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魔法的温度与三观的裂痕

克蕾雅的房间和莉薇娅的截然不同。

没有粉色的墙壁，没有柔软的地毯，也没有可爱的毛绒玩具。房间很大，墙壁是深灰色的，挂着几把造型各异的剑，剑鞘上镶嵌着黑色的宝石，在光下闪着冷光。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光脚踩上去冰冰凉凉的。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训练架，上面挂着盾牌、匕首和几副轻便的铠甲，显然主人经常在这里练习。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书架，塞满了书，封面上大多是关于魔法和剑术的内容，还有几本封皮已经磨破的古籍。

“随便坐。”克蕾雅把莉薇娅放在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书架前，翻找着什么。

莉薇娅坐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这个房间和克蕾雅的人一样，透着一股清冷和疏离，却又让人感觉很可靠，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找到你了。”克蕾雅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走过来，坐在莉薇娅身边，“这是血族基础魔法入门，你先看看。”

莉薇娅接过书，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银色的蝙蝠印记。她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是暗红色的，像用血写的，内容是关于血魔力的基本原理。

“血族的魔力来源于血液，”克蕾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堂普通的课，“和人族的魔力不同，它更狂暴，也更有生命力。你需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很快，暗红色的魔力在她掌心凝聚，形成一只小小的蝙蝠，扇动着翅膀，在她指尖盘旋。“比如这个，‘血蝠探路’，是最基础的技能，用来侦查周围的环境。”

莉薇娅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来血魔力还能这样用，像活的一样。

“你试试。”克蕾雅收回魔力，看着她。

莉薇娅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努力调动身体里的血魔力。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掌心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红光，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别急。”克蕾雅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一股冰凉的魔力顺着她的指尖传来，“感受它，像和朋友打招呼一样，不是命令它。”

在克蕾雅的引导下，莉薇娅渐渐找到了感觉。掌心的红光越来越亮，慢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虽然不像蝙蝠，更像一团毛茸茸的小球，但已经成功了。

“真棒。”克蕾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温柔。

莉薇娅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是……是姐姐教得好。”

克蕾雅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盼了这么久的妹妹，不仅长得可爱，还这么乖巧有礼貌，简直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莉薇娅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碰到皮肤，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莉薇娅瞬间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能感觉到脸上残留的温度，还有克蕾雅身上淡淡的冰雪气息。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脸像被火烧一样，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克蕾雅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原来逗弄这个小家伙，是这么有趣的事。

“吓到你了？”她故意板起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莉薇娅猛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回去了！”

她说完，不等克蕾雅反应，就转身跑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克蕾雅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小家伙脸颊的柔软触感。

真可爱。

她果然没有盼错。

莉薇娅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上的温度半天都降不下去。

被……被亲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碰到的地方还是烫烫的。那个清冷的姐姐，居然会亲她？

这个世界的血族，都这么……这么开放吗？

她想起赵峰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安全回到中央大陆。还有塞西尔，那个总是喜欢调戏她的圣女，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想到塞西尔，莉薇娅的脸颊又烫了几分。想起她冰凉的指尖，想起她那洁白的双腿，想起她在忏悔室里说的那些暧昧的话和那一句我等你~……

“别想了别想了！”她用力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现在是莉薇娅，是血族的二公主，不是以前的林恩了。再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混乱。

可是，她真的能完全忘记林恩这个身份吗？忘记那些一起战斗过的队友，忘记那个有点腹黑却总在关键时刻帮助她的圣女？

莉薇娅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血红色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莉莉。”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殿下，什么事喵？”莉莉很快就跑了过来，猫耳抖了抖。

“你能带我去见母上吗？”莉薇娅说，“我有话想对她说。”

莉莉点点头：“当然可以喵！女王陛下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喵。”

跟着莉莉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瑟琳娜的书房。书房比莉薇娅想象的还要大，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艾瑞亚大陆各个种族的领地。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面堆满了卷轴和信件。

瑟琳娜坐在书桌后，穿着黑色的王袍，上面绣着银色的蔷薇花纹，戴着一顶小巧的王冠，更显得威严。她正在看一份卷轴，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而严肃。

“母上。”莉薇娅小声喊了一声。

瑟琳娜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瞬间舒展开，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柔和。“怎么来了？~ 不在房间休息？”

“我有话想对你说。”莉薇娅走到书桌前，鼓起勇气说，“我的队友……他们安全回到中央大陆了吗？”

瑟琳娜放下卷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放心，他们很安全。艾拉护送他们到了传送阵，已经回去了~”

