『攻』要选一样道具用在『受』的身上,当然了,要多挑几个我也没意见。」
周遭的氛围瞬间紧绷到极致。墙上的情趣用品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每一样都像是在嘲笑着他们的绝望。
绑匪的声音变得更加恶毒:「不过这回可不是做做样子就过关了,要给我脱衣服!道具也要真的用上!至于所谓的用法嘛~~说的直白点,要塞在屁眼里才算过关!喔喔喔,实在太令人期待了!」
还真的被傅晏洲说中了。
周沐清终于忍不住了,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变态。」
「啊哈哈哈哈——」绑匪狂笑了一阵,那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着,如同来自恶魔的嘲笑。待笑声渐歇,他才带着扭曲的快感说道:「所以我一开始就叫你好好考虑清楚,怎么样?是不是后悔选『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