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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1 节

第266章 舌尖上的玫瑰浓汤与王座后的家族密语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6,954 字

当绯红之堡顶端那轮巨大的血月,将其最后几缕浓艳的光晕透过彩绘玻璃花窗,静静地倾洒在厚重的暗黑色长橡木餐桌上时。

一场本该属于整个暗夜世界最高统治阶层、理应庄严肃穆甚至透着血腥气的晚宴,此刻却因为一个娇小柔软的存在,彻底融化成了连最坚硬的寒冰都能融解的甜腻糖水。

在这个被高阶魔咒彻底封锁了所有杂音的私密餐厅里,空气中流淌着的不再是那些散发着危险气味的血液提纯物,而是一股极其浓郁、令人食欲大动的食物香气。

这是混合了从人族领地采购来的顶级香料、深海鳕兽最鲜嫩的腹肉,以及一种只有精灵之森才会盛产的蜜羽浆果熬煮出的奇妙芬芳。

“哒。”

随着最后一只用极薄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汤盅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莉薇娅像是完成了一件拯救世界的宏大任务般,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穿着那件由克蕾雅亲手挑选、哪怕是系在毛衣外面依然能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勒得极其明显的半透蕾丝围裙。

由于刚才在小厨房里那种近乎 “惩罚式” 的围剿打闹,她那满头如月光般纯粹的银白色长发微微有些凌乱,两颊更是透着犹如熟透水蜜桃般的绯红,额头处甚至冒出了几滴细密而晶莹的汗珠。

她没有像在外面作为 “帝国英雄” 时那样挺直脊背,也没有第一世那种诚惶诚恐、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抛弃的瑟缩。

莉薇娅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娇蛮的底气,拉开了餐桌侧面那张专门为她铺垫着一层厚厚雪狐绒软垫的椅子,乖巧地坐了上去。

然后,这只散发着奶香和草木清甜的白猫,将两只纤细凝脂般的手臂交叉着垫在下巴下面,整个人趴在桌沿上。

那双纯净得找不到一丝杂质的酒红色眼眸,此刻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满怀着近乎快要溢出来的期待,滴溜溜地望着端坐在她前方和侧方的这三个女人。

这是在这个异世界里,将她从泥沼中彻底拉出、用病态和狂热的爱意将她层层包裹的至亲,也是她如今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绝不愿舍弃的全部世界。

坐在主座的,自然是那犹如夜之盛放出曼陀罗般的血族女王瑟琳娜。她换下了一贯的威严朝服,只是穿着一件极其宽松慵懒的暗夜丝绸睡袍,半敞的领口隐隐约约透出致命的沟壑。

瑟琳娜的左侧,是始终带着一抹抚慰人灵魂般浅笑的薇奥拉。这位有着灰白色长发、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身上的还是带着点高阶魔药清香与这满桌的饭菜香气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只要看她一眼,哪怕是千军万马的喧嚣也能瞬间安宁。

而在莉薇娅正对面的,则是依然套着那身严丝合缝、如同禁欲修道士般冷厉的制服,却在餐桌下不着痕迹地将长腿微微延伸、鞋尖极其挑逗地似有若无擦过莉薇娅小腿肚的大公主,克蕾雅。

三位站在战力金字塔尖端的女人,看着桌上那些对于血族来说原本有些 “不务正业” 的熟食,不仅没有任何嫌弃,眼神反而在这个银发幼崽那直勾勾的注视下,软成了一滩春泥。

“母上…… 薇奥拉母亲…… 还有姐姐……”

莉薇娅的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刚出炉还在拉丝的棉花糖,因为被三人同时用那种仿佛要将她吞食入腹的深邃目光盯着,她忍不住羞赧地稍微缩了缩脖子,“快尝尝呀…… 这可是我特意用了你们最喜欢的口味调的。特别是那道玫瑰鳕鱼汤,里面的魔力流转都被我小心地梳理过了……”

她那带着一丁点表功又害怕不合胃口的小心翼翼,精准地戳中了在场三人的每一条心弦。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主座上的瑟琳娜。

