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晨光里的早餐和与为说出口的暖意

克蕾雅轻轻拉了拉莉薇娅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过来，床上说。”

莉薇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后背挺得笔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到未干的泪痕，还有脖子上那圈淡淡的牙印——是刚才克蕾雅留下的。

“感觉怎么样？”克蕾雅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吸别人的血，和被别人吸，是不是不一样？”

莉薇娅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花边，小声说：“吸……吸的时候，好像没那么饿了，身体里暖暖的……”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姐姐的血……有点特别，有玫瑰花的味道。”

克蕾雅的嘴角弯了弯，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那被吸的时候呢？”

莉薇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被泼了胭脂，连耳根都透着粉。她猛地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不……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克蕾雅故意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我怎么看着你刚才……好像很舒服？”

“才没有！”莉薇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就是……就是有点痒……”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她确实不讨厌刚才被吸的感觉，那种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还有克蕾雅靠近时的玫瑰香，都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克蕾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指尖穿过银白色的发丝，带着点温柔的力道，把纠结的发结轻轻梳开。“莉薇娅，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莉薇娅愣住了，抬起头，撞进她猩红的瞳孔里。那里没有调侃，没有冰冷，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点点期待，像个等着糖果的孩子。

“我……”莉薇娅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她想起在福利院的日子，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哥哥姐姐护着，她都羡慕得要命。现在，突然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做妹妹，还是这样一个厉害又温柔的姐姐……

“我愿意。”她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愿意做你的妹妹，克蕾雅姐姐。”

克蕾雅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星星。“那……重新认识一下？”

“嗯！”莉薇娅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背，认真地说，“我叫莉薇娅·夜璃，以前……以前叫林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始慢慢说自己的过去。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爸爸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别的小朋友开家长会，都有爸爸妈妈来，我只有求护工阿姨求了好久，她才愿意去一次……”

“上学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别人成群结队玩游戏，我就在旁边看着……”

“后来长大了，送外卖赚钱，每天骑电动车跑大街小巷，摔过好多次，胳膊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的……”

“然后有一天，为了赶时间，踩翻了一个井盖，再醒来，就到了那个祭坛，成了‘钥匙’……”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孤儿院的孤独，说到穿越后的惊慌，说到在教会的训练，说到和勇者小队的相遇，说到被带到永夜大陆后的挣扎……那些积压在心底、从没对人说过的话，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小声的呜咽，是带着委屈和释放的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了出来。

克蕾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怀抱很凉，像抱着一块冰，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用手轻轻拍着莉薇娅的后背，动作很轻，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婴儿。

莉薇娅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那淡淡的玫瑰香，哭得更凶了。好像要把这二十多年的孤独和委屈，全都哭出来。

克蕾雅任由她哭着，任由自己的衣服被眼泪打湿，只是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说：“没事了，以后有我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莉薇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克蕾雅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克蕾雅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银白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桃子。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睫毛上的泪珠。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她小心地把莉薇娅放平，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虽然怀抱是冷的，但是对于林恩/莉薇娅来说，是渴望了多年的、无比炽热的爱。在这里咱也希望大家能够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炽热的光呀。）

第二天早上，莉薇娅是被阳光照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克蕾雅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哭着说了所有的事，被克蕾雅抱着，还有……她咬了姐姐的脖子，吸了她的血。

莉薇娅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火烧一样。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克蕾雅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很安稳。

她小心翼翼地从克蕾雅怀里挪出来，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吵醒她。然后飞快地跑到卫生间，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外面套了件白色的围裙。

“莉莉。”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殿下，什么事喵？”莉莉很快就跑了过来，猫耳抖了抖，看到她穿围裙的样子，眼睛亮了亮，“殿下今天好可爱喵！”

“别闹。”莉薇娅的脸有点红，“带我去厨房，我要做早餐。”

“做早餐？”莉莉愣住了，“厨房有专门的厨师喵……”

“我想自己做。”莉薇娅很认真地说，“给母上和姐姐大人，做一顿爱心早餐。”

莉莉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点点头：“好呀喵！我带你去喵！”

厨房很大，比莉薇娅以前住的整个房间都大。灶台是黑石做的，上面架着几口巨大的铁锅，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食材，很多她都不认识。

