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令的重要与反咬的冲动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去，血红色的太阳沉到了地平线后面。

莉薇娅蜷缩在地毯上，抱着膝盖。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吸血就是怪物”，一个念着“这里的人都觉得是荣耀”。她想抓住过去的自己，抓住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可莉莉那张带着荣幸的脸，总在眼前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小声呜咽，眼泪又掉了下来。三观像被打碎的镜子，拼来拼去，怎么都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

莉薇娅没动，也没说话。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待着。

门被推开了。瑟琳娜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血莓粥和一小碟曲奇。她今天换了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没穿王袍，却依旧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吃点东西。”瑟琳娜把托盘放在小桌上，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莉薇娅把头埋得更深，摇了摇：“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瑟琳娜的语气硬了起来，带着惯有的霸道，“从昨天到现在，你一口东西都没吃。想饿死？~”

“我不想吃……”莉薇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也不想喝血……”

瑟琳娜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她走到莉薇娅面前，蹲下身，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她，像在看一块不开窍的石头。

“我给你两天时间。”瑟琳娜的声音冷得像冰，“两天后，要么接受血族的身份，好好喝血、学魔法；要么……”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莉薇娅心上：“我就亲自去中央大陆，把你的队友，还有那个圣女塞西尔，全都抓回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林恩’，是怎么变成一个控制不住嗜血冲动的怪物的~”

莉薇娅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恐：“你不能这么做！”

“我为什么不能？~”瑟琳娜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是血族女王，想做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她站起身，没再看莉薇娅一眼，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声音很清脆，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莉薇娅的心上。

莉薇娅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那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很细，鞋头尖尖的，鞋面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每一步落下，都像一把刀，在她摇摇欲坠的理智上划开一道口子。

门被轻轻带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却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她不能让瑟琳娜去抓队友和塞西尔。绝对不能。

可接受血族的身份……喝别人的血……她真的做得到吗？

莉薇娅瘫坐在地毯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疲惫感席卷了她。她蜷缩在地毯上，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不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莉薇娅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

不是柔软的被子，是带着点凉意的、像丝绸一样的触感。

她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照亮了趴在床边的人。银白色的马尾垂在床沿，黑色的劲装衬得皮肤像雪，猩红的瞳孔在暗处亮得像两颗星星。

是克蕾雅。

“姐姐？”莉薇娅吓了一跳，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克蕾雅直起身，坐在床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听到了你和母上的谈话。”

莉薇娅的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没说话。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挣扎，尤其是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姐姐。

“我明白你的心情。”克蕾雅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上，“突然变成另一个种族，突然要接受完全不同的规则，很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莉薇娅银白色的长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知道你以前是男生，叫林恩。但我和母上都不嫌弃你。永夜大陆虽然冷，虽然和你的世界不一样，却能给你一个庇护所。”

莉薇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这里的规则太奇怪了。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被吸血是荣耀？难道他们不怕疼吗？不怕被吸干吗？”

克蕾雅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因为母上的血令。”

“血令？”

“嗯。”克蕾雅点点头，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对过往的追忆，“母上刚登基时，永夜大陆比现在乱十倍。兽族抢地盘，魔族搞偷袭，连血族内部都在争权夺利，到处是战火，到处是死人。”

莉薇娅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她从没听过血族的历史，更不知道瑟琳娜还有这样的过去。

“母上用了三年时间，以绝对的实力压服了所有叛乱，终止了战争。”克蕾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然后她颁布了血令——凡是愿意定期为血族提供血液的人，血族会给他们分房子、分耕地，或者安排工作，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不受任何种族的欺负。”

莉薇娅愣住了。她从没想过，吸血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有个公爵不信邪，觉得母上在开玩笑。”克蕾雅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戾气，“他在自己的封地，把半数的人都抓起来，放干了血，做了个血池，说要‘祭告古神’。”

莉薇娅的身体抖了一下，想象着那个场景，胃里有点不舒服。

“母上知道后，单枪匹马闯进了他的城堡。”克蕾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他的头斩了下来，挂在绯月之堡的城门上，挂了整整三年。”

她看着莉薇娅，猩红的瞳孔里闪着坚定的光：“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血族敢违反血令。大家知道，只要遵守规则，提供血液就能换来安稳的生活，所以才会觉得是荣耀——那是用和平换来的认可。”

莉薇娅沉默了。

原来瑟琳娜的铁腕，不只是霸道，还有这样的原因。原来永夜大陆的和平，是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她突然有点佩服那个总是欺负她、威胁她的女王了。

“可是……”莉薇娅还是有点犹豫，小声说，“被吸血……真的不会疼吗？”