这位霸道不可一世的女王陛下,修长的指节捻起一把纯银的小勺,极其缓慢、且姿态极尽高贵地在那白玉汤盅里舀起了一小勺略带淡粉色的浓汤。

她没有立刻送入唇边,而是微微眯起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灵魂深处的猩红色瞳眸,用目光极其放肆地、慢条斯理地从莉薇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紧绷的领口、锁骨,一路滑落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呵……” 瑟琳娜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而魅惑的轻笑。这种身份上绝对的女王与此刻充满了拉扯感的语气反差,瞬间让莉薇娅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块深海鳕兽腹部的软肉,原本是极难去掉骨子里的那丝海风味的。” 瑟琳娜将小勺缓缓送入那抹微红的娇唇中,细细地抿了一口。

汤汁的醇厚与柔滑让女王陛下的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艳。但她开口吐出的话,却偏偏带着十成十的双关与恶趣味:

“不过,经过了我们小宝贝的这双‘巧手’。这原本倔强的皮肉,此刻竟变得如此柔弱、滑嫩。简直…… 就像是我们家这只刚出炉、哪怕被按在怀里狠狠欺负,也只能发出细碎呜咽声的小宠物一样。香甜、软糯、入口即化…… 让人恨不得连骨头一起咬碎了吞下去呢。”

“母上 ——!”

莉薇娅的脸 “唰” 的一下红成了天边的火烧云。她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在极其正经地让她评价一下菜品的咸淡,这位霸道母上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把一锅鱼汤,说得像是在品鉴她自己一样!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比喻,让莉薇娅觉得自己仿佛就是瑟琳娜勺子里的那一块肉。

“好了,瑟琳娜,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再这么吓唬她了。你看把孩子羞得。”

薇奥拉那宛如阳光般和煦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救下了这只差点自燃的白给小猫。

薇奥拉同样尝了一口面前用自然魔法催熟的点心。

随着那纯净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这位向来情绪内敛的灰发母亲,眼底也浮现出了浓浓的感动。

她放下餐具,不仅没有给出语言上的挑逗,反而极其轻柔地伸出手,隔着座位的距离,用指腹无比珍爱地替莉薇娅抹去了鼻尖上的一丁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面粉。

那微凉中带着不可名状暖意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一种对于家的极度眷恋感,让莉薇娅的心脏猛地酸软了一下。

“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吃过的最温暖、也最美味的一餐。”

薇奥拉的眼眸里倒映着莉薇娅的影子,语气真诚且透着一种母性的包容,“只要是我们的莉薇娅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哪怕是普通的清水,在母亲尝起来,也是胜过高阶圣泉的琼浆。”

“以后,我们的小英雄在这个家里,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只要你开心地站在我们的身边,就是最完美的一切了。”

这一发温柔的直球,比瑟琳娜的撩拨还要致命。

莉薇娅那原本在第一世由于长期的孤独而磨砺出的一层细密尖刺,在这如春风化雨般的包容下,彻底碎成了粉末。

眼眶里不知不觉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如果不是因为隔着桌子,她现在绝对会像只小猫一样扑进薇奥拉的怀里狠狠地撒娇。

“这就感动得要掉眼泪了?”

坐在对面的克蕾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长公主冷哼了一声,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犹如护食恶狼般的隐秘占有欲,但动作却极其违背那高冷形象地、极其精准地用刀叉切下了一块最完美的精灵蜜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隔空递到了莉薇娅那还微张着的红唇边。

“她们夸完了,是不是也该轮到这只辛苦了一晚上的小野猫自己尝尝了?”

克蕾雅的语调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可手腕悬在半空的姿势,却稳如磐石,生怕戳到莉薇娅一丁点皮肤。

“张嘴。在外面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用粗鄙的东西填饱了肚子,回到自己的笼子里,居然只知道看着我们吃。怎么,是想要等晚上,让我亲自用另一种‘特制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喂饱你吗?”

