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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254章 驱逐女帝与克蕾雅的指尖审讯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5,361 字

“顺便…… 接我的‘小皇后’回宫。”

伊莎贝拉的声音并不大。因为失血,她的语调甚至透着几分沙哑的慵懒,像是午后刚睡醒的雌狮,漫不经心地宣示着领地。

但就是这句带着明显笑意的话,落在门内三位 S 级强者的耳中,犹如在冰湖里倒进了一大盆滚烫的岩浆。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秒产生了实质性的凝滞。

克蕾雅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没动。她没有爆发魔力,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抽出那把刻着字的银匕首。她只是极缓慢、极缓慢地转过了头。

那双原本应该透着清冷平静的血族双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浓稠的血液。她隔着几米的距离,盯着倚在门框上的伊莎贝拉。视线如同两把无形的手术刀,在女帝那张带着薄笑的脸上来回切割。

而坐在沙发上的塞西尔,合拢祷告书的手指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指骨泛白。指甲在皮质封面上压出了深深的凹痕。艾莉娅则站在窗边,修长手指间把玩的那枚翠绿树叶,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捏成了齑粉。

四个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女人,就这样在一扇半开的木门间,完成了第一次最直接的对峙。

没有火光,没有魔力轰鸣。仅仅是因为床上那个银发女孩还在熟睡。

这种为了不吵醒莉薇娅而硬生生压制住杀意、只能用眼神在空气中互相凌迟的氛围,反而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加让人窒息。

“出去。”

克蕾雅最先开口。

这位向来惜字如金的血族长公主,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气音。但那短短两个字里,却包含着不容置喙的驱逐感。

“伊莎贝拉,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点羞耻心的话。就看看她为了救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克蕾雅伸出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拢住莉薇娅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银发,然后用身体挡住了伊莎贝拉试图探寻的视线。

“这里是我的地盘。她现在,也是我在管。想把人带走?” 克蕾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伊莎贝拉包扎着绷带的肩膀,“先掂量一下,你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凡人身体,扛不扛得住我的一记指甲。”

伊莎贝拉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失去半神罡气,经脉被深渊死光阻断,哪怕是刚刚在灵脉节点恢复了一点点生气,此刻的她面对全盛状态的三位 S 级大佬,依然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更何况,当她的视线越过克蕾雅的肩膀,看到大床上那个脸色苍白、蜷缩成一小团的莉薇娅时。这位一向无情冷酷的女帝,心口还是不可抑制地闷痛了一下。

“呵……”

短暂的停顿后,伊莎贝拉并没有发火。那双波光流转的冰蓝色眼眸中,反而浮现出一种胜利者才有的从容。

她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残破的领口。

“说的也是。朕的小家伙确实累坏了,是该好好休息。” 伊莎贝拉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另外两人,“那这段时间,就劳烦几位替朕…… 好好照顾她了。”

她刻意在 “替朕” 两个字上咬了重音。那语气,就像是一个大度的正室,在勉为其难地允许别的人去替自己擦洗最珍爱的瓷器。

这种极其惹人厌的说话方式和恶劣的语言反差,成功让窗边的艾莉娅又捏断了一根刚生长出来的藤蔓。

“不必送了。”

伊莎贝拉转身,背对着门内的三人挥了挥手。就在她即将走出门后光晕的那一刻,她用一种刻意压低,却刚好能飘进床边克蕾雅耳朵里的黏腻气音留下一句: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抢被子。要是她半夜往你们怀里钻,可别觉得惊讶…… 那不过是她在朕的床上,养出来的习惯罢了。”

门,在一道无形的风压下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那股让人极其不爽的龙涎香。

但那句话留下的破坏力,却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过了许久。

“艾莉娅。” 塞西尔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像往常般温柔,甚至带着笑,但眼底却已经是一片骇人的深渊,“麻烦去楼下厨房熬一碗最浓的安神汤。记得,多放点苦尾草。”

“好。” 艾莉娅头也没回,“我要去院子里把她今天走过的地砖全部掀了。”

艾莉娅与圣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给克蕾雅留下了空间。她们知道,现在的血族长公主,就像是一座已经到了喷发边缘、亟待发泄的活火山。

房间的门再次发出轻微的闭合声。

整个华丽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克蕾雅,和床上依然熟睡不知大难将至的莉薇娅。

……

清晨的光斑在厚重的地毯上慢慢移动,最终爬上了大床的边缘。

莉薇娅的意识,是从一阵微凉的触感中逐渐苏醒的。

那是某种坚硬但又被指温捂出了一点热度的东西,正在她的手腕内侧缓缓刮擦。

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入眼不是华丽的天花板,而是一双在昏暗光线中犹如红宝石般淬着寒冰的瞳孔。

克蕾雅就那么双臂交叠,趴在床沿上。一头银灰色的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莉薇娅的枕边。这位高挑冷艳的血族长公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这么极其安静、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清冷,反而带着一种猎食者盯着落网小白兔时的极致压迫与打量。