克蕾雅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看着莉薇娅，清冷的脸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冰雪初融，带着点说不出的魅惑。

“你想试试吗？”

莉薇娅愣住了：“试……试试？”

“嗯。”克蕾雅点点头，身体慢慢前倾，猩红的瞳孔紧紧锁着她的眼睛，“试过，你就知道了。”

莉薇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

克蕾雅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按在了床上。

“呀！”莉薇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克蕾雅牢牢按住，压在头顶。她的力气很大，看似纤细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克蕾雅的身体压了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莉薇娅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不是瑟琳娜那种带着酒香的浓郁，而是清冽的、像晨露打湿的玫瑰，干净又诱人。

“就这样试。”克蕾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温热的气息，像情人间的低语。

莉薇娅的心跳瞬间乱了，像有只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克蕾雅，看着她清冷的眉眼，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姐，别……”

话还没说完，克蕾雅微微低下头，长发垂落在莉薇娅的脸颊旁，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莉薇娅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被克蕾雅按得更紧。

克蕾雅的牙尖很精致，尖尖的，却不锋利，刚好咬破她颈侧的一根细血管。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带着温热的温度。

起初是一点点刺痛，很快就变成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有电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莉薇娅忍不住打了个颤，不是因为疼，是一种陌生的、让她浑身发软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克蕾雅的呼吸轻轻拂过皮肤，感觉到她在小口小口地吮吸着，动作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没过多久，她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舔过她的伤口。

是克蕾雅的舌头。

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湿意，像花瓣拂过皮肤。每一次舔舐，都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莉薇娅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她的身体越来越软，挣扎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怪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

克蕾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猩红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嘴角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带着种妖异的美。

“味道很好。”克蕾雅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满足，“像块带着奶香的小蛋糕，让人上瘾。”

莉薇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看着克蕾雅嘴角的血迹，突然觉得喉咙里一阵发干，像有团火在烧。

饿。

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饥饿感席卷了她。不是肚子饿，是身体深处传来的、对血液的渴望。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刚才又被吸了血，身体里的血魔力开始疯狂叫嚣，像在抗议。

“唔……”莉薇娅忍不住低吟一声，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理智像被浓雾笼罩，越来越模糊。

她看着克蕾雅近在咫尺的脖子，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下清晰的血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喝血。

没等克蕾雅反应过来，莉薇娅突然猛地用力，挣脱了她的束缚。

克蕾雅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莉薇娅翻身，一下子将克蕾雅压在了身下。

“！”克蕾雅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有些惊讶。

莉薇娅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低下头，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克蕾雅的脖子咬了下去。

没有技巧，没有温柔，只有纯粹的、被本能驱使的冲动。

牙齿咬破皮肤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涌进嘴里。

和瑟琳娜的血不一样，克蕾雅的血带着点淡淡的玫瑰香，甜得更清冽，像加了冰的玫瑰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浇灭了那股灼烧感。

莉薇娅贪婪地吮吸着，像沙漠中遇到甘泉的旅人。她能感觉到克蕾雅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她。

“真粗鲁。”克蕾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无奈，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我喜欢。”

莉薇娅的动作顿了顿，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想松开，却被身体的本能驱使着，继续吮吸。

克蕾雅任由她吸着，甚至微微抬起头，方便她更好地够到血管。她的手轻轻放在莉薇娅的背上，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克蕾雅想着：真好。这样一来，你就越来越离不开我了。血族的习俗里，只有结为伴侣的人，才会这样交换血液……现在，你是我的了。

莉薇娅吸了一会儿，身体里的渴望渐渐平息，理智终于彻底回笼。她猛地松开嘴，像被烫到一样，从克蕾雅身上翻下来，退到床的角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羞耻。

她……她竟然咬了姐姐？还吸了她的血？

克蕾雅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那里还在微微渗血。她看着缩在角落、像只受惊小兔子的莉薇娅，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感觉怎么样？”克蕾雅问，语气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莉薇娅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现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玫瑰香，让她脸颊发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克蕾雅脖子上的牙印，又想起自己刚才失控的样子，心里又羞又慌。

这个夜晚，好像变得越来越混乱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克蕾雅看着她慌乱的侧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教她更厉害的血魔法，要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要让她彻底离不开自己。

毕竟，这么乖巧又合心意的妹妹……不，是未来的伴侣，可不能被别人抢走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一个缩在角落脸红心跳，一个坐在床边笑意温柔，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和血腥味，像一首暧昧又危险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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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好呆哦，我今天才去问机器客服为什么看不了评论区，才知道要有10万字才会解锁评论的功能，搞的我还想和你们交流交流。原来是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啊，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