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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1 节

第276章 黄金帷幕下的算计与苏醒的远古遗迹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3,657 字

当时钟的秒针[咔哒]一声,重新跨过那个停滞的刻度,从虚无中接续上这个位面的法则时。

书房内的空气,犹如被重新煮沸的温水,再次流动了起来。窗外那一缕暗红色的风,终于吹起了厚重天鹅绒窗帘的流苏;那些被定格在半空中的魔法萤尘,也仿佛重新获得了生命,萦绕在古老书架的周围。

莉薇娅依然有些局促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天鹅绒高背椅上。那件由克蕾雅亲手用星光草丝线编织的深蓝色长裙,原本因为极度的威压而僵硬得如同冰层,此刻却随着体内魔力的温润流转,再次变得犹如一层柔和的水膜,贴合着她那因过度震撼而微微起伏的娇弱身线。

她白皙如玉的额头上,那一抹属于第三始祖薇尔娜留下的星辉烙印,正一点点地融入她的肌肤之下。那种感觉奇妙极了——就像是一只长期被沉重枷锁勒得无法喘息的小家雀,突然被人在脖颈上垫了一层柔软的狐绒。体内那曾经因为“嗜血症”而时刻像旱地般隐隐作痛的饥饿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如同定时炸弹般的狂暴枷锁已经被卸下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甘甜的魔力循环。

莉薇娅用那戴着蕾丝手套的纤细小手,轻轻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隔着布料,她能感受到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刚才始祖大人那嚣张、肆意却又极度纵容她内心病态想法的话语,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被她如获至宝般地一点点消化、吸收。

待到心跳渐渐平稳,这只刚刚还顶着“救世主”名头的小狐狸,立刻重新披上了一层纯洁无暇的伪装。

她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中泛起了一层犹如清晨小鹿般无辜且担忧的水光。她看着坐在长桌对面、刚刚“恢复”了动作,看似对刚才的时空静止一无所知的瑟琳娜女皇。在莉薇娅的认知里,刚才那连神明都能静止的伟力,绝对连自己的母上也被定格了。

“母上……”

莉薇娅的嗓音软糯得就像是一块刚烤好的棉花糖,还带着一丝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后怕颤音,“您刚才……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瑟琳娜女皇慵懒地交叠着包裹在猩红军裤下的长腿,单手撑着下巴。那双深渊般的红瞳极其恶劣地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奇怪的事情?我的小薇娅是指什么?是指你刚才那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病娇小脸蛋,突然变得红扑扑的,还像做错了事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唔……不是的!”

被提到这茬,莉薇娅又想起了始祖最后那句流氓至极的“酱酱酿酿”,小脸顿时又烫了几分。但为了掩饰,她赶紧将双手乖巧地叠在膝盖上,用一种献宝般的语气,开始向瑟琳娜讲述起来:

“是……是始祖大人!薇尔娜大人刚才降临了。整个书房的时间都被她停止了,您和所有东西都没法动了。”莉薇娅将始祖如何欣赏她的疯狂、如何为她解开了一层枷锁的事情娓娓道来,只不过极其鸡贼地隐去了始祖调侃她和克蕾雅的那一小段。

听完莉薇娅那声情并茂的讲述,瑟琳娜的面容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震惊或者错愕。相反,女皇那双如血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的深邃光芒,那满意的神色,简直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被淬火完毕的绝世利刃。

“居然能够让始祖打破位面的因果,强行降下一道分身来亲自见你……”瑟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舒缓地敲击着,发出带有某种神秘韵律的“哒哒”声,“看来,你身上这股连神明都能引起共振的病态与偏执,比我预想的还要符合她的胃口啊。”

这种“早就料到始祖会出现”般的坦然,让莉薇娅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聪明如她,知道在上位者面前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瑟琳娜突然站起身,那绣着暗金蝙蝠的大氅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霸道的弧度。她走到莉薇娅面前,指尖挑逗性地顺着莉薇娅的银白发丝一路滑落到那散发着冷冽玫瑰香气的裙摆边缘,戏谑的双关语信手拈来:

“既然始祖大人已经把你体内这条生涩的小水管稍微疏通了一下……那我就不留你了。现在你的身子里,应该装满了想要宣泄的力量和委屈吧?快出去找你的克蕾雅姐姐吧。那头蠢狼在外面来回踱步的呼吸声,焦躁得连这座书房的地砖都快要被她踏破了。要是她看到你这副红润得仿佛被‘谁’给欺负过的模样,啧啧,我想今晚这皇宫的隔音结界,估计又得开到最大功率了。”

“母上大人您又在取笑咱……”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长辈级车速,莉薇娅羞得眼睫毛都在乱颤,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却因为这股子毫无隔阂的宠溺而荡漾着实质的安心感。

她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羞得直接逃跑。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优雅地捏住了那价值连城的深蓝色裙摆的两侧。左腿极其轻柔地向后曲起,那纤细的身段在魔法萤石的照耀下,向下折成了一个极其完美且虔诚的角度。这是血族皇室中,只有面对真正的“赐予者”时才会行使的最高感谢礼节。

银发垂落间,莉薇娅的声音没有了伪装的软弱,也没有了那种病态的疯狂,只剩下犹如水晶般纯粹的感恩:

“感谢母上……赐予了薇娅重生的机会,以及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这份庇护的牢笼,薇娅会用命去死守。”

说完,她保持着那份无与伦比的优雅与乖顺,轻轻推开沉香木大门,仿佛一只终于能够归巢的乳燕,迫不及待地奔向了门外那个满身冷冽、却只对她一人疯狂的怀抱之中。

伴随着大门的重新闭合,这间古老的书房内,再次陷入了空旷与死寂。

然而,这寂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在书房最深处、那几尊毫无光泽的骑士雕像投下的阴影中。一抹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感悄然散开。

渐渐地,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极具成熟御姐风韵的女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帝国隐藏在暗处的另一把尖刀,也是瑟琳娜最依赖的半身——薇奥拉。

此刻的薇奥拉没有穿平日里那带着星辰纹路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贴合曼妙身段的漆黑色血族长裙。她那一头迷人的灰色长发犹如被晚风吹拂的绸缎,而那一双平时总是盈满温柔的酒红色瞳孔里,此刻流转着属于极高阶血族的深不可测。

薇奥拉的动作轻柔得犹如在半空中踩着云朵。她从瑟琳娜的身后靠近,伸出那一双微凉却腻滑如软玉的手臂,犹如藤蔓缠绕般,自然而然且充满依赖地、极其熟练地轻轻搂住了瑟琳娜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下巴轻轻搭在女皇的肩窝上,薇奥拉那带着成熟女性特有醇香的吐息,喷洒在瑟琳娜的耳垂侧。她的嗓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忍:

“你这般精于算计……用那极其隐秘的古老引子,勾起薇娅极端的自我暴露,去触碰高纬度的感应……这样算计她们,把那么沉重的宿命提前压在她的肩上,真的好吗?”

在那充满了肌肤相亲的触感与微凉体温的依偎中,瑟琳娜感受着属于薇奥拉独有的那份心安,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她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将头微微偏了偏,在那灰色的发丝间深深嗅了一口那种混合着陈年酒香与血腥气的味道。

“好不好,不由我们说了算,而是由生存的法则决定。”

瑟琳娜那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将天下作为棋盘的极端自信与傲慢,她的手覆在了腰间薇奥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相信她们。我骄傲的克蕾雅,和我亲手挑出的小怪物。”

“要是不走这步险棋,不去主动点燃薇娅这灵魂深处那能够匹敌一切疯狂的病态爱意……那远在不知哪个时间线、哪个位面吃着闲茶的始祖大人,又怎么会大发慈悲地分出一道分身,来亲自触碰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呢?”瑟琳娜微微转身,用手指点了点刚才始祖降临的虚空。

“这不但是为了能够治好你的暗伤,我亲爱的薇奥拉……”瑟琳娜的红唇微启,语气变得缱绻而深沉,“更是为了她们自己,为了我们这几只互相取暖的怪物,能够在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里,永永远远地相守下去。”

听着这包含着霸道与极致深情的话语,薇奥拉酒红色的眼底泛起了一抹柔波。那是对眼前这位女皇超越了一切的爱慕与信赖。

她温柔地笑了笑,笑容犹如一朵在黑夜里静静绽放的彼岸花。她伸出手,那修长白皙的指尖极其轻缓地、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品一般,将瑟琳娜耳畔一缕乱掉的银色发丝,温柔地别回了耳后。

随后,薇奥拉微微踮起脚尖,温软微凉的双唇极其虔诚地印在了瑟琳娜光洁的额头上。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这五个字,比任何世界末日的钟声还要具有分量。

……

而就在这充满了缠绵与深谋远虑的绯红之堡内发生着这一切的同时。

这个广袤的暗夜帝国所在位面,那原本死水微澜的深层空间里,已经犹如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毁灭大陆的巨石,掀起了肉眼无法视察的狂澜!

那是来自最古老岁月、最不讲理的那位第三始祖——薇尔娜。

即便她仅仅只是为了逗弄自己的小宠物而降临了短短的数分钟,那收拢不稳的时空威压泄漏,也顺着虚空的因果线,震荡了整个世界的基底。

大陆各地的禁地。

那些沉睡在万年冰川下的巨龙、蛰伏在无尽深渊里的老魔族,以及甚至自诩清高、端坐在圣光教廷最高处的教皇,都在刚才那响指响起的瞬间,突然感到了一阵从灵魂最深处传来的悸动。他们不明所以地流下了代表恐惧的冷汗,齐齐将目光望向了暗夜帝国的疆域。

“那种凌驾于法则之上的上位者气息……”

“血族……那个沉寂了千年的怪物族群里,究竟降临了什么样的存在?”

不仅如此。那被始祖伟力略微激荡而改变的地脉走向,让大陆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老的原始森林深处,那些被漫长岁月风化和掩埋的巨大石柱阵,竟然发出轰隆巨响,缓缓从泥土中升起;海底深处,本该沉睡的海渊神殿遗迹,也开始闪烁起令人不安的幽蓝色光芒……

命运的齿轮,随着书房内那一纸不可言说的传承,彻底挣脱了所有人的预测,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且无法阻挡的姿态,轰隆隆地向前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