而刚刚莉薇娅感受到的那个微凉的触感,是克蕾雅的拇指。长公主的指腹正按在莉薇娅手腕最敏感的脉搏跳动处,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力道不大,却因为指头上常年握着银匕首磨出的薄茧,带来了一阵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酥麻。

“醒了?” 克蕾雅的声音低不可闻。

莉薇娅被这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她本能地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只被按住爪子的白猫,下意识地想把手腕抽回来,同时身子往被子深处缩了缩。

“姐姐……” 莉薇娅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得没边,还带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

“别动。”

克蕾雅的手指收拢。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那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让莉薇娅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血族偏低的体温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莉薇娅感觉克蕾雅的指尖一路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过她因为穿着宽松睡裙而半露出来的小臂,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处。

大拇指的指肚在那上面轻轻压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块因为之前高速坠落而勒出的一道很淡很淡的红痕。这显然不是战斗的伤,而是那种被人死死用手臂箍在怀里,剧烈摩擦后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道痕迹的瞬间,克蕾雅眼里的那抹暗红色更浓郁了。脑海里回响起的,全是伊莎贝拉站在门口留下的那句 “在朕的床上养出的习惯”。

“睡得好吗?” 克蕾雅的身子前倾,鼻尖几乎要碰上莉薇娅的鼻尖。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那一股纯正冷冽的高阶玫瑰花香极其霸道地灌入莉薇娅的呼吸道,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嗅觉。

“好…… 很好。” 莉薇娅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无措地眨着,长长的银色睫毛甚至扫到了克蕾雅的面颊。她能感觉到克蕾雅的心情非常不好,那是一种酸到了极点、酝酿着极高风暴的醋意。

“是吗。”

克蕾雅突然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不仅没让气氛缓和,反而让莉薇娅连脚趾都紧张得蜷缩了起来。

“我刚才在想一件事。” 克蕾雅保持着将莉薇娅压在床铺与自己臂弯间的姿态,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平时连碰一下都怕弄疼、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妹妹。在外面半个月,不仅学会了怎么燃烧精血去给别人挡刀子,甚至……”

克蕾雅的话音微顿。手指的指节极其暧昧地划过莉薇娅修长白皙的颈部线条,最后用指尖挑起了她因为羞怯而想要低下去的下巴。

“甚至,还被人家打上了‘小皇后’的标签。”

莉薇娅的脸 “轰” 的一声就红透了,温度直接从耳根烧到了脖颈。即便她睡了一觉,再听到这个称呼时,依然产生了一种极度的羞耻感和强烈的语言反差带来的局促。

“那…… 那是她瞎说的!姐姐你别当真!” 莉薇娅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压迫感了,两只雪白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像小猫拜年一样胡乱地推阻着克蕾雅的肩膀,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我当时在天上完全是在救她,我什么也没说。是她自己乱叫的!”

“乱叫?”

克蕾雅完全不吃这一套,反而在莉薇娅挣扎时,极其自然地抓住了那两只在自己胸前乱蹭的小手。她轻而易举地将两只手并拢,用单手扣在了莉薇娅的头顶。彻底剥夺了这只小宠物最后的反抗能力。

然后,克蕾雅低下了头。她的薄唇就停在莉薇娅泛粉的耳边,说话间温热的气流直直扑打在莉薇娅最敏感的绒毛上。

“既然是瞎说的。那为什么刚才…… 某位半死不活的陛下,会专门跑到这个房间的门口,耀武扬威地要来接她的‘小皇后’回宫呢?”

这是诈她,也是毫不留情的拆穿。

莉薇娅整个人都石化了。原本红透的脸在此刻更是僵硬得做不出表情。

“她…… 她来了?” 莉薇娅酒红色的眸子瞪得浑圆。她不敢相信,伊莎贝拉那种重伤状态下,居然还会专门跑过来挑衅这三座正在喷发的醋山。

感受到莉薇娅在听到那个人名字时,虽然惊讶但并没有排斥,甚至隐藏着微不可察的一丝放松。这极其微小的心理变化,就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克蕾雅那占有欲极强的心。

“她不仅来了。” 克蕾雅的声音低了下来,带上了一层让人心悸的沙哑。她空出的那只手,手指顺着莉薇娅的腰线探入薄被的边缘。指尖轻轻一勾,将睡裙的边缘往上带起了一点点。

因为隔着睡裙的真丝布料,指温的传递被放大了无数倍。莉薇娅感觉一团火在腰间燃烧,偏偏这种触碰又是在极具掌控感的节奏下进行的。

克蕾雅的声音带着戏谑,还有一点点报复性地双关试探:“她还告诉我,你的腰很软。平时喜欢抢被子。不知道…… 昨天在半空中,你用那么大的力气抱着她的时候。是想勒断她的腰呢,还是想把自己融进她的怀里?”

“唔!”

莉薇娅发出一声像小兽被踩着尾巴似的微弱悲鸣。这句完全还原了天上那个荤段子对话的调戏,让她彻底无地自容了。

“姐姐!求你别说了!没有那回事…… 真的不是那样!” 莉薇娅的眼尾甚至泛起了委屈又羞恼的红晕。她拼命地摇头,银发在枕头上蹭成一团乱麻。

这种原本在外面冷酷杀神般的 S 级面前硬刚的病娇少女,此刻却被一句反差极大的挑逗逼得眼泪汪汪、手足无措的样子。对于掌控欲极强的主动方来说,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喜剧和毒药。

这也是克蕾雅最喜欢看到的反应 —— 只有这样,她才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怀里这个小家伙,属于她。是活生生的、在她掌心里的。

看着那张因为急于辩解而眼眶含泪的小脸,克蕾雅心里那股从高空坠落至今都未曾散去的灼痛和酸涩,在此刻突然泄了气。

手指停止了在腰间的作乱。那只扣住手腕的手也缓缓松开。

“笨蛋。”

克蕾雅突然撤掉了所有的防备和冷漠。她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包裹着化不开的纵容。随后,克蕾雅整个身子前倾,像一个彻底卸下重担的旅人,没有任何顾忌地、将自己微凉的脸颊深深埋进了莉薇娅那带着奶香与被褥阳光味的柔软肩窝里。

这是一个极其依恋、甚至带着几分示弱的拥抱。

莉薇娅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懵。但当她感受到克蕾雅那素来高傲的脊背,此刻正以一种微弱的频率小幅度颤抖时。莉薇娅心里因为被调戏而升起的羞赧,瞬间碎了个干净。

一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了克蕾雅的背部,隔着对方那件黑色的风衣,感受着属于姐姐的心跳。

“姐姐怎么了?” 莉薇娅软声细语地问,下巴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蹭了蹭克蕾雅的发顶。

“吓死我了……”

长公主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深处传出,那里面没有了半点刚才的强势与戏谑。只剩下因为极度缺爱和后怕而产生的浓烈鼻音。

“你个小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当我在几万尺的上面,撕裂空间锁定你的时候。我看到那只丑八怪所有的刺都扎在你的翅膀上,你满身是血地往下跌……”

克蕾雅抱得更紧了。手臂像铁箍一样,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莉薇娅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如果在第一世体会过这世上的极冻,你觉得我会允许这一世的光被任何人拿走吗?” 克蕾雅咬着牙,湿润的嘴唇几乎贴在莉薇娅的动脉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里抠出来的。

“你可以去救任何人,你可以当这世界的救世主。但是……” 克蕾雅稍微抬起一点头,那双恢复了清明却泛着红血丝的眼眸,死死地盯进莉薇娅的视界。

“但是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为了什么所谓的人族女帝,连一句话都不留就把命豁出去…… 莉薇娅,我会让你知道,我生气起来,比那只章鱼要可怕一万倍。”

这是一句带着警告的偏执情话。没有任何华丽的修辞,仅仅是极端的在乎。

莉薇娅在这番近乎剖白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那种哪怕外面的天塌了,也有人在背后紧紧拉住你衣角的感觉,让她的整个胸腔都被一股名为 “被偏爱” 的暖流填满了。

她甚至不在乎克蕾雅话语里的那一丝扭曲的占有欲,因为这也是属于她们姐妹之间最真实的羁绊。

“不会了……” 莉薇娅松开圈在克蕾雅背上的手。

那双洁白细腻、指端还带着刚才因为紧张而沁出的微汗的小手。极其轻柔地、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反过来捧住了克蕾雅那张轮廓分明、清丽绝伦的脸。

莉薇娅扬起头。一个极其温软的、属于妹妹独有的安心的吻,犹如蜻蜓点水般,极其克制却又满含着安抚意味地,落在了克蕾雅眉心的那一抹褶皱上。

“我保证。以后无论挡什么,我都会把姐姐挡在我的身后。”

这个带有微弱体温的眉心吻,彻底驱散了整个房间的修罗场硝烟。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克蕾雅因为错愕而放慢的呼吸。莉薇娅眨着清澈的眼睛,终于找回了刚才那点场子,用她那特有的软糯嗓音,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俏皮的狡黠:

“而且…… 就算以后腰要断,或者要滚到什么被窝里抢什么丝绸被子。莉薇娅也只待在姐姐的金丝笼里。只有那个带有玫瑰味的牢笼,才配得上养我这只挑剔的小白猫呀。不是吗?”

“…… 你这小混蛋,去哪学来的这么多哄人的花言巧语。”

克蕾雅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艳的弧度。她伸手在莉薇娅那软乎乎的脸上惩罚性地揉了两把。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双眼里倒映出来的溺爱,已经快要把满室的阳光都给融化了。

而在这一片静谧中,楼下传来的药罐沸腾声与艾莉娅砸地砖的声音,成了这温馨贴贴画卷里,最为和谐的背景白噪。

属于莉薇娅的修罗场,至少在这一个静谧的早晨。

被人用一个温润的眉心吻,和一场红着脸的回应,彻彻底底地化解成了一池春水。

当然,等一会塞西尔端着那碗能苦掉人舌头的安神汤上来时,那又将是另一场属于吃醋修女的、“甜蜜折磨”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