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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节

第253章 蔷薇、圣曲与醋海里的白猫

被初拥后,我成了宿敌的女儿 · 佚名 · 6,619 字

“那么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你身上那股伊莎贝拉的香水味了。”

塞西尔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是教堂里最悠扬的晨祷钟声。但落在莉薇娅的耳中,却比刚刚在万米高空上肆虐的深渊死光还要让人汗毛倒竖。

天空中的金瞳已经隐去,初霁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满目疮痍的白玉城墙与废墟上。空气中的温度正在回升,但被克蕾雅揽着腰、站在艾莉娅编织的绿叶藤网上的莉薇娅,却实打实地打了个冷战。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刚在外面打完架、沾了一身泥和陌生野猫气味,正准备溜回家却被主人们堵在门口的白毛小猫。酒红色的眼眸因为心虚而无意识地游移着,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夜风微抖。

“退什么?”

克蕾雅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圈在她的腰际。这位向来以冷若冰霜示人的血族大公主,此刻微微低下了头。她凑近了莉薇娅的耳侧,鼻尖轻轻扫过少女那因为透支而显得有些脆弱的修长脖颈。

一股属于血族上位者极具侵略性的纯正玫瑰花香,瞬间将莉薇娅包裹。那气息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冰冷金属的锋锐感。

克蕾雅甚至毫不避讳另外两人的目光,温热的呼吸直接扑打在莉薇娅泛起粉色的耳廓上,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戏谑与危险的占有欲:“之前在半空护着那个女人的时候,翅膀张得那么大,把人搂得那么紧…… 怎么现在面对姐姐,退缩得连路都不会走了?”

“姐姐…… 我没有退缩……” 莉薇娅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听起来毫无底气,“我只是…… 有点站不稳……”

这是一个完美的、足以让人心软的借口。

如果是平时,克蕾雅早就毫不犹豫地把她打横抱起,塞进最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了。但今天,在这个散发着浓郁 “其他女人” 气息的节点上,这群将她视若珍宝的人,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站不稳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托着。”

艾莉娅上前一步,精灵公主那双深邃如森林的翠绿眼眸里,平时不染尘埃的清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捕捉到猎物般的笑意。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沙沙 ——”

莉薇娅脚下的绿叶网突然活了过来。几根散发着清晨露水气息的柔嫩藤蔓,像是有生命的小蛇,顺着莉薇娅的脚踝蜿蜒而上。它们的动作极其轻缓,没有弄疼她分毫,只是十分技巧地缠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和腰肢。

藤蔓微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莉薇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这些植物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甚至让她彻底失去了重心的主导权,只能以前倾的姿势,极其被动地靠在克蕾雅的怀里。

这种被完全剥夺了行动能力、只能任人摆布的姿态,让莉薇娅脸颊上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沸点。

“艾莉娅…… 你、你快放开我,这样好奇怪……” 莉薇娅小声抗议着,挣扎了一下。但在精灵王庭的纯正自然魔法面前,她此刻这耗尽魔力的身体就像是落入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手腕上的藤蔓反而收得越发服帖。

“奇怪吗?我觉得很好。”

艾莉娅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莉薇娅的一缕银发。她将那缕银发凑到唇边,眉头瞬间嫌恶地蹙起。

精灵是对气味最敏感的种族。此刻,莉薇娅的头发上、衣服里、甚至肌肤的每一寸毛孔中,都混杂着一股霸道、浓郁、充满成熟女人韵味的龙涎香。这是那个被莉薇娅死死护在怀里的女人留下的,那是属于极度亲密接触后才会沾染的深度气息。

“真是糟糕的味道。那个伊莎贝拉把这当成什么了?标记领地的气味吗?” 艾莉娅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看向莉薇娅的眼神却依然炽热。她的指尖亮起莹绿色的生命之光,顺着莉薇娅的银发一寸寸地往下梳理。

随着那绿光的流转,龙涎香的霸道气味被迅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艾莉娅独有的、如同林间晨露与薄荷混合的清甜气息。

那微凉的光芒不仅是在清理味道,更像是一双有质感的手,在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莉薇娅的感官。

“不…… 不要一直弄头发……” 莉薇娅觉得头皮发麻。那种被深林的气息层层渗透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就在这时,一旁的塞西尔轻笑出声。

“艾莉娅说得对,这气味确实太脏了。我们纯白无瑕的小羊羔,怎么能被外面的野狼随意染上颜色呢?”