这种暗示性简直露骨到了极致的双关语。

这种在外人面前一剑能劈开一座山脉的 S 级战神,此刻却像个无可救药的病娇一样,用最冷着的一张脸说着最露骨的话,做着最卑微的投喂工作。

莉薇娅根本无力反抗,那软红的小嘴顺从地张开,将克蕾雅递过来的肉连同大公主指尖残存的一丝冷香一并含入。随着肉质的咀嚼,哪怕在这仿佛要让人羞愤欲死的暧昧喜剧气氛中,那股被极致偏爱紧紧包裹的安全感,却犹如恒温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这顿充满了唇枪舌剑的双关挑逗、以及无底线溺爱的晚餐,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每一个盘底都见空,直到莉薇娅的小肚子再次吃得毫无防备地微微鼓起,这三只仿佛永远不知餍足的远古吸血鬼,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只快要熟透的晚餐厨娘。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

薇奥拉看着已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一般的莉薇娅。

她微微站起身,用一种轻柔到不可思议的力道,将莉薇娅从椅子上揽了起来。随后,一道微弱但极其治愈的清洁魔法落在莉薇娅的身上,瞬间带走了刚才厨房里的油烟味。

“让这小家伙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一路从帝都赶回来,又受了我们的拨撩,她的精神力该透支了。”

瑟琳娜依然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她没有阻拦薇奥拉,只是那双猩红的眼底在看向莉薇娅离去的背影时,划过了一抹极深、极其复杂的宠爱与叹息。“去吧,我的小蝙蝠。回你的公主房里,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克蕾雅甚至上前两步,完全不顾两位母亲的注视。她伸出手,微凉的指节从莉薇娅那纤细的后颈处插入了银白色的发丝间,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顺毛抚摸了两下。

最后在大公主那傲人的饱满前微微俯身,在莉薇娅泛红的耳垂边烙下了一个带着牙尖轻咬的吻:

“明天早上见,小宝贝~”

莉薇娅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在这种全方位立体的压迫与宠爱之下,她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撸得晕头转向的软体动物,稀里糊涂地点着头,然后红着一整张脸,拖着那稍微有些发软的双腿,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王座餐厅沉重的侧门后。

……

当那扇隔绝了生活区的小门发出轻微的 “喀哒” 声、彻底合拢的刹那。

原本空气里那种浓稠得像蜜糖一般温馨、暧昧、甚至带着几分打情骂俏的喜剧滤镜感。

在瞬息之间,如潮水般退散得干干净净。

“呼……”

伴随着一丝极寒的夜风从高处的透气窗灌入。

王座餐厅内的氛围,陡然切换到了一种只有顶端 S 级强者才会拥有的、极具压迫感与历史沉重感的绝对寂静中。

瑟琳娜坐直了身体。她那慵懒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经褪去,猩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属于这片大陆暗黑界最高统治者的无上威压。那仿佛能俯瞰一切沧海桑田的冰冷,只有在确定那只脆弱的小白猫已经彻底远离后,才敢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让莉薇娅沾染上一点这种带着死亡硝烟的压力,那个在第一世本就极其没有安全感、且对权力恐惧到骨子里的小灵魂,一定会再次不安地发抖。

薇奥拉也收起了那份闲适的微笑。她缓步走到瑟琳娜的身边,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了女王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既是安抚,也是一种并肩作战的绝对宣告。

而在她们对面的长公主克蕾雅。

大公主的身形如同插在地板上的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那张绝美冷艳的脸上,依然残留着刚刚凝视妹妹离去时的微末余温,但眼底的锋芒,却已经犹如开锋的暗影之刃,直直地对准了王座之上的两位创造者。

没有刚才争风吃醋时的调侃。这就是血族王室最核心三人,在褪去所有伪装后的权力交锋与意志的传承。

沉默半晌后。

是瑟琳娜率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历史重量。

“你今晚在人族帝都的举动,实在太过张扬了,克蕾雅。”