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血族厨师正在忙碌，看到莉薇娅，都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二殿下。”

“你们好。”莉薇娅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旁边的食材，“我想自己做早餐，你们……能告诉我这些是什么吗？”

厨师们面面相觑，还是为首的一个胖厨师站出来，恭敬地说：“殿下想做什么？我们可以指导您。”

“我想做粥，还有煎蛋，再来个蔬菜沙拉。”莉薇娅说，这些是她以前最拿手的。

“这个是血莓米，煮粥很糯；这个是月光蛋，蛋黄是金色的；这些是永夜大陆的青菜，叫暗影菜，生吃也可以……”胖厨师耐心地给她介绍。

莉薇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有些食材和地球的很像，就是名字不一样。她够不到灶台，就让厨师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系着围裙，有模有样地开始忙活。

她先把血莓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加水，小火慢煮；然后打了两个月光蛋，在平底锅里煎成金黄色，边缘有点焦，是她喜欢的样子；最后把暗影菜洗干净，撕成小块，淋上点血莓酱，做成沙拉。

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汗。

瑟琳娜走进餐厅时，有点意外。

餐桌上摆着的早餐和平时不一样——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两盘煎蛋，还有一小盆颜色深绿的沙拉，看起来简单，却透着股烟火气。

“今天的早餐是谁做的？”她问旁边的侍卫。

侍卫连忙回答：“回陛下，是二殿下。她一早就让厨师指导，说要给您和大殿下做爱心早餐。”

瑟琳娜挑了挑眉，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系着白色围裙的小家伙，正站在小板凳上，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银白色的长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因为热气有点红，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伟大的任务。

瑟琳娜没有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

莉薇娅把最后一盘煎蛋摆好，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就感觉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怎么今天愿意做菜了？”瑟琳娜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故意往她耳边吹了口气，“愿意吃血食了？”

“呀！”莉薇娅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身体一晃，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回头看到是她，拍了拍胸口，“母上！你吓我一跳！”

瑟琳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忍不住笑了：“做给谁吃的？~ 闻起来还不错。”

“给……给你和姐姐大人吃的。”莉薇娅的脸有点红，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尝尝就知道了。”瑟琳娜走到她面前，拿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蛋黄是金色的，带着点淡淡的奶香，边缘焦脆，味道确实不错。“嗯，比厨房做的好吃。”

莉薇娅的眼睛亮了亮，像得到了奖励的孩子：“真的吗？”

“当然。”瑟琳娜点点头，看着她沾了点面粉的脸颊，伸手帮她擦掉，“我们的小公主，还挺厉害。”

莉薇娅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去叫姐姐起床。”

她跑到克蕾雅的房间时，克蕾雅刚醒，正坐在床边揉眼睛。看到莉薇娅，她的眼睛亮了亮：“醒了？”

“嗯！”莉薇娅点点头，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姐姐，我做了早餐，快去吃吧！”

克蕾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外走。

洗漱完，三人坐在餐厅里，吃着莉薇娅做的早餐。瑟琳娜喝着粥，克蕾雅吃着煎蛋，莉薇娅则小口小口地吃着沙拉，偶尔抬头看看她们，眼里满是期待。

“味道很好。”克蕾雅放下筷子，看着瑟琳娜说，“母上，今天我想亲自教莉薇娅血魔法。”

瑟琳娜挑眉：“你教？”

“嗯。”克蕾雅点点头，猩红的瞳孔里带着认真，“我比教典更清楚血族魔法的细节，也知道该怎么引导她。”

瑟琳娜看着莉薇娅，见她也点了点头，眼里带着期待，便笑了笑：“可以。别欺负她。”

“不会的。”克蕾雅的嘴角弯了弯，看向莉薇娅，“吃完早餐，我们就去训练室？”

莉薇娅用力点点头，心里有点小期待。有姐姐教她魔法，好像……也不错。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暖意。餐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粥香和煎蛋的味道，像一幅温馨的画。

莉薇娅看着对面的瑟琳娜和身边的克蕾雅，突然觉得，这个冰冷的绯月之堡，好像真的开始有了家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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