塞西尔走上前,她身上洁白的修女长袍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晕。她那一如既往温婉的笑容里,藏着绝对的掌控感。

她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莉薇娅那张因为紧张而红透的脸颊。

塞西尔的手心很热,带着圣光独有的那种让人骨头都会发酥的暖意。大拇指的指腹在莉薇娅眼尾的薄红处轻轻摩挲,感受着少女因为被注视而产生的轻微睫毛颤动。

“我主曾言,必须涤荡一切试图侵染信仰的污秽。” 塞西尔的声音空灵,但说出的话却让莉薇娅更加无地自容,“所以,告诉我,亲爱的莉薇娅…… 你身上的这股味道,是她在你耳边喘息时留下的,还是你们在黑暗的斗篷里相互依偎、皮肤贴着皮肤蹭上去的?”

“轰 ——”

如果莉薇娅的头顶有蒸汽,现在绝对已经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在冒白烟了。她的从雪白的锁骨到毛茸茸的耳根,全部变成了熟透的苹果色。

塞西尔的话太直白,也太具画面感。那极具歧义的双关语,精确地戳中了莉薇娅在那极限防守的半空中,和伊莎贝拉紧紧相拥、互相感受心跳与温度的回忆。

“不是的!塞西尔你别瞎说!” 莉薇娅急得眼眶里都浮起了一层水雾。她努力想要摇头否认,但脸颊被塞西尔捧着,只能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委屈地瞪着酒红色的眼睛。

“是因为那个大章鱼的毒刺太多了!为了护住她,不让她掉下去,我只能…… 只能贴得紧一点…… 根本没有你想的那种奇怪的事情!”

看着莉薇娅这幅急于辩解,却连看都不敢看她们眼睛的娇怯模样,三位新晋 S 级大佬心里的那点怒火和酸涩,其实已经被这种反差萌融化了大半。

在外面她是敢直面半神级灾厄、硬抗深渊灭世吐息的冷酷血族少女。

而在她们面前,她依然是那个连被稍微调戏两句,就会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小可爱。

但深谙吃醋之道的女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表露出心软的。

“哦?只是为了救人,所以贴得紧了一点?” 克蕾雅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几分,将莉薇娅往自己的怀里又带了带。血族比精灵体温稍低,但那种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肌肉紧实感,依然充满了依靠感。

克蕾雅低下头,目光扫过莉薇娅因为剧烈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风衣已经被罡风撕破了几个口子,露出了里面一小片原本白净、此刻却带着擦伤的肌肤。

血族大公主的眼神微微暗了暗,她的指尖顺着莉薇娅的脊椎线条往上滑,直到停在后颈最脆弱的位置。

那里,是血脉的枢纽,也是吸血鬼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如果只是救人……” 克蕾雅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冰冷的反问,“那你为什么要燃烧精血去给她挡那些毒刺?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有一点点失误,现在的你连这一把骨灰都剩不下!”

说道最后,克蕾雅的声音里终究没能藏住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后怕与心疼。

克蕾雅的手指在莉薇娅的后颈上捏了捏。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长辈惩罚犯错晚辈的威慑力。

“我……” 莉薇娅感受到克蕾雅指间微微的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揪了一下。

“对不起…… 姐姐。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如果换做是你们,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是一句最老套,却也是最致命的直球。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女孩因为内疚而微微下垂的眼角,以及那完全发自真心的软糯嗓音。

短暂的寂静。

风吹过白玉城墙,带来一阵轻柔的沙沙声。

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了一下。原本被醋海淹没的理智,在那双澄澈倒映着她们身影的酒红色眼眸面前,彻底溃不成军。

“你这个…… 专刺人心窝的小混蛋。”

克蕾雅叹了一口气。她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将下巴抵在了莉薇娅的头顶,就这么以一个极其依赖且充满占有欲的姿势,把她彻底搂进了自己的防空洞里。

浓郁的血族纯正魔力化作最温和的同源补品,从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过渡进莉薇娅空虚的身体里。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在确认危险解除后,那股强撑着莉薇娅战斗的执念终于消散了。随着克蕾雅魔力的涌入,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感瞬间决堤,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好累哦…… 姐姐……”

莉薇娅的眼皮开始打架,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克蕾雅的胸前,像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可以翻着肚皮睡觉的猫崽。原本还在手腕上作怪的绿叶藤蔓,此刻也顺从地松开了力道,化作了在她腰间起支撑作用的软垫。