女王微微敲击着纯金镶嵌的红木桌面,眼眸如同猎鹰般锁定了自己的大女儿,“当着人族那个高傲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帝面,更当着那个极其难缠的精灵公主、以及那个人面兽心的光明圣女的面。你几乎是在用一种极其野蛮、不留任何余地的姿态,强行在莉薇娅身上盖上了独属于你的印记。”

瑟琳娜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这寥寥数语,却将刚才克蕾雅强行把莉薇娅抱走时那近乎宣战的做派,剖析得无比清晰。

面对来自母上的直接敲打,克蕾雅不仅没有任何畏缩,反而傲然地扬起了尖削的下巴。暗红色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一抹对于外族掠夺者的不屑与属于自己的狂热独占欲。

“这是她们咎由自取。那只不知死活且毫无防备心的小猫,既然流着跟我们一样的血,就该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除了家里的这个牢笼,其他地方都是会吃人的深渊。”

克蕾雅那带着黑色手套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回忆起不久前在帝都更衣室里,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恨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妹妹,居然被别人按在镜子上染满了乱七八糟气息的一幕,她就嫉妒得发狂。

“我之所以那样做,不过是想告诉整个大陆…… 无论是人族最高皇权、自然精灵的传承、甚至是虚无缥缈的光明神。” 克蕾雅一字一顿,犹如起誓,“敢对莉薇娅伸手的,就必须做好迎接血族长公主随时发动全面战争的准备。”

大厅内,随着克蕾雅带有浓烈实质性杀意的陈词。周遭桌子上的空银制餐盘,在这股爆发的 S 阶波动下,都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哪怕前方端坐的是两位生她养她的最高神明,如果为了这只彻底占据了她生命的白给小猫,克蕾雅那柄刻着誓言的银匕首,也会毫不犹豫地划破任何阻碍的屏障。

就在这股有些剑拔弩张的压迫即将抵达极点时。

一声极其轻柔、带着某种欣慰释然的笑声,突兀地在这冰冷的空间里化开了。

发出笑声的并不是瑟琳娜,而是站在她身后的薇奥拉。

这位犹如灰白月光般温婉的母亲,此时眼角甚至带上了极为愉悦的弧度。她伸手,在瑟琳娜还试图端着架子绷紧的面颊上极其放肆地捏了捏。

“你看,我早说过吧?我们的这个大女儿…… 早就不再是那个只会挥剑的冷酷机器了。她的软肋,她最致命的逆鳞,已经被完全填满了。”

瑟琳娜被薇奥拉当着女儿的面这么一捏,原本还在试图营造出来的女王威严瞬间破功了一半。她有些无奈又极尽纵容地反握住爱人的手,那猩红的眸子里,同样掠过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随后,这两位最高掌权者同时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面前那个依然竖立如枪般的大公主。

“你以为我们在怪你?” 瑟琳娜冷哼了一声,“要是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别的女人叼走还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我才会一巴掌把你从绯红之堡的天台上扔下去!”

克蕾雅猛地愣住了。

那原本涌动到心口的决绝与为了抗争禁忌不惜一切的战意,在这突如其来的急转弯下,有些不知所措地凝滞在眼中。

瑟琳娜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她不再端着架子,而是走到了克蕾雅面前,那比克蕾雅还要高出一点的修长身躯,直接将一种属于长辈的最沉重的期许与肯定,严丝合缝地压在了这个女儿的肩膀上。

“听好,克蕾雅。”

女王的声音去掉了所有的戏谑与打情骂俏,只剩下一字一句砸在地板上的清冷与无上的底气。

“将来,你是一定要从我手里接下这座王座,继承整个血族成为新一任的女皇的。你的肩膀上将要扛起的不仅仅是一个帝国,而是无尽暗夜里所有的荣辱兴衰。”

“作为一个帝国的孤王,如果你连那点敢于占有自己最稀世珍宝的魄力和野心都没有。那么…… 无论是那个腹黑到底的伊莎贝拉,还是那个能与世界树共鸣的小精灵,她们迟早会把你的连皮带骨给生吞活剥了。”

这个震撼的情感与权力双重认可,犹如九天惊雷,直直地落入了克蕾雅哪怕面对百万大军都不会动摇的心湖中。

“所以……” 克蕾雅的声音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微颤,那绝美的红唇下意识地微张着,“两位母上的意思是…… 你们……”

“我们这两个老人家,怎么可能去反对自家两颗白菜凑到一个筐里?”