莉薇娅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那……我能回去见见他们吗？就见一面，还有……还有塞西尔。”

提到塞西尔，她的声音又小了点，脸颊也有点发烫。

瑟琳娜的脸色沉了沉，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行。”

莉薇娅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瑟琳娜的声音很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中央大陆不比永夜大陆，那里的人对血族充满敌意。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我……”

“没有可是。”瑟琳娜打断她，“我不会让你去冒险。想回去见他们，可以，但你必须达到我的要求~”

莉薇娅看着她，心里有点慌，却又生出一丝期待。“什么要求？”

“第一，实力必须达到B级。”瑟琳娜伸出一根手指，“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能应对一般的危险~”

莉薇娅点点头。这个她可以努力，只要好好练习血魔法，应该能做到。

“第二，学会皇室和血族的专属技能。”瑟琳娜伸出第二根手指，“比如‘血遁’、‘魅惑’，这些是血族的保命手段~”

莉薇娅咬了咬唇。魅惑？听起来好奇怪……但为了能回去，她可以学。

“第三，礼仪达标。”瑟琳娜伸出第三根手指，“你是血族公主，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身份，不能让人笑话~”

莉薇娅点点头。这个不难，只要有人教，她可以学。

“第四，知识达标。”瑟琳娜伸出第四根手指，“要了解各个种族的历史、习俗、弱点，这样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

莉薇娅深吸一口气。这个有点难，但她可以努力看书学习。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瑟琳娜伸出第五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莉薇娅的眼睛，“彻底接受‘莉薇娅·夜璃’这个身份。忘记林恩，忘记你曾经是人族~”

莉薇娅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忘记林恩？忘记自己曾经是人族？

这怎么可能？

林恩的记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那些在福利院的日子，那些送外卖的辛苦，那些和队友并肩作战的时光……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怎么能说忘就忘？

“我……我做不到。”莉薇娅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红了，“这太残忍了……我不能忘记过去。”

瑟琳娜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做到。”她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你越是留恋过去，就越容易受伤。接受现在的身份，不是让你忘记过去，是让你更好地活下去~”

莉薇娅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还是做不到……”

瑟琳娜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她。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莉莉，突然说：“莉莉，二公主饿了~”

莉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激动又荣幸的表情。她往前一步，微微低下头，撩起女仆裙的领口，露出洁白纤细的脖子，声音带着点颤抖的喜悦：“殿下，请用~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喵！”

莉薇娅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莉莉露出的脖子，看着她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荣幸感，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不是应该害怕被吸血吗？为什么会这么……这么心甘情愿？甚至觉得是荣幸？

“你……你为什么……”莉薇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莉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莉莉抬起头，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因为能为殿下提供血液，是我们的荣耀啊喵~ 女王陛下给了我们工作，给了我们安全的生活，还给我们薪水，我们出点血，算什么呢喵？”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真诚：“在永夜大陆，很多人都这样想哦喵。能为血族提供血液，是被认可的象征，大家都很乐意呢喵~”

莉薇娅的三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像被重锤砸中，碎成了无数片。

她一直以为，吸血是强迫的，是残忍的，是只有怪物才会做的事。可现在，莉莉的话和她脸上的荣幸感，却告诉她，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在这里，在永夜大陆，吸血竟然是一种被接受的、甚至被视为荣耀的行为？

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莉莉洁白的脖子，看着瑟琳娜平静的表情，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和头晕。

“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莉薇娅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跑出了书房，像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瑟琳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没有叫住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猩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

“把脖子遮起来吧。”她对莉莉说。

“是，陛下喵。”莉莉乖乖放下领口，看着莉薇娅消失的方向，猫耳耷拉下来，“殿下她……好像很不开心喵。”

“她只是还没适应。”瑟琳娜拿起桌上的卷轴，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冷，“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莉薇娅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脑子里全是莉莉露出脖子的画面，还有她那句“是我们的荣耀”。

荣耀？

喝别人的血，怎么会是荣耀？

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她一直坚持的观念，她认为正确的是非观，在这一刻好像被彻底颠覆了。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血族真的不是她想的那样？

喝血真的不是怪物的行为？

莉薇娅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混乱，很迷茫。

这个世界，这个身份，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该怎么办？

是继续坚持自己的观念，还是像瑟琳娜说的那样，接受这一切？

莉薇娅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血红色的天空，第一次对未来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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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被女王抓进地下室啦，呜呜，瑟琳娜陛下不要用皮鞭奖励我啦，芜湖太爽啦，今天晚上吃完饭在爆更3章，想要女王奖励的大大们点点下方黄色按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