看着女孩眼底浓重的青黑和苍白的嘴唇,塞西尔眼中最后的危险暗芒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圣女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化身为最尽职的牧师。她身上的圣光不再具有任何排斥性,而是变得犹如冬日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地倾洒在莉薇娅的背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在这股温暖的抚慰下,彻底结痂、脱落,留下完好如初的细腻肌肤。

“睡吧,我的小羊羔。” 塞西尔的声音终于恢复了那如水般的温柔,“主会宽恕你的小花心,而我们,会带你回家。”

“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艾莉娅站在一旁,轻轻将莉薇娅散乱的银发别到耳后。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哪怕是一句狠话,此刻听起来也更像是撒娇般的抱怨,“回去之后,她接下来的半个月,都必须待在我的森林领域里。我要把她身上那些凡俗的臭味,从里到外,彻底洗刷干净才行。”

“她得先回家泡一个星期的玫瑰血浴。” 克蕾雅不甘示弱地抱紧了怀里的人,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艾莉娅。

“我觉得,用教堂里的圣泉进行深度净化,才是最好的选择哦。” 塞西尔微笑着加入战局,身后的十字架微微闪烁。

听着头顶三位姐姐又开始了日常的领地争夺战,莉薇娅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相反,在这个由藤蔓、圣光与玫瑰交织出的绝对安全区里,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这种被过度关注、被争抢着呵护的感觉,填满了她曾经在黑暗中所有的孤独。

她微微侧过头,将脸颊埋在克蕾雅柔软的衣襟里,任由塞西尔温热的手指依然停留在自己的额角,享受着艾莉娅生命魔力带来的舒缓。

“真好……”

莉薇娅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足且恬静的浅笑。

她终于可以不用去想什么灾厄,不用去管什么深渊。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可以毫无防备地交出后背、可以尽情赖皮和疲惫的被偏爱者。

……

三个小时后,帝都的余波终于平息。

反叛军被彻底镇压,那些被深渊气息感染的怪物在世界意志的金瞳注视下也消散得无影无踪。皇城守卫军接管了现场的清理工作。

而在帝都上层的一处被临时征用、布置得极其奢华的修道院客房内。

阳光穿过彩绘的琉璃玻璃,在地毯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

莉薇娅被安置在一张巨大且柔软的云丝大床上。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被精心熏染过,不仅清除了外界所有的血腥味,还特意混合了助眠的静神香。

莉薇娅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她的呼吸平稳而清浅,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绣着金线的枕头上。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梦境不太安稳,她习惯性地蜷缩起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

而在大床的边缘。

这三位只要打个喷嚏就能让整个世界抖三抖的新晋 S 级大佬,正毫无形象地守在床边。

克蕾雅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条浸透了高阶治疗药剂的温热毛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莉薇娅沾染了灰尘的指尖。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此刻只有化不开的纵容。

塞西尔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祷告书,但她的目光却一秒钟都没有从莉薇娅安静的睡颜上移开过。她并没有继续施放魔法,而是用那种静静陪伴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艾莉娅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忙碌重建的城市。她身后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常春藤,不仅遮挡住了过于刺眼的阳光,还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在外。

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保护圈。只要她们站在这里,就算是神明降临,也休想越过这道防线触碰莉薇娅一根头发。

“她这次透支得太狠了。体内属于神圣之力和血魔力的回路差点因为冲撞而断裂。” 克蕾雅将毛巾放到水盆里,压低了声音开口,语气里依然带着未散的心悸。

“那种情况下,她连自爆的本源都能用出来,冲撞一下算什么。” 艾莉娅转过头,翠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那个降临的‘恶’,维度太高了。就算是我们三个联手,如果最后没有世界意志的插手,结果也很难说。”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那个伊莎贝拉。”

塞西尔合上了手中的祷告书,皮革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这位温柔的圣女眼中,浮现出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阴霾。

“那些异教徒是用那个反叛的亲王做饵,用深渊之门做局。归根结底,他们要杀的是伊莎贝拉。而我们怀里的这个小傻瓜,居然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凡人皇帝,去挡那种连半神都能抹杀的攻击。”

提到这茬,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三个刚才还在联手抗敌的战友,此刻在对一件事上达成了高度的统一 —— 她们都极其讨厌那个现在不知道躺在哪个灵脉节点里恢复的伊莎贝拉。

不仅仅是因为她把莉薇娅置于死地。更因为,她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莉薇娅在提起伊莎贝拉时,那种不自觉露出的、从所未有的娇怯与依赖感。

那是一种她们哪怕用尽一切温柔,都未能在那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身上开发出的、完全不设防的姿态!这种认知,让她们的内心像是打翻了一百缸最酸的陈醋,灼痛又难受。

“哼。” 克蕾雅冷哼了一声,拇指不自觉地抚过腰间银匕首的刀柄,“救都救了,还能怎么样。但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如果那个人族皇帝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需要拉着我的妹妹给她垫背……”

克蕾雅微红的双眸在暗处闪烁,“我不介意用我的镰刀,亲手接管这个国家的防务。”

“这倒不必劳烦长公主殿下。” 艾莉娅接过了话茬,手指把玩着一枚翡翠色的树叶,“精灵王庭在极北之地有很多古老的结界。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去那里休养。远离这浑浊的权力中心,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她并不会乖乖跟你们走的呀。”

塞西尔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她微微倾下身,手指在莉薇娅紧闭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你们没发现吗?这只小猫的心,已经在这个笼子里找到了一个属于她的安乐窝了呢。” 塞西尔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像一把刀剖开了残酷的现实。

作为最擅长洞察人心的圣女,塞西尔看得比谁都清楚。莉薇娅那并非出于单纯的善良或是责任而去保护伊莎贝拉。那是出于一种近乎极端的在乎。

“不过没关系。”

塞西尔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嫉妒,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包容一切、却又掌控一切的深渊般的纵容。她看着因为熟睡而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梦呓的莉薇娅,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背脊发寒的温柔微笑。

“不管外面有多少只手想要抓着她,不管那个女帝有多么霸道。她最后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我们。”

“等她休息好了,我们可以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和她算账。比如…… 用半个月的时间,去一点点抹掉她身上那股属于别人的记忆。”

塞西尔的尾音消失在寂静的房间里。

床上的莉薇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睡梦中的她不安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在预感着接下来的半个月,将会是一段 “痛并快乐着”、无法逃离的、被轮番 “调教” 的漫长温存。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极其轻柔地叩响了两下。

声音极轻,显然是知道里面的人在休息,故意压低了声线。但在场的三位 S 级同时眯起了眼睛。在这座临时征用的修道院里,有资格,也有胆量来敲这扇门的人,只有一个。

随着 “嘎吱” 一声轻微的轴承摩擦声。

一抹在暗处依然耀眼的璀璨金色,出现在了门缝的边缘。

那是一个极其高挑、身形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女人。她原本威严华贵的军摆风衣此刻只剩下破碎的内衬,手臂上和侧颈还包扎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之前她用来抵挡残余深渊力量和保护莉薇娅时留下的。

伊莎贝拉的气息依然虚弱,属于半神的威压更是早就消失殆尽。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带着倦意的战损美人,平时那种高不可攀的冷血孤傲,被一种罕见的随性与慵懒所替代。

如果莉薇娅醒着,一定会惊讶于这位高高在上的人族女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拖着重伤的身体找过来。

但此时此刻。

当那双哪怕在虚弱中依然像深海般波光流转、带着隐约上位者侵略性的冰蓝色眼眸。与房间内三双同样充满压迫感、警惕、甚至隐隐敌意的 S 级视线在半空中对撞时。

整个修道院客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固体。

没有山崩地裂的魔力对轰。但这种在无声中迸发的极致拉扯与暗流涌动,却比刚才那场高空的神明大战还要让人窒息。

“我来看看…… 朕的‘小恩人’。”

伊莎贝拉并没有走进房间,她只是单手倚在门框上。面对三位气场全开的修罗,这位甚至在半小时前才被怀里那个小女孩救下性命的皇帝,完全没有哪怕一丝 “后来者” 或 “第三者” 的自觉。

相反。她微微扬起了光洁的下巴。

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勾起自己胸前的一缕金色卷发。嘴角,挑起了一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般、带着绝对掌控感与宣誓主权意味的恶劣浅笑。

“顺便…… 接我的‘小皇后’回宫。”

风,穿过常春藤的缝隙,轻轻吹起了床边淡白色的纱幔。

阳光洒在熟睡的莉薇娅那毫不知情的绝美侧颜上。

而在这柔软温馨的大床边。

这群因为极致的偏爱而聚在一起的顶级强者们,属于她们之间那种永远不会有硝烟,却永远不会停止争夺的 “新一轮战争”,在这几句带着刺的调笑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