薇奥拉也走了过来,如同之前无数次安抚莉薇娅一般,她极其宠溺地在克蕾雅那显得异常有些僵硬的银发上揉了揉,眼底闪烁的全是对孩子们的情意通透,“对于那种从小极度缺乏安全感、连受到一点刺激都会满身竖刺、甚至在心里滋生出偏执与恐惧阴影的莉薇娅来说。”

薇奥拉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而充满了心疼的慈悲。

“把她交给外面那广阔莫测的世界,我们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唯有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唯有交到一个不仅拥有绝对实力、而且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将她视若性命守护着的人手里,我和你母亲,才能有真正的安宁。”

“只是。”

薇奥拉稍微顿了顿,语气里恢复了往日的狡黠调侃,“哪怕我和瑟琳娜作为母上,不仅能在道义上给你们站场子撑腰,甚至能在你对付那个什么伊莎贝拉时出手干预…… 但最终,那只小家伙的心,到底能不能被你彻底锁在这个笼子里不让她再在别人那里生出依赖。还是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明白吗?”

这是授权,也是挑明!

如果说之前在帝都的一吻和无数次暗室内的摩擦是长公主隐秘情欲的滋生,那么现在,这就像是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高法则特批的神圣护身符。

克蕾雅缓缓低下了头,右手的剑指死死地贴在了第二心脏跳动的地方,行了一个血族最崇高也最极端的礼仪。哪怕没有再说出一句宣誓主权的话,那在灵魂里剧烈翻腾的占有欲,早已经让这片暗红色空间因为这股极致偏执的情感而微微扭曲。

看着大女儿这副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且绝对不容后退半步的偏执模样。

瑟琳娜终于露出了今夜最满意也是最莫测的微笑。

“那就这么定下吧。”

女王陛下转过身,缓步重新走回到了那个巨大王座边,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坐下。而是用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那冰冷坚硬的扶手。在那漫不经心的动作下,似乎正在触摸着某种掩埋在这世界极其深远地底的可怕秘密。

她的目光穿过那扇琉璃花窗外无尽绯红的血月,眼底刚才所有的温柔与对儿女的小情小爱统统收敛殆尽,剩下的,是属于主宰整个暗界生灵法则的残酷理智。

仿佛在那漫长且枯燥的无尽生命里,有一根不可见但却主导了一切的名为命运的线,正在极速地逼近断裂的临界点。

“今天晚上这出闹剧虽然结束了…… 但这只是这个大幕拉开前的一点小甜点。”

瑟琳娜没有回头,但在寂静的王座室内,她的声音像是穿透了维度般直接传递到了克蕾雅与薇奥拉的耳膜。

“明天一早。”

这位无论在何时都显得绝对从容的 S 级?女皇,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里,终于扔下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位面产生强烈震荡的信号。

“不要再去纵容那只小家伙赖在被窝里不肯起了。你去…… 亲自把莉薇娅从她的睡梦里带出来,带她来堡垒最底层的禁忌大书房。”

瑟琳娜转过头来。眼瞳中心,有一丝属于异界某种无法言说的古老纹路在一闪而逝。

这不再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宽容,更不再是病娇式的打打闹闹。而是作为一个即将在狂风暴雨中掌控局面的上位者的最终交底。

“是时候,我也该…… 一点一点地把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真实的倒影,以及这个异世真正的逻辑真相。慢慢剖开,摆在你们俩的面前了。”

寂静。

只有远古的夜风,再次长长地呼啸而过。

当那道宣告命运更迭的命令落下。这场被无尽黏稠与暧昧情感拉满的晚宴,终究在血月之下的私欲与暗流的最深处。

悄然地,翻开了通向最后真实的